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阻攔本帝?”天璣蝶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緩緩轉過身,那雙漠然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金錢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甚至沒有給金錢豹任何再次開口的機會,玉手輕抬。
隨意一點,一道凝練到極致的七彩之芒,向著金錢豹而去。
金錢豹瞳孔驟縮,他本就已經將全身的力量都調集到了巔峰狀態,九品仙體境的妖力奔湧不息。
面對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他不敢有絲毫保留,右手的妖爪之上金光大盛,帶著破滅大陸的恐怖威勢,悍然迎向那道七彩之芒!
只是,妖爪在觸及那七彩之芒之時,原本可以破滅大陸的力量,卻是被一下溶解了。
更可怕的是,光刃上的七彩光暈順著妖爪蔓延而上,所過之處,金錢豹的爪骨竟開始以詭異消融,一股鑽心的劇痛順著爪子傳遍全身。
“該死……不好!”金錢豹的心臟猛地一沉,電光火石之間,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左手化作利刃,裹挾著磅礴妖力,毫不猶豫地斬向自己的右臂!
“噗嗤!”
一聲血肉分離的悶響,堅不可摧的妖爪,連同小半截手臂,被他硬生生斬斷!
“好強!”金錢豹踉蹌後退,臉色蒼白如紙,死死地捂住斷臂,心臟狂跳不止。
自己,堂堂九品仙體境的巔峰強者,傾盡全力,竟然連對方隨意一擊都接不下,甚至要靠自斷一臂才能保命!
“你之前便不是本帝的對手,當下更為孱弱,也敢在此放肆?”天璣蝶冷漠,“看在你主子面子上,今日暫且饒你一命。再敢擋路,便不是斷一臂這麼簡單了。”
金錢豹晃著負傷的身軀,縱身一躍,再度攔在天璣蝶身前,聲線沙啞:“話雖如此,但只要本座一息尚存,你就別想踏入祭壇半步!”
話音未落,他周身妖氣爆湧,竟不顧傷勢,強行催動了秘法,瞬間化為了本體!
一頭百丈巨豹,通體覆蓋著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華麗斑紋,睥睨天下的威壓滾滾而出,震得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
不過,這本該是君臨天下的姿態,此刻卻顯得無比淒涼——他那威猛的軀體,竟只有三條腿支撐著,剛剛斷臂的傷口,在本體上更是猙獰可怖。
“吼——!”
一聲咆哮響徹天地,金錢豹控制著殘缺的龐大身軀,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流光,決絕地衝向天璣蝶!
“自尋死路。”
天璣蝶只是隨意地抬起素手,對著衝擊而來的金錢豹,輕輕一按。
剎那間,天地失色,金錢豹那勢不可擋的衝鋒,猛地一滯,驚恐地發現,自己周身的空間已經化作了凝固,將他龐大的身軀死死禁錮其中。
砰!
金錢豹那百丈的軀體,被一掌狠狠拍中,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遠處。
九品仙體境的修為,在天璣蝶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擊。
煙塵散去,金錢豹的本體已經變回人形,躺在一片狼藉之中,徹底昏死了過去。
天璣蝶掃過地上毫無聲息的金錢豹,腳步未頓,徑直來到祭壇前,目光深邃地望著祭壇中央:“當年,你說甚麼都不肯與本帝融合為一,如今本帝先臨此地,你再無拒絕的理由了吧。”
說罷,她再無猶豫,玉足輕抬,邁步踏上祭壇。
霎時間,祭壇上的符文瘋狂亮起,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足以將堪比人仙撕成碎片的恐怖反噬之力洶湧而出!
然而,這股力量在觸及天璣蝶裙襬的瞬間,卻僅僅讓她的衣袂輕輕飄動了一下,便煙消雲散。
天璣蝶的身影,在祭壇的光芒中逐漸變得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
一個時辰,
葉玄的手掌始終穩穩地按在王騰的額頭之上,神念如絲,探入他那片混亂的識海。
然而,就在葉玄的神念即將觸及核心之時,異變陡生!
“嘭!”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王騰識海中猛然爆發,葉玄只感覺手掌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般,下意識地被彈開!
與此同時,王騰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的面板下彷彿有萬道霞光在流轉,一股浩瀚的氣息從他體內甦醒。
緊接著,一道璀璨至極的仙念自他眉心處的“四季輪迴”印記中分出,懸浮於半空。
仙念緩緩凝聚,化作一位身穿素白長袍的男子。
他周身仙霧瀰漫,面容與王騰竟有七八分相似,但那雙眸子中蘊含的滄桑與威嚴,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僅僅是存在於此,整個空間的法則都彷彿在向他臣服。
男子的目光,在落地的瞬間,便轉向了一旁的葉玄。
沒有預兆,沒有聲響,一股無上的仙威便如九天星河倒灌,化作實質般的壓力,轟然衝向葉玄!
“噗!”
葉玄只感覺呼吸為之一窒,彷彿一座太古仙山壓在了自己的神魂與肉身之上。
“哼!”
葉玄悶哼一聲,體內,青蓮仙體瞬間催動到極致,一株青色的蓮花虛影在他身後悄然綻放,散發出純淨而磅礴的生命力與仙體之威,硬生生地將威壓抵擋在外。
“有趣!當真有趣!”
白袍男子淡淡開口,聲音不顯但直擊葉玄的識海之中,帶著一絲玩味與驚奇,“沒想到,在這等下界凡塵之地,本真君竟還能遇到一具如此純粹的青蓮仙體。小子,你叫甚麼名字?”
葉玄強忍著周身的劇痛,目光如電,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子,心中飛速運轉:
“仙人?不,比仙人更古老,更純粹……這是仙念,是王騰體內藏著的仙念!
麻煩了,本要好好探尋王騰的來歷的,沒想到他的識海里,還盤踞著這麼一位恐怖的存在。
不過好在,這傢伙應當存不長久。”
想到此處,葉玄發問,“你是甚麼人?仙人?還是……王騰的前世?”
白袍男子眉頭一皺,那股剛剛被青蓮仙體抵消的威壓再度暴漲,這一次,更是帶上了一絲怒意,“小子,本真君在質問你,你還敢反問本真君?你當真以為,憑你這微末的修為,有資格與本真搭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