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看著她，看著那雙帶著憤怒和不解的眼睛，微微一笑。
那笑容裡，有一種紅紅看不懂的東西。
“她想知道我們今晚要做甚麼。”他說，“然後破壞它。”
紅紅愣住了。
“破壞？破壞甚麼？”
蘇浩看著她，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破壞……”他一字一句的說，“我們生孩子。”
先前蘇浩一直沒有明說，等到塗山紅紅暴打了黑狐娘娘後，才揭露出來。
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紅紅的臉，瞬間紅了。
但她沒有像以前一樣躲閃，只是咬著唇，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蘇浩。
“那……我們怎麼辦？”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雙帶著擔憂和期待的眼睛。
心裡那股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夫人，”他輕聲說，“最好的辦法，就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儘快生孩子。”
紅紅愣住了。
“儘快？”
“對。”蘇浩點頭，“讓她沒有機會繼續出手。”
“讓她知道，她再怎麼破壞，也改變不了甚麼。”
他頓了頓，補充道。
“等她下次再來，我們的孩子，可能都會叫娘了。”
紅紅聽著，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畫面。
一個小小的孩子，軟軟糯糯的，奶聲奶氣地喊她“娘”。
喊蘇浩“爹”。
喊雅雅“姨姨”。
喊容容……
她那顆憤怒的心，立刻化為了繞指柔。
她抬起頭，看著蘇浩。
“你說得對。”她輕聲說，“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蘇浩的眼睛亮了。
那亮光裡，有驚喜，還有一種得意。
可他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真誠的表情。
“那夫人同意了？”
紅紅點了點頭。
“嗯。”
為了防止黑狐娘娘繼續破壞，她只有這麼做了。
蘇浩的心裡，如同煙花綻放。
他差點笑出聲來，但忍住了。
他看著紅紅，看著那張雖然點頭，卻似乎有些困惑的臉。
心裡暗暗得意。
如果是容容在這兒，一定能識破他的小心思。
那丫頭太聰明瞭，甚麼都看得透。
可紅紅……
紅紅只會相信他。
只會覺得他說得對。
只會……
蘇浩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紅紅看著他這副模樣，總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可還沒等她開口，蘇浩已經行動了。
他伸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那動作，又快又穩。
紅紅只覺得身體一輕，就騰空了。
她下意識的環住蘇浩的脖子，臉瞬間紅透。
“蘇浩，你……”
蘇浩低頭看著她，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夫人，”他輕聲說，“時間不早了。”
紅紅的臉，更紅了。
她想說甚麼，可對上蘇浩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只能任由他抱著，朝那張鋪滿雲錦的床榻走去。
一切似乎都被蘇浩安排好了，她只需要按照蘇浩安排的配合就行。
只是紅紅的心裡，還在想著那個問題。
到底哪裡不對勁呢？
她想不明白了。
可此刻，她也不想再想了。
蘇浩抱著塗山紅紅，一步一步朝那張鋪滿雲錦的床榻走去。
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虔誠的鄭重。
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此生最重要的時刻。
紅紅環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
她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能感覺到他溫暖的體溫。
能感覺到他呼吸間那讓她安心的氣息。
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可她不願意繼續逃避了。
這是她的夫君。
是她願意交付一切的人。
蘇浩走到床邊，輕輕把她放在床榻上。
雲錦的被褥柔軟得像雲朵，紅紅陷在裡面，整個人都顯得嬌小。
她抬起頭，看著蘇浩。
燭光從側面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那眼睛裡，有溫柔，有期待，還有一種讓她心安的篤定。
蘇浩看著她，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她。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銀白的光暈。
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果子，睫毛微微顫抖。
嘴唇輕輕抿著，散發著一種讓人心動的，羞澀的美。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籠在自己的陰影裡。
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他伸出手，輕輕搭在她衣襟的盤扣上。
紅紅的身子，微微顫了顫。
但她沒有躲。
只是閉上眼睛，睫毛顫抖得更厲害了。
蘇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股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輕輕解開第一顆盤扣。
然後……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
蘇浩的動作，頓了頓。
他低頭看向紅紅。
紅紅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有羞澀，有慌亂，還有一絲祈求。
“蘇浩……”她輕聲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把蠟燭……吹滅好不好？”
蘇浩愣住了。
吹蠟燭？
他看著紅紅，看著那張紅透的臉。
心裡那股促狹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夫人，”他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我想看著你。”
紅紅的臉，更紅了。
她別過臉，不敢看他。
“可是……”她的聲音更小了，“我……我不好意思……”
蘇浩看著她這副羞澀的模樣，差點被逗樂了。
他很想在燭光下，好好看看她。
看看她羞澀的模樣，看看她動情的模樣，看看她……
可他也知道，紅紅臉皮薄。
如果他不依她，她可能會緊張得甚麼都做不好。
蘇浩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裡，有無奈，有縱容，還有一種“拿你沒辦法”的寵溺。
“好。”他輕聲說，“聽夫人的。”
他起身，走到桌邊，輕輕吹滅了蠟燭。
“呼……”
燭火熄滅，房間裡瞬間暗了下來。
只有月光，透過窗欞靜靜的灑進來，在地上鋪開一層銀白的霜。
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
蘇浩走回床邊，重新俯下身。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舊明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看著紅紅，看著她那雙在月光下格外清澈的眼睛。
“夫人，”他輕聲說，“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