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雅雅似乎想說甚麼不好的詞,但醉醺醺的大腦一時沒找到合適的,只好又用回了“臭酒鬼”。
“他……他是我姐姐的人!你……你沒機會的!聽我的……沒錯!”
蘇浩在一旁聽得額頭青筋直跳,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他放下酒葫蘆,一臉無辜的插嘴道:“雅雅,你這話可就太傷人心了!”
“我蘇浩對紅紅之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向來是一心一意,從無二心!你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
他試圖表明自己的“忠貞不渝”,然而,他這番“深情告白”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醉醺醺的聲音猛的打斷了。
“誰……誰說沒機會的?!”
只見原本軟綿綿靠著的歡都落蘭,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的坐直了身體。
她醉眼迷離,雙頰酡紅。
原本溫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卻燃起了兩簇不服輸的火焰,直直的瞪著塗山雅雅。
聲音因為激動,和醉意而顯得有些尖銳,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霸氣。
“塗山紅紅……是……是大妖皇又如何?!”
她揮舞著手臂,動作誇張,差點把空酒罈掃到地上。
“感情……感情的事……誰……誰說得準?!”
“只要……只要他們還沒正式成婚……我……我歡都落蘭……未必……未必就沒有機會!!”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少女不顧一切的勇氣和深藏心底的執念。
在這醉意盎然的懸崖邊,顯得格外清晰和震撼。
“!!!”
塗山雅雅被這突如其來的“宣戰”驚呆了,酒都醒了兩分。
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變了個人似的南國公主。
蘇浩更是目瞪口呆,手裡的酒葫蘆都忘了往嘴裡送。
張著嘴,看著一臉“豁出去了”表情的歡都落蘭,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甚麼了不得的發言。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只剩下風聲,以及兩個醉醺醺的少女之間,那無聲卻激烈碰撞的眼神火花。
片刻的死寂之後,塗山雅雅率先反應過來,她氣得猛的站起身。
指著歡都落蘭:“你……你竟敢……!”
歡都落蘭也毫不示弱的試圖站起來,雖然腳步虛浮,卻依舊挺直了腰板與塗山雅雅對視:“我……我有甚麼不敢的?!”
眼看新一輪的衝突,甚至可能從口角升級為肢體衝突。
蘇浩一個頭兩個大,連忙上前想要隔開兩人。
“夠了夠了,都喝多了,趕緊回去休息!”他試圖去拉塗山雅雅。
“你走開,臭酒鬼,都是你惹出來的好事!”塗山雅雅一把甩開他的手,怒氣衝衝。
“浩哥哥……你……你評評理!”歡都落蘭也抓住了蘇浩的另一隻胳膊,醉眼朦朧的尋求支援。
蘇浩被兩女拉扯著,耳邊是她們嘰嘰喳喳,含混不清的醉話和爭吵。
只覺得無數只鴨子在耳邊呱噪。
他抬頭望天,欲哭無淚。
這叫甚麼事啊!
他到底造了甚麼孽,要在這裡承受這種“甜蜜的負擔”?
他現在只希望地上能裂開一條縫,或者塗山紅紅能立刻從天而降,把這兩個醉貓拎走。
夕陽的餘暉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這幅兩女爭風,一男無奈的荒唐畫面。
為塗山這個平凡的黃昏,增添了一抹令人啼笑皆非的註腳。
而這場因酒而起的風波,顯然還遠未到結束的時候。
蘇浩看著眼前這兩個東倒西歪,醉話連篇的少女,只覺得一個頭比兩個大。
懸崖邊的風一吹,酒意上湧。
她們更是站都站不穩,眼看就要一起滾到地上去。
“造孽啊……”蘇浩仰天長嘆一聲,認命地走上前。
他自己也喝了不少,腳步有些虛浮,但好歹根基深厚,尚能維持清醒。
他左右看了看,最終決定採用最直接的方法——
一手一個,拎起來帶走!
他先是走到搖搖晃晃,還在對著空氣指指點點的塗山雅雅身後。
伸出右手,準確的揪住了她後頸的衣領。
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樣,把她提溜了起來。
“唔……誰?誰敢動本小姐?!”塗山雅雅醉眼迷離的掙扎著,四肢胡亂揮舞,帶起陣陣寒氣。
可惜毫無章法,對蘇浩構不成任何威脅。
“閉嘴吧你,醉貓!”蘇浩沒好氣的嘟囔一句。
左手如法炮製,揪住了正試圖抱著空酒罈繼續“豪飲”的歡都落蘭的後衣領,將她同樣提了起來。
歡都落蘭倒是沒怎麼掙扎,只是迷迷糊糊的呢喃著:“酒……好酒……我還能喝……”
於是,塗山雅雅和歡都落蘭,就這麼被蘇浩一左一右地拎在手中。
雙腳離地,晃晃悠悠的朝著塗山雅雅的住處走去。
這幅景象若是被旁人看見,恐怕會驚掉下巴——
名震一方的塗山二當家和尊貴的南國公主,竟然像兩隻待宰的羔羊般被人拎著走。
蘇浩自己也走得搖搖晃晃,一方面是酒意,另一方面是手裡提著兩個不斷扭動的人形“包袱”。
他好不容易才將兩女弄回了塗山雅雅的房間,也顧不得甚麼男女之防,主客之別了。
直接將她們一起扔到了那張柔軟寬大的床榻上,想著讓她們睡一覺醒來再說。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醉酒之人的不可理喻程度。
身體一接觸到柔軟的床鋪,原本迷迷糊糊的兩女,彷彿被觸發了甚麼奇怪的開關。
塗山雅雅翻了個身,手臂無意識的一揮,正好搭在了歡都落蘭的身上。
歡都落蘭感覺被束縛,不舒服的扭動起來。
手腳並用,想要推開身上的“重物”。
“你……你壓著我了……走開……”歡都落蘭含糊的抗議。
“哼……誰……誰讓你跟我搶酒喝……臭公主……”塗山雅雅毫不示弱,反而收緊了手臂。
於是,在蘇浩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這兩個剛剛還在互相放狠話的少女,竟然就這麼在床上扭打了起來!
說是扭打,其實毫無章法,更像是醉鬼之間的本能糾纏。
你扯我的頭髮,我抓你的衣帶。
你踹我一腳,我撓你一下。
塗山雅雅的長髮,和歡都落蘭鵝黃色的宮裝很快糾纏在一起,嘴裡還含糊不清的互相指責。
“放開……我的頭髮!”
“你先……鬆開我的衣服!”
“都怪你……嗝……蘇浩才……”
“胡說……明明是你……”
場面一片混亂,嬌叱聲,嘟囔聲,布料摩擦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