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不能這樣啊!”東方月初差點哭出來,“我可是您的親傳弟子!您就忍心看我被雅雅姐做成冰雕展覽嗎?”
蘇浩被他吵得有點煩,掏了掏耳朵,又躺了回去。
揮揮手道:“去去去,別打擾我品酒。多大點事,至於嗎?”
“像為師一樣,看開點,喝點酒,甚麼煩惱都沒了。”
說著,他不再理會一臉生無可戀的東方月初,自顧自的舉起酒葫蘆。
再次沉浸在他的“醉鄉”之中,嘴裡還含糊地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月光下,徒弟在一旁愁雲慘霧,感覺自己前途暗淡。
師父在一旁怡然自得,醉意酣然。
東方月初看著這樣的師父,最終只能深深的,無奈的嘆了口氣。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看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
他在塗山的行動方針,必須從“謹慎”提升到“最高警戒”級別了。
他幽怨的看了一眼已經快要睡著的蘇浩,默默地退出了庭院,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帶著滿腹的憂愁,和對未來命運的深深擔憂。
而庭院內,只剩下蘇浩均勻的呼吸聲,以及那瀰漫不散的濃郁酒香。
東方月初懷著滿腹的憂愁,和對未來“冰雕生涯”的深深恐懼,悄無聲息的回到了燈火零星的一氣道盟駐地。
月光將他略顯孤單的身影拉得老長,與塗山那邊輕鬆,對他而言是危險的氛圍截然不同。
道盟駐地總瀰漫著一種更為嚴肅,甚至略帶壓抑的氣息。
他剛踏進自己暫居的小院,一個身影便“噌”的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快步迎了上來。
正是他的好友兼師弟,性格耿直得有些過分的木蔑。
“月初兄,你回來了!”木蔑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急切和期待。
那雙清澈,甚至有點過於單純的眼睛,緊緊盯著東方月初,“見到師父了嗎?他……他有沒有同意,讓我們幫他一起還債?”
“還債?”東方月初聞言,猛的一愣,腳步頓在原地。
壞了!
光顧著糾結雅雅姐的威脅,和向師父訴苦。
雖然並沒得到任何實質幫助。
完全把木蔑託付的這件“正事”,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當時被師父那“掛三天錘鍊意志”的言論氣得頭暈,哪裡還想得起甚麼還債不還債的。
他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尷尬和心虛,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然而,他這片刻的沉默 和臉上那複雜難言的表情。
落在木蔑眼中,卻被徹底誤解了。
木蔑的心猛的一沉,臉上的期待如同被冷水澆滅的火焰,迅速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和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他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異常堅定:“師父……他……他不同意嗎?是覺得我們能力不夠,還是不想連累我們?”
東方月初看著木蔑這副模樣,知道他是想岔了,剛想開口解釋:“不是,木蔑,你聽我說……”
他覺得以師父的性格,聽說有人願意為他還債,恐怕笑得嘴角瘋狂上揚。
可木蔑顯然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裡。
他猛的抬起頭,眼神灼灼,打斷了東方月初的話:“月初兄,你不必為難!”
“我明白的,師父他……他一定是怕拖累我們!”
他上前一步,激動的抓住東方月初的胳膊,語氣越發急促和誠懇:“但是,請你一定要告訴師父!”
“我木蔑雖然沒甚麼大本事,道法修為也遠不及他老人家萬一,但我不怕被連累!”
“師父有難,弟子服其勞,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東方月初被他晃得有點頭暈,試圖插話:“不是,木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你讓我說完!”木蔑此刻固執得像頭牛,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他眼眶甚至都有些發紅了,“我知道,塗山容容姑娘那裡的賬目,肯定是一筆天文數字。”
“師父定是為了塗山,為了我們,才欠下了如此鉅債,甚至……”
“甚至到了要賣身塗山的地步!”
“賣身”這兩個字,木蔑說得是痛心疾首,彷彿已經看到了蘇浩為了大局。
忍辱負重,簽下“賣身契”的悲壯場景。
他完全忽略了蘇浩在塗山實際上是橫著走的事實,以及“賣身”可能只是某種不靠譜師兄的戲言。
或者特殊情況的誇張說法。
“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師父受此屈辱!”木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氣勢,“就算砸鍋賣鐵,就算傾家蕩產!”
“就算要我這條命去接那些最危險,報酬最高的任務!我也一定要為師父還清債務,讓他恢復自由身!”
他緊緊盯著東方月初,幾乎是懇求道:“月初兄,你是師父的親傳弟子,你最瞭解他!”
“你一定要幫我勸勸他,讓他一定要答應!這份心意,我木蔑絕不收回!”
東方月初看著眼前,激動得快要燃燒起來的木蔑,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告訴木蔑,師父他老人家在塗山過得逍遙快活,天天美酒喝著。
偶爾還能追著妖皇切磋,攆著徒弟“鍛鍊”。
所謂的“債務”,只是他常年賴賬以及某種不可言說。
比如可能打壞了某些貴重物品的累積結果?
而賣身……
搞不好是師父自己樂在其中,或者根本就是他為了某種目的。
比如接近某位妖皇,而搞出來的騷操作?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像是在詆譭師父。
雖然很可能接近事實,而且以木蔑對師父那近乎盲目的崇拜和耿直的性子。
他絕對會認為自己在胡說八道,甚至可能跟自己急眼。
東方月初嘴角抽搐了幾下,感覺比面對塗山雅雅的冰系法術還要心累。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 看起來真誠而富有說服力。
拍了拍木蔑的肩膀,用一種沉痛,實則內心瘋狂吐槽的語氣說道:
“木蔑啊,你的心意,師父他……他其實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