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宏偉的大殿之中,與之前的空間動盪相比,此地顯得格外寧靜。
他隨手一招,風靈弒神刀便落入手中,此刻的刀身上佈滿了裂紋,黯淡無光。
“唉!”葉玄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刀,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力量用大了點。下次要是再看重甚麼寶貝,還真得好好把握一下程度,不然碎了還要我來修復,最後麻煩的還不是我自己。”
他搖了搖頭,隨即心念一動,那柄佈滿裂紋的風靈弒神刀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了系統空間之中,再無蹤跡。
“你……你!將我父帝賜予我等天命帝器還給我!”風無臨癱倒在地,渾身骨骼被震碎了大半,一身帝子修為更是被葉玄剛才那一擊徹底消磨殆盡。
“還給你?”葉玄不屑地一笑,緩緩蹲下身,與癱倒的風無臨平視,“你都成了這副模樣,還在說這種話,當真是可笑至極。這刀,在你手中,不過是一塊頑鐵。在我手中,好歹還能修復一下,算廢物利用了。
“你——!”風無臨被這番話氣得雙目赤紅,鮮血從嘴角不斷溢位。
但隨即,他又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病態的得意和孤注一擲的瘋狂。
“就算我敗了,那又怎麼樣?!你不敢殺我!哈哈哈!”
他死死地盯著葉玄,用盡最後的氣力吼道:
“我的身上,有著當初我父帝飛昇仙界時,為我留下的一道‘帝之意識’!”
“只要我身死,哪怕相隔無盡星海,我父帝也能瞬間感知到!”
“到時候,除非你此生永不踏入仙界,否則,只要你敢飛昇,我父帝就一定會發現你!以他的手段,屆時,你必死無疑!”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生機。
他其實也不清楚,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那位父親在仙界究竟發展到了何種地步,是威震一方,還是早已隕落。
但此刻,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必須將這威脅說得天花亂墜,讓眼前這個恐怖的青年投鼠忌器!
葉玄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等風無臨說完,反而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微笑,輕聲問道:“哦?仙界?你父親?”
“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甚麼!”風無臨心中為之一顫,有種生死之寒。
“你覺得,我會怕他嗎?”葉玄的聲音平淡無波,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化為一片純粹的灰色,“待將你擊殺之後,日後便去那仙界,送你父親去陪你吧!”
風無臨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修為、血肉、神魂、乃至生命本源,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不——!你不能殺我,父帝——!”
風無臨消融在原地,接著整個大殿便發生了變化,一個由世界之力構成的聲音響起,
“恭喜闖關者,闖關成功!”
“是否選擇進入下一層?”
大殿之中,葉玄面前,那兩扇古樸的青銅大門再次緩緩浮現。一扇門上鐫刻著“離開”,另一扇則刻著“進入”。
葉玄瞥了一眼風無臨消失的地方,一步踏出,徑直邁向那扇刻著“進入”的青銅大門。
……
仙界,
風元仙域,
天風宮,一座懸浮於高山之上的宏偉宮殿,其仙氣之濃郁,靈韻之悠長,足以讓任何下界修士望而卻步。
宮殿深處,一間靜室之內,萬籟俱寂,仙氣瀰漫。
一位身著灰色仙袍,頭戴紫金玉冠的男子正盤膝而坐,其面容威嚴,雙目緊閉,周身氣息內斂。
突然,他猛地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下界之人完全無法想象的眼睛,一眼就可靈大帝隕滅的仙威。
他身後,一尊由純粹仙元凝聚而成的模糊仙魄虛影顯露而出!
男子先是一絲錯愕,隨即化為冰冷的怒意,
“那絲精血……消失了。”
“看來,無臨終究還是沒能奪得‘天命’,踏上仙途。”
男子緩緩站起身,負手而立,仙眸看向遠方,接著冷哼一聲
“廢物!”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天風宮都為之震顫,使得天風宮的眾仙人都心生緊張,心中不明他們的宮主為何而怒氣。
“本座賜予他‘風靈弒神刀’,雖只是下品仙器,但其內蘊含的力量,足以橫掃下界任何強者。有此等利器在手,竟連一份‘天命’都奪不到,還被人反殺,當真是廢物至極!”
(男子認為使用天命,幫助打造的天命帝器就是仙器。)
男子在憤怒過後,眼神又變得陰沉起來,
“但……廢物,也是本座的子嗣。流著本座的血,便代表著本座的臉面。能擊殺他的人,不能輕易放過。”
……
片刻之後,男子目光投向某個遙遠而模糊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哼,若不是那個地方受到上古大能的規則封鎖,連本座這等存在都不可輕易涉足,本座早已親手將那片區域夷為平地,以洩心中之怒!”
想到那片區域的特殊性,即便是以他風天帝的修為和身份,也不得不心生忌憚。
“可笑,真是可笑。”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以下界微末之身,與仙界的大能們爭鋒?這無異於螻蟻妄想撼動蒼穹,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還是本座看得透徹,懂得明哲保身,積蓄力量。若非如此,恐怕早已與那些狂妄之輩一般,在無數年前的爭鬥中,就被絞殺得魂飛魄散,又怎會有今日的成就,坐鎮一方仙域?”
男子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多麼的英明。那絲因兒子死亡而引起的怒火,也漸漸被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所取代。
“下界的後來者……”
“你很強,強到能夠在本座兒子手持仙器的情況之下將他擊殺。但那又如何?下界終究是下界,是池塘。”
“而仙界,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你的強大,在池塘裡或許是無敵的蛟龍,可一旦躍入這片大海,也不過是稍大一點的餌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