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灰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上方的那個人。
它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它的自尊心在這一刻被狠狠地踐踏。
不過,儘管心中無比不甘,三眼灰猴也不得不承認。
在這場戰鬥中,對方確實展現出了超乎想象的實力。
而且,那個人似乎都沒有使出全力。
“孽畜,敗局已定,何必再作無謂的掙扎?”
劍滅立於劍柄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深淵中那道渺小卻依舊倔強的身影,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本座觀你血脈非凡,乃是估計是神猿的遺種,萬中無一。只要你肯放棄抵抗,歸順於本座,本座便饒你一命,甚至可以助你更進一步,成就無上大道。如何?”
劍滅看得很清楚,這妖猴的血脈價值,甚至超過了許多所謂的天驕。
若能將其收服,必能成為太玄征伐的利器。
“吼——!!!”
三眼灰猴猛地抬起頭,憤怒讓他忘記
“歸降?休想!”
“小爺我,當初不過是一介山妖靈,是我家主人,將我點化,給我姓名,傳我功法,帶我走出蠻荒,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所有的成就,所有的榮耀,皆是我家主人所賜!”
“今日,我身可死,道可消,魂可滅,化為天地間的一縷塵埃,也絕無可能背叛我家主人,向你這等搖尾乞憐!”
深淵之上,劍滅聽完這番話,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濃厚,更加欣賞了,“哦?倒是個護主的好猴子……”
“只是,你越是忠誠,本座就越是想要將你收服。”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深淵中的三眼灰猴,輕輕一按。
“既然不肯歸順……那便先將你擒下來,好好‘調教’一番吧!”
轟!
那深不見底的深淵,在劍滅那一按之下,徹底塌陷。
煙塵緩緩散去,深淵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劍滅負手而立,輕輕一揮衣袖,一道身影便從坑底破土而出,漂浮在他面前。
正是那三眼灰猴,此時,渾身是血,灰色的毛髮被血汙和泥土黏成一縷一縷,金色的巨棒早已不見蹤影,雙臂軟軟地垂下,顯然已經摺斷。
他緊閉著雙眼,氣息微弱,已然昏死過去。
“昏死過去了,這樣也好了!省的反抗了。”
劍滅踏出一步一步,空間泛起漣漪,身影連同那昏死的三眼灰猴,瞬間消失在原地。
……
與此同時,在另一片早已化為廢墟的戰場上,法海與靈吉和尚的驚天之戰,也終於分出了勝負。
法海依舊屹立不倒,那件金色的袈裟上,卻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拳印!
拳印之處,金光黯淡,甚至能看到皮肉翻卷的傷痕,鮮血正順著傷口緩緩滲出,染紅了袈裟的一角,微微喘息著!
而在他的對面,靈吉和尚已然落敗。
他盤坐在一片破碎的山岩之上,周身佛光黯淡,嘴角掛著一絲血跡,頭頂之上,那尊莊嚴的金佛虛影已經消失不見,出現了一個金缽盂,將其完全罩住。
……
在其旁邊,還出現一個女子的身影。
她身著一件素雅的青色連衣裙,身姿婀娜,面容清麗絕俗,眉眼間帶著一絲楚楚動人的柔弱。
正是當初被法海擒拿住的瑤青,當初被法海困在金缽盂內。
此缽盂自成一方小天地,佛法流轉間盡是禁錮之力,任她如何催動本命靈力,都難破分毫。
後來輾轉回到太玄,經一番斟酌後,決意歸入太玄聖朝。
可誰也沒料到,那金缽盂雖曾是困住她的囚籠,其內部蘊含的精純佛力,與她所修的《青瑤九天經》竟有著奇妙的互補之效——佛力的沉靜能中和功法修煉時的躁動感,讓她更容易觸控到境界瓶頸。
久而久之,瑤青索性不再執著於離開缽盂,反而將這方寸之地當成了專屬的修煉秘境。
直到方才,法海為應對眼前變局,不得不催動金缽盂的力量,那股熟悉的佛力波動震盪了缽內空間,才將沉浸修行多日的瑤青喚醒。
……
“喂喂喂!我都差臨門一腳突破仙體境了,好端端的修煉怎麼就被你打斷了?大和尚!”
瑤青蓮步輕移,裙襬拂過滿地的塵埃,徑直來到法海身前。
她柳眉倒豎,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嗔怒,伸出纖纖玉指,毫不客氣地戳向法海那寬厚的胸膛,
“我馬上就要突破,凝聚仙體,踏入那仙體境了!就差那麼一點點,一絲絲!全被你給攪黃了!你說,你該怎麼賠我?”
法海被她戳得微微後退半步,眉頭不自覺地皺起,雙手合十,低聲念道:“阿彌陀佛。瑤青姑娘,貧僧的法號是‘法海’,並非‘大和尚’。此事,貧僧已與姑娘說過多次了。”
“哎呀!”瑤青見他那副一板一眼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跺了跺腳,故意裝作氣鼓鼓的模樣,“法海,法海,法海!知道啦!你這人,真是個榆木腦袋,不解風情!活該你當一輩子和尚!”
抱怨完,她似乎也覺得無趣,氣呼呼地轉過身。那雙靈動的眼珠一轉,立刻就被旁邊的靈吉和尚吸引了過去。
她蹦蹦跳跳地湊到靈吉面前,歪著腦袋,一手託著白皙的下巴,另一隻手還饒有興致地在他面前晃了晃。
“哎呦哎呦哎呦呦~”她拖長了音調,“怎麼這兒還有一個小和尚啊?長得倒是挺俊俏的。”
她圍著靈吉轉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最後又歪著頭,回頭看向法海,
“大和尚——我呸,法海!方才你動用金缽盂,動靜那麼大,就是為了要‘制服’這個傢伙,才把我給‘震’出來的吧!”
法海看著她活蹦亂跳的樣子,只覺得一陣頭疼,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
“好了,好了,瑤青姑娘。貧僧確實還有一些要事,需要與他……,商量一陣子。此地靈氣紊亂,你剛出關,先到一旁調息,免得傷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