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湊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
“昨晚怎麼了？”
蘇浩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
“昨晚送她回去的時候，她抱著我的胳膊不放，我抽不出來。”
“為了脫身，我就……”
他頓了頓。
“就打了她屁股一下。”
“就那麼一下，她竟然大清早的堵門。”
“你說，雅雅是不是有點過分？”
容容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打……打屁股？”
“對。”蘇浩點頭，表情無辜，“就一下，真的不重。”
容容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型。
她看著蘇浩，看著他那張寫滿“這有甚麼大不了”的臉。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有驚訝，有好笑，還有一絲“不愧是你”的感嘆+
“姐夫，”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鄭重的意味，“你知不知道……”
蘇浩挑眉：“知道甚麼？”
“你知不知道，”容容一字一句的說，“雅雅姐的屁股，別說是打了，連摸都不能摸？”
蘇浩愣住了。
“甚麼？”
“從小到大，”容容繼續說，“沒有人碰過雅雅姐那裡。”
“姐姐沒有，我也沒有，任何人都不敢。”
她頓了頓，眼中帶著一種“你闖大禍了”的同情。
“雅雅姐最討厭別人碰她那裡。”
“小時候有個狐妖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追著人家打了三天三夜。”
蘇浩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著容容，看著那雙認真的，沒有半點玩笑意思的眼睛。
心裡那股“沒甚麼大不了”的淡定，瞬間碎了一地。
“所以……”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我這是……闖禍了？”
容容點了點頭。
“大禍臨頭了。”
蘇浩沉默。
他想起雅雅今早，堵在門口時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想起她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
難怪那丫頭那麼生氣。
原來……
蘇浩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
“那我該怎麼辦？”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助。
容容忍著笑，搖了搖頭。
“這我可幫不了你。”她說，“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想辦法解決。”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雙寫滿，“我只看戲不幫忙”的眼睛。
心裡那股鬱悶，越來越濃。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雅雅這丫頭，難道不是狐妖，而是老虎變的？
蘇浩的唇角，微微揚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容容，”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你說，雅雅是不是狐妖？”
容容愣住了。
“當然是狐妖，怎麼了？”
“那為甚麼，”蘇浩攤手，一臉無奈，“她的屁股，比老虎的還摸不得？”
容容愣了一下。
然後，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而響亮，在小徑上回蕩，驚得樹上的鳥兒都飛了起來。
“姐夫！”她笑得直不起腰，“你……你這話……”
蘇浩看著她笑成那個樣子，心裡的鬱悶，忽然就消散了些。
他也笑了。
那笑容裡，有無奈，有自嘲。
還有一種“既然都這樣了那就認命吧”的釋然。
容容笑夠了，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姐夫，”她說，“你這張嘴，真是……”
“真是怎麼了？”
“真是……”容容想了想，總結道，“讓人又愛又恨。”
蘇浩挑眉。
“愛甚麼？恨甚麼？”
“愛你的幽默，恨你的……”容容頓了頓，眼中閃著促狹的光，“恨你總是招惹雅雅姐。”
蘇浩嘆了口氣。
“我哪裡招惹她了？我那是……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容容重複道，笑意更深了，“打了人家屁股，還情非得已？”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張促狹的臉。
知道自己說不過她。
如果把鴛鴦浴的事情說出來，塗山容容絕對能嘲笑他一整年。
“算了。”他擺擺手，“不說這個了。你幫我把她引開，我記著。下次多教你幾種演算法。”
容容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蘇浩點頭，“不過現在，我得先去見紅紅。”
說完，他轉身繼續朝主殿走去。
容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
“姐夫，”她輕聲說，“祝你好運。”
蘇浩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還隱約傳來，雅雅“蘇浩你給我出來”的喊聲。
蘇浩的嘴角抽了抽。
他加快腳步，朝主殿走去。
還是先去找紅紅比較安全。
至於雅雅……
讓她再追一會兒吧，出一身汗，冷靜冷靜就好了。
蘇浩的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
主殿內，陽光透過窗欞灑落一地金黃。
塗山紅紅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卷宗，神情專注。
她今日穿了件淡紫色的長裙，長髮柔順的披散在肩上，整個人透著一股溫婉而端莊的氣質。
自從成婚以後，塗山紅紅不再一直穿紅色，開始學會打扮自己了。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見蘇浩推門進來，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來了？”她放下卷宗，輕聲問道。
蘇浩走到她面前，在她對面坐下。
陽光從側面照進來，落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夫人，”他開口，語氣輕鬆，“今天有甚麼事需要我幫忙的？”
紅紅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慢慢變得認真起來。
“蘇浩，”她輕聲開口，“雅雅剛才來找你，有甚麼事？”
蘇浩的心，微微跳了一下。
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沒甚麼大事。”他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就是昨晚的事，她想找我問問。”
紅紅的眉頭，微微蹙起。
“昨晚的事？”她重複道，“昨晚甚麼事？”
蘇浩看著她，看著那雙帶著關切的眼睛。
他當然不能說實話。
難道要說“我昨晚打了你妹妹的屁股，所以她今天來找我算賬”？
那紅紅會怎麼想？
雖然她是他的夫人，雖然她信任他，可這事……
還是不說為好。
“就是昨晚喝酒的事。”蘇浩笑了笑，語氣更加輕鬆，“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可能路上顛簸，她不太舒服。今天醒來，想找我問問昨晚的情況。”
他說得合情合理，沒有半分破綻。
紅紅聽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原來如此。”她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釋然，“我還以為……”
她沒有說完。
可蘇浩知道她想說甚麼。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以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