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並非所有人都被貪婪衝昏了頭腦。
“唉,又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或者……是那些活了太久、已經忘了‘怕’字怎麼寫的老怪物。”
一位已經到達了八轉準帝老者捋著鬍鬚,沒有前去。
又一位剛剛突破到四轉準帝中年準帝,反而小心翼翼地收斂了自身所有氣息,悄無聲息地調轉方向,向著更偏遠,更安全的區域遁去,
“天命之爭奪太過嚴重了,就算九轉準帝都不一定能夠安全退出,向我這樣的存在,一步踏入,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與其去爭那虛無縹緲的天命,不如多尋幾顆世界之珠,穩固道基,才是正途。”
也是有著數位,和他們一般飛走了,他們都不想去搶奪那天命去,而是隻為提升實力,便返回天璣大陸。
……
咔嚓!
金錢豹一隻覆蓋著金色鱗片的巨爪,死死扼住了一位八轉準帝的咽喉。
那準帝雙腳離地,雙腿在空中徒勞地亂蹬,精心梳理的中分發型早已散亂。
臉上因窒息而漲得通紅,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掌控一方生殺予奪的威嚴,活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放……放開我……”他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放開你?”金錢豹俯視著他,金色的瞳孔裡滿是戲謔與不屑,“也好,本座的手,的確不該沾上你這種廢物的血。”
那八轉準帝一聞言,那八轉準帝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火花!
也未曾料到,自己還能存活下來。
難道……是本座的風采折服了他?
想當初,本座風華正茂之時,不知有多少女修爭相投懷送抱,甘願成為我的雙修道侶。
對,一定是這樣!連男人都無法抵擋本座的英俊!
可還未等他,完全回過神,
整個身軀便被扔了出去,身體突然一痛,低頭一看,自己的身軀已經分離了,
“你——!”
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整個身軀便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化作一團猩紅的血霧,連神魂都未能逃出,便被金錢豹隨手逸出的一縷妖火焚燒殆盡。
金錢豹慢條斯理地甩了甩爪子上並不存在的血跡,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片迅速消散的血霧,
“雖然,捏死你怕髒了本座的手,但礙眼的東西,終究要清理掉。”
……
嗖!嗖!嗖!
三道流光幾乎不分先後地降臨在這片戰場邊緣。
為首者,正是金擎宗老祖,擎天柱。
身後不遠處,也跟著兩道身影。
一人身材魁梧如山,手持一柄開山巨斧,另一人則身形瘦削,面容陰鷙,一雙三角眼閃爍著精光。
擎天柱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瞥了身後兩人一眼,
“這天命,老夫志在必得。你們兩個,識相的便自行退去,免得自誤。否則,休怪老夫手下無情,將你們一併抹殺在此!”
“哈哈哈哈!”
“可笑,真是可笑至極!擎天柱,你金擎宗的老傢伙,還真當自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了?這裡是天命道域,不是你金擎宗的後花園!”
那三角眼男子——潘長河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八轉準帝巔峰氣息轟然爆發!
“這段時間,我潘長河的修為,早已今非昔比!你以為,我還是那個任你欺壓的七轉準帝嗎?”潘長河三角眼眯起,怨毒地盯著擎天柱,
“今日,我倒要看看,這所謂的天命,到底會落在誰的手裡!”
自己,以前可是沒少收到擎天柱的壓迫,現在自己修為也突破了,自然要找補回來!
“八轉準帝巔峰?潘長河,你倒真是出息了啊!”擎天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被更濃的不屑所取代。
他甚至懶得再看潘長河一眼,鷹隼般的目光轉向了那位一直沉默的魁梧男子:“謝晉尾,莫非你也要與他一般,要與老夫爭奪這天命不成?”
那名叫謝晉的強壯男子,聞言只是沉靜地指了指自己,“擎天柱道友,我從中土不辭辛勞來到這天命道域,所求為何,想必不言而喻。況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潘長河,最後落回擎天柱身上,“此地只有我等三人,那些深不可測的帝族強者並未現身。這,便是獲取天命的千載良機。我謝晉尾,自是不想放棄。”
“好!好!好的很啊!”擎天柱怒極反笑,周身氣勢陡然暴漲,“本來老夫今日心情尚可,不願多造殺孽。但既然你們兩個不知死活,非要挑戰老夫的威嚴,那就休怪老夫將你們一併抹殺,以儆效尤!”
“哈哈哈,老匹夫,真是天大的笑話!”潘長河非但沒有被擎天柱的氣勢壓倒,反而怨毒之氣更盛,尖聲笑道:“誰抹殺誰,眼下可還說不定呢!”
接著,猛地轉向謝晉,臉上堆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謝晉尾道友,你我聯手,先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傢伙解決掉如何?待他死後,你我再憑本事一決高下,共奪天命,豈不美哉?”
“與你聯手?”謝晉尾眼中精光一閃,心中迅速盤算。
他確實看不透擎天柱的深淺,但潘長河之言不虛,原本就是八轉準帝,到了天璣道域已經這麼長時間了,估計修為肯定會有所提升。
與其兩敗俱傷,不如先聯手除掉最大的威脅。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好!”謝晉尾幾乎沒有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手中的開山巨斧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殺!長河落日圓!”
謝長河怒吼一聲,傾盡全力,一出手便是壓箱底的絕學!
一條由法則凝聚而成的滔天長河橫貫天際,河水湍急,蘊含著無盡的殺伐之氣。
長河盡頭,一輪金色的烈日虛影冉冉升起,散發出高溫。
“擎天柱老匹夫,嚐嚐本座的底蘊術法!此術直至本座突破八轉準帝,方才修至圓滿境界,今日,便用你的血來祭它!”謝長河面目猙獰,自信滿滿。
擎天柱只是輕蔑地呵呵一笑,“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太過孱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