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因為這事!
這倆丫頭,酒醒了就開始算賬了?
雅雅這炮仗性子,一點就著啊……
他大腦飛速運轉,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無辜又茫然的表情,試圖矇混過關。
“啊?甚麼睡你床上?雅雅,你說甚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你還裝傻!!”塗山雅雅見他這副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就是她,歡都落蘭!今天早上,就在我的床上!”
“跟我睡在一起,你敢說不是你乾的?!”
歡都落蘭聽到塗山雅雅,如此直白的說出“睡在一起”,羞得臉頰緋紅。
忍不住小聲辯解道:“雅雅小姐!你……你別說得那麼難聽!我們只是……只是恰好躺在了一張床上而已……”
“恰好?!”塗山雅雅猛的轉頭瞪向她,“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
“肯定是他這個臭酒鬼趁我們喝醉了,故意安排的!”
矛頭再次直指蘇浩。
蘇浩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他攤了攤手,試圖解釋:“雅雅,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昨晚是你們自己喝醉了,抱在一起扭打,分都分不開,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們弄回房間,總不能把你們扔在地上吧?”
“只好暫時安置在一張床上了……我這完全是出於好心啊!”
他這話半真半假,略去了自己用撓癢癢大法分開她們的細節,重點強調了自己的“無奈”和“好心”。
“抱在一起扭打?!”
“分都分不開?!”
蘇浩這話一出,塗山雅雅和歡都落蘭同時愣住了,隨即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羞恥的表情。
她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昨晚竟然還做出瞭如此……
如此不雅觀的事情!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詭異和尷尬了。
蘇浩那“抱在一起扭打,分都分不開”的描述。
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讓原本怒氣衝衝的塗山雅雅,和羞窘不已的歡都落蘭都噎住了。
兩個少女的腦海裡,不受控制的開始浮現出一些極其模糊,卻又讓人面紅耳赤的碎片畫面——
似乎……好像……確實有過肢體糾纏?
互相拉扯?
甚至……好像還說了些甚麼了不得的醉話?
具體細節想不起來,但那種混亂和失控的感覺,卻讓她們瞬間底氣不足。
尷尬和羞恥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取代了部分的怒火。
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一個假裝看天,一個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剛才那同仇敵愾質問蘇浩的氣勢,頓時弱了下去。
現場出現了短暫的,微妙的沉默。
然而,塗山容容是何等人物?
她那雙彷彿能算盡天下事的眯眯眼,可沒放過蘇浩話語中那最關鍵,也是最不合邏輯的漏洞!
就在氣氛略顯緩和,蘇浩暗自鬆了口氣。
以為能矇混過關時,塗山容容那溫和依舊,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探究意味的聲音。
恰到好處的響了起來,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直切要害。
“哦?原來昨晚還發生了這麼精彩的事情。”塗山容容輕輕撥動了一下白玉算盤,發出清脆的“啪”聲,彷彿在計算著甚麼。
“如此說來,蘇浩公子你當時是清醒的,並且清楚地知道她們二人醉酒後……”
“呃,關係比較親密,容易產生衝突?”
蘇浩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容容姐這抓重點的能力……真是絕了!
他臉上那點剛放鬆下來的表情,瞬間又繃緊了,支吾道:“這個……當時情況比較混亂,我也沒想那麼多……”
塗山容容卻不給他含糊其辭的機會,微笑著繼續追問。
語氣輕柔,卻步步緊逼:“既然明知她們在一起可能會繼續交流感情,那為何……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她們送回房間後。”
“不將她們分別安置,反而要讓她們繼續同床共枕呢?”
她微微歪了歪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這似乎……與蘇浩公子您平日怕麻煩的性子,不太相符啊?莫非是另有深意?”
嘶——!
蘇浩暗自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對塗山容容的“敬佩”之情如同滔滔江水。
真是一個大聰明!
不,是大狡猾!
一句話就戳到我的死穴上了!
他感覺自己後背的冷汗都快出來了。
塗山容容這個問題,可謂是一針見血。
直接點明瞭他行為中最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他當時清醒且有行動能力,按照他怕麻煩的性格。
最合理的做法應該是把兩女分開安置,而不是扔在一張床上,任由她們可能再次打起來。
塗山雅雅和歡都落蘭,原本因為尷尬而低下的頭,此刻也猛的抬了起來。
兩雙美眸同時聚焦在蘇浩身上,裡面充滿了重新燃起的懷疑和質問。
對啊,容容姐說得太有道理了!
蘇浩當時既然能把她們弄回去,為甚麼要把她們放在一起?!
難道真的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面對兩女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的目光,以及塗山容容那彷彿洞悉一切的笑容。
蘇浩知道,再胡攪蠻纏或者裝傻充愣,是過不了關了。
他大腦飛速運轉,電光石火之間,一個絕佳的藉口浮現出來!
只見他臉上迅速換上了一副混合著懊惱,後怕和依舊殘留著醉意的疲憊表情。
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沙啞和含糊。
“唉……容容姐,你這話可真是問到點子上了……”他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無奈”,“我倒是想把他們分開啊!”
“可是……可是我昨晚也喝多了啊!”
他指了指自己依舊有些泛紅的臉頰,和帶著血絲的眼睛,努力營造出一種“宿醉未醒”的狀態。
“你們是不知道,我把這兩個鬧騰的丫頭弄回房間,差點沒把我這把老骨頭給累散架!”
“當時只覺得天旋地轉,腦袋裡跟有一萬隻蜜蜂在飛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表情十分“生動”:“把她們放到床上之後,我眼前都是一片模糊,感覺自己站著都能睡著!”
“哪裡還分得清東南西北,誰是誰的房間?能摸回自己的窩就已經是老天爺保佑了!”
“哪還有力氣再折騰一次,把她們分開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