仙氣入體,溫柔地包裹住金錢豹的五臟六腑,將受損的經脈一一修復,同時將其被侵蝕的生機緩緩煉化。
隨著青蓮仙氣在其體內經脈中緩緩遊走,金錢豹緊閉的雙眼開始微微顫動,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終於,金錢豹猛地睜開雙眼,“陛下……”
“先起來吧!”葉玄見它這副模樣,心中微動,抬手輕輕一揮。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金錢豹身軀,讓它得以穩穩地站立。
“謝,陛下。”金錢豹站穩後,立刻恭敬地低下拜謝。
“說說,發生了甚麼事。”
“陛下……”金錢豹回憶起方才的場景,金瞳中仍殘留著一絲驚悸,“是這樣的,方才,屬下遇到了那個人了,就是之前擊敗屬下,與陛下大戰的那人。”
“天璣蝶?”葉玄立刻說出了這個名字,心中已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對,就是她,就是天璣蝶!”金錢豹用力點頭,“就在您進入那片空間的片刻之後,她也降臨了。屬下深知那祭壇是您所在的關鍵,絕不能讓她前去打擾,便立刻上前,意圖阻止她進入那祭壇。”
說著,它抬起一隻妖爪,指向不遠處那座依舊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祭壇方向,
“只是,陛下……”金錢豹的聲音低沉下去,“屬下以為,自從您上次給屬下的仙丹,得了機緣,修為已至九品仙體境。
再加上屬下的底蘊,足以與尋常人仙境強者一戰,不落下風。
那天璣蝶雖然上次便展現出不俗實力,但屬下心想,阻擋她片刻,應當還不是問題。
可惜……唉,都是屬下高看自己了,在她面前,我這點修為,簡直不堪一擊,被她輕易就給擊敗了。”
葉玄靜靜地聽著,臉上的平靜漸漸褪去,“你是說,你被她輕易擊敗了?”
“是的,陛下。”金錢豹愧疚地再次低下頭,幾乎要將臉埋進塵土裡,“甚至……甚至沒用上第三招。”
“竟強到了這個地步……”葉玄指尖輕輕敲擊著一側的石柱,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這金錢豹是他親手召喚,深淺他最清楚!
“這麼說來,那天璣蝶……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實力又有了極大的提升,甚至……可能已經突破了某個關鍵的瓶頸!”
“陛下,我們接下來……”金錢豹看著葉玄凝重的側臉,小心翼翼地開口。
接下來……”葉玄的目光從天際收回,落在那祭壇上。
他沉默了片刻,在心中權衡利弊之後,豁然轉身,直視祭壇,斬釘截鐵:“去祭壇之中!天命機緣,絕不能就這樣讓天璣蝶搶先一步奪走!”
“陛下,那……”金錢豹的擔憂溢於言表,它向前踏出一步,想要勸阻,“天璣蝶的實力太過恐怖,萬一她還在裡面設下埋伏,您孤身一人……”
“無妨。”葉玄抬手打斷他,語氣篤定,“我對自己的實力有數。你就在這外圍修整,待我出來。”他瞥了眼金錢豹血肉模糊的斷臂,又補充道,“你的傷拖不得,先穩住根基要緊。”
話音未落,葉玄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衝向祭壇。
金錢豹只覺眼前一花,再定睛時,那道身影已消失在祭壇厚重的石門之後,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這……”金錢豹僵在原地,張了張嘴,卻只吐出一聲輕嘆。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眼中的擔憂漸漸被信任取代,“陛下既然敢這麼說,就必然有他的底牌和把握!我身為陛下的部下,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在這裡無謂的擔憂,而是儘快恢復實力,隨時準備為陛下分憂!”
想到此,它不再猶豫,從儲物袋中翻出幾枚散發著濃郁藥香的療傷聖丹,看也不看便一股腦地塞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化為磅礴的藥力在它體內奔湧。
這一次的傷勢,遠比上次與天璣蝶的交手要嚴重得多。不僅是經脈被那詭異的力量侵蝕,連那條被斬斷的前臂,傷口處都殘留著天璣蝶的殘餘力量。
若不能儘快修復,不僅會留下難以癒合的暗傷,更會動搖它好不容易穩固的仙體根基。
金錢豹閉上雙眼,全力運轉功法,引導著藥力沖刷經脈,修復斷臂。
……
祭壇石門後是另一重天地。沒有日月星辰,也無上下四方,唯有一片渾濁的霧氣在緩緩流動,連光線都似被吞噬,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混沌,壓迫感十足。
“咳……咳咳咳!”
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在混沌中響起。
天璣蝶站在這片空間之中,她那絕世的容顏此刻微微有些變化,嘴角還滴落了一絲鮮血。
她原本身上穿著的戰袍,此刻也破損了不少,雙臂,雙腿都暴露在外面,肩頭與腰腹的裂口處,露出大片如玉般的肌膚,卻也沾染了不少血汙,連發絲都凌亂地黏在頸間。
而在她的對面,一個看不清容貌的生靈正漂浮著。
這個生靈甚至連具體的形態都難以分辨,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不清容貌的生靈,卻發出了一陣張狂的笑聲:“哈哈哈哈,天璣蝶,你還真是不自量力啊!竟然還妄想與本靈融合,簡直是可笑至極!”
“嗯——!”天璣蝶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卻又被劇痛扯得悶哼一聲。
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指縫間立刻滲出鮮紅的血——那裡竟有一個碗口大的血窟窿,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連胸前的衣襟都被鮮血浸透,將原本精緻的曲線染上了刺目的紅。
“你當真是卑鄙無恥啊!”
“卑鄙無恥?”那生靈發出一陣尖銳的嗤笑,混沌霧氣凝聚的身形微微晃動,幽紫眼瞳裡滿是譏諷,
“不……天璣蝶,本靈怎會是卑鄙無恥?你我本就同出一源,你想將本靈納入體內,難道本靈就不能反過來,將你融為本靈的一部分?”
“哼!強詞奪理!”天璣蝶咬牙撐著,胸口的血窟窿仍在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