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巧舌如簧!”天璣蝶冷哼一聲,知道言語已無法壓制對方。
她雙手於胸前飛速結印,每一個手印引動至高法則。
“——蝶戀迷域!”
隨著天璣蝶清喝一聲,那身銀甲背後,一對流光溢彩的七彩蝶翼猛然展開!
蝶翼輕輕一振,整個空間都為之扭曲。
無盡的七彩光點從蝶翼上灑落,瞬間將方圓數萬裡的空間籠罩。
葉玄只覺得眼前一花,再定睛時,自己已身處一個光怪陸離的奇異世界。
天空中,巨大的七彩光蝶翩翩起舞,空氣中瀰漫著醉人的花香,其中更蘊含著喜怒哀懼愛惡欲七道情緒之力,左右著生靈的心神。
尋常修士一旦深陷其中,神魂便會瞬間沉淪,永世不得超脫。
忽然,高空中的粉色光霧驟然濃郁,化為一片迷離的之境。
葉玄眼前景象一變,七位身姿曼妙,衣著若隱若現的絕色女子憑空出現。
她們眼波流轉,吐氣如蘭,用最魅惑的聲音勾引著他最原始的慾望。
“來啊!快活啊!”
“公子,來呀……與我們共赴極樂……”
“公子,來啊!快到碗裡來!”
“拋棄一切吧,這裡只有無盡的歡愉。”
“來啊!公子我們都已經等你很久了!來吧!公子!”
“公子,快來啊!我們都已經等不及了,來吧!公子!”
“咯咯咯咯!公子你好帥啊,我們好喜歡,快來啊!”
“……”
“哼,”葉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的冷光,“以情慾入道,幻化神魂色域,確實算得上是高明手段。尋常仙體境修士,怕是道心已碎,淪為你的掌中玩物了。”
葉玄周身竟有淡淡的青色光暈悄然亮起。
那光暈並不耀眼,卻帶著一股洗滌萬物的清淨之意。
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心念微動,那青光盪漾開來。
所過之處,那些搔首弄姿的魅惑女子開始消散,連同那勾魂攝魄的靡靡之音,也被淨化得一乾二淨。
“可惜,你選錯了對手。”葉玄負手而立,神色淡然,“我身懷青蓮仙體,心若明鏡,萬欲不侵。你的這些幻術,於我而言,不過是鏡花水月,一觸即碎的小道罷了。”
……
“青蓮仙體……原來如此!”天璣蝶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凝重與一絲恍然,“身具此等無垢仙體,又能規避天璣大陸世界之靈的感知……你定是仙界中某個龐然大物的天驕後裔!”
她那雙絕美的眼眸中,殺意前所未有地濃郁起來,“正因如此,今日更不能留你!你的存在,對本帝而言是最大的變數!隕落於此吧!”
接著,她身後那對七彩蝶翼猛然一振,這一次,扇出的不再是醉人的花香,而是一種彷彿能抽乾世間所有生氣的灰色漣漪。
“仙界?聽你的口氣,你與那仙界,怕是有著血海深仇吧?”葉玄抬頭,目光穿透灰色迷霧,直視著那如同神明般的七彩蝴蝶。
“多說無益!你能破本帝的‘欲迷之道’,那便再嚐嚐本帝的‘哀迷之道’!”
嗡——!
整個蝶戀迷域瞬間褪去了所有色彩,化為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
這片灰色,仿由無盡的悲傷、悔恨與別離匯聚而成。
葉玄的眼前,景象飛速變幻。
“玄兒,你終於回來了……你去哪兒了,孃親等你等得好苦啊……”一個溫柔憔悴身穿現代衣服的中年婦人身影出現。
“葉玄!你為何要造反!朕是你父皇!為何要反朕!為何要殺朕!”葉無敵的怒吼聲震耳欲聾。
“不要——不要!玄兒,快來救我,我是你的二姐,當初是二姐的錯,救我啊!”一個模糊而熟悉的女性身影在黑暗中掙扎呼救。
“玄兒……仙界……娘在仙界等你……”
人生百態,眾生之哀,一幕幕在他眼前上演,全是他一生中最深刻的烙印與最不願觸碰的傷痛。
即便是葉玄,此刻的心神也不由得劇烈震盪,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怒意險些衝破理智。
突然,葉玄的雙眸驟然化為一片深邃的灰色,倒映著無盡的時光長河,
“虛幻……皆為虛靈!”
“唯有歲月,才是唯一的真實!”
“歲月灰瞳——開!”
“咔嚓——!”
一道灰色光束從葉玄眼中射出,所過之處,那由無盡哀傷構築的灰色世界,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葉無敵的怒吼、婦人的哭泣、母親的呼救……所有景象都在這灰瞳的掃視下,崩碎化為虛無。
哀迷之道,亦被破!
……
蝶戀迷域之外,空間被一層流光溢彩的七彩光膜死死封鎖,隔絕了內外的一切感知。
金錢豹負手而立,眉頭緊鎖,凝視著那片變幻莫測的領域,眼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憂慮。
“怎麼回事,金兄,陛下進去多久了?”
劍聖殷若拙手持五尺青鋒,劍身發出一陣陣高亢的嗡鳴,與他急切的心情產生了共鳴,鋒銳的劍意幾乎要撕裂眼前的空間。
“是啊,金兄。”手持拂塵的張三丰拂塵輕擺,臉上滿是凝重。
他雖已晉入三品仙體境,心境通明,但此刻也無法保持平靜,“這領域太過詭異,神念一探便被吞噬。陛下孤身在內,當真不會有危險嗎?”
“與其在此乾等,不如我等合力,強攻破開這層禁制!”一襲幽衣的幽姬冷聲提議,周身幽暗的氣息開始湧動。
“不可妄動!”魔戰沉聲喝止,魁梧的身軀如山嶽般沉穩,但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你們可知帝宮之主的恐怖?想當初,我在天璣大陸之時,便曾吃過她的大虧。如今陛下獨自一人面對她,其兇險程度,遠超我們的想象!貿然強攻,一旦引發領域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魔戰,那你說要怎麼做!?”幽姬嬌喝衝著魔戰質問。
“我們……”魔戰一時也不知如何才好了。
場內,最懵逼的還要屬那擎天柱,這段時間,到來的人,一個比一個強大,而且還都出自太玄。
他心中不由的反問,自己這是加入了甚麼級別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