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都擎天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千鈞重壓,讓毒公子幾乎要窒息。
“朕給了你機會,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朕失望。”
“非但一事無成,反而將朕置於如此尷尬的境地……”
歡都擎天的語氣越來越冷,“你說,朕……該如何獎賞你呢?”
“不……陛下……饒命……奴婢……臣……”毒公子語無倫次,恐懼已經佔據了他全部的心神。
歡都擎天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扭曲的笑容。
那是一種長期身居高位,掌控生殺大權者,在發洩怒火時特有的表情。
“饒命?”他嗤笑一聲,“放心,朕不會立刻殺你。”
他伸出手,指尖繚繞起一絲極其細微,卻呈現出詭異七彩顏色的毒霧。
那毒霧彷彿有生命般,緩緩飄向毒公子。
“你一生鑽研毒道,自詡用毒大家。今日,朕便讓你好好品嚐一下。”
“南國萬毒窟深處,連你這毒公子都未曾見識過的……百劫噬心散的滋味。”
那七彩毒霧如同附骨之疽,無視了毒公子微弱的抵抗,輕易的鑽入了他的面板。
“呃啊——!!!”
下一秒,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猛的從毒公子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整個人如同被投入了滾油之中,猛地蜷縮成一團,然後又因為極致的痛苦而瘋狂的伸展扭曲。
他的面板表面,開始浮現出各種詭異的色彩。
時而赤紅如烙鐵,時而青紫如凍傷,時而漆黑如墨染……
無數種截然不同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經!
那是足以讓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折磨。
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毒蟲在他體內啃噬,又像是被投入了冰火交替的煉獄。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頭,都在承受著千刀萬剮般的劇痛。
偏偏他的意識還異常清醒,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每一種痛苦的細微差別,想昏過去都是一種奢望。
“嗬……嗬……陛……下……殺……了我……”毒公子在地上瘋狂的翻滾,指甲因為劇痛而深深摳進堅硬的地面,留下道道血痕。
他眼珠凸出,佈滿了血絲。
口水混合著黑色的毒血,從嘴角不受控制的流淌下來,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歡都擎天冷漠的看著,他在自己腳下痛苦掙扎。
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發洩怒火的快意,和一絲冰冷的算計。
“殺了你?那太便宜你了。”歡都擎天的聲音如同寒冰,“你的失敗,讓朕不得不向塗山低頭,讓南國蒙羞!這點痛苦,僅僅是個開始!”
他手指連彈,又是幾道不同色澤,不同性質的毒氣沒入毒公子體內。
毒公子的慘嚎聲變得更加淒厲,身體扭曲成了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彷彿要將自己生生撕裂。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融化,骨骼在碎裂,靈魂在被無數毒焰灼燒。
生不如死,真正的生不如死!
歡都擎天要用最殘酷的手段,折磨這個無能的廢物。
既是為了發洩心中的怒火,也是為了向塗山。
向所有暗中窺伺的人,展示他毒皇的威嚴與狠辣。
同時,他心中也在飛速盤算著,該如何應對塗山接下來的可能動作。
以及……如何彌補,因為毒公子這個蠢貨,而造成的損失與被動。
毒公子的慘叫聲,在萬毒窟深處久久迴盪。
成為了歡都擎天怒火,與南國此刻微妙處境的最淒厲註腳。
而他的命運,已然註定將在無盡的痛苦與折磨中,走向最終的湮滅。
南國,萬毒窟深處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嚎聲,終究會漸漸微弱,直至徹底沉寂。
但歡都擎天心中的波瀾,卻遠未平息。
在用最殘酷的刑罰發洩了部分怒火,並將奄奄一息,形同廢人的毒公子。
重新打入比囚牢更可怕的地底毒牢後。
他獨自坐在冰冷的王座上,內心的焦灼與不安,卻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
毒公子的失敗,不僅意味著計劃的破產,更意味著他對付蘇浩的事情。
已經徹底暴露在了塗山,尤其是蘇浩本人的面前。
一想到蘇浩那看似慵懶,實則深不可測的實力。
以及其醉酒後那完全不講道理,無法無天的行事風格。
歡都擎天就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他毫不懷疑,若是蘇浩因此震怒,單槍匹馬殺來。
就算他能憑藉地利和底蘊抵擋,南國也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甚至可能動搖國本。
更何況,蘇浩背後還站著整個塗山!
必須補救!
必須立刻緩和與蘇浩,與塗山的關係!
這個念頭如同警鐘,在他腦海中瘋狂敲響。
而眼下,唯一可能從中斡旋,並且有能力影響蘇浩決定的。
似乎只有那位總是笑眯眯,卻比狐狸還要精明的塗山三當家——塗山容容。
事不宜遲!
歡都擎天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以最快速度,親自趕往塗山容容那裡。
他甚至來不及仔細斟酌說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無論如何,也要取得塗山的諒解。
至少,要將此事對南國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
塗山,容容的書房內。
依舊是燈火通明,算盤聲清脆。
塗山容容似乎早就預料到歡都擎天會來,當守衛通報南國毒皇陛下親至時,她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只是輕輕放下了手中的卷宗,臉上露出了那種慣有的,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
“快請毒皇陛下進來。”她聲音柔和的吩咐道。
很快,歡都擎天那矮小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
他換上了一身相對正式的皇袍,臉上那屬於毒皇的威嚴依舊。
但眉宇間,卻難以掩飾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與急切。
“容容小姐,冒昧來訪,打擾了。”歡都擎天拱手,語氣盡量保持平穩,卻還是透露出幾分不自然。
“毒皇陛下大駕光臨,是我塗山的榮幸,何來打擾一說?”塗山容容起身相迎,笑容得體。
引他入座,並親手為他斟了一杯清茶。
並非南國流行的毒茶,而是塗山特有的,清心寧神的靈茶。
歡都擎天接過茶杯,卻無心品嚐。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開門見山。
畢竟時間不等人,蘇浩那邊甚麼態度,他心中完全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