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絕對是真的,比純質陽炎還真!”
東方月初心中狂喜,臉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重任在肩的表情。
對著塗山雅雅連連作揖,“雅雅姐深明大義,小子感激不盡!事態緊急,小子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幾乎是腳不沾地。
化作一道流光,“嗖”的一聲就從塗山雅雅,讓開的縫隙中竄了過去。
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狂奔,速度之快,彷彿身後有無數妖魔鬼怪在追趕。
實際上,塗山雅雅在東方月初眼裡,確實和妖魔差不多。
塗山雅雅看著東方月初,瞬間消失在山道盡頭的背影,撇了撇嘴:“跑得倒快……”
她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她甩了甩棕色的長髮,將這點疑慮拋在腦後。
頭好疼,還是不要想了,越想心裡越煩躁。
“算了,量他也不敢騙我!要是真有妖邪敢打塗山的主意……”她握緊了小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本小姐一定要它好看!”
而此刻,已經逃到安全地帶的東方月初,靠在一棵大樹上。
拍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好險好險……差點就交代在那兒了……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翠玉靈阿姨啊,您可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過,經此一遭,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那個所謂的“小目標”在現實中有多麼不切實際和危險。
塗山雅雅的強大,不僅僅是實力上的,更是一種氣場上的絕對壓制。
看來……對付雅雅姐,還得從長計議…。
不,是根本不能計議!
他暗自下定決心,暫時將那個危險的念頭死死壓下。
當前最重要的,還是配合師父,應對黑狐娘娘的陰謀。
至於那個夢……就讓它永遠只是個夢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定了定神,朝著原定的方向走去。
只是腳步,比之前沉穩了許多。
一下塗山,踏足道盟在塗山外圍設立的簡易駐紮地,東方月初整個人的氣場瞬間為之一變。
方才在山道上面對塗山雅雅時那副戰戰兢兢,唯唯諾諾,絞盡腦汁才脫身的狼狽模樣。
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袍。
臉上那點殘餘的驚慌被一種刻意營造的,帶著幾分疏離與傲然的神情所取代。
步伐也變得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彷彿丈量過。
帶著一種與他年齡稍有不符的,屬於“道盟新秀”的派頭。
這片駐紮地規模不大,主要由一些臨時搭建的屋舍和帳篷構成。
居住於此的多是些前來歷練,或者負責與塗山進行一些基礎交涉的年輕道士。
他們大多見識過塗山雅雅那不講道理的寒冰妖氣,也深知那位塗山二當家不好惹。
此刻,見到東方月初從塗山方向歸來。
幾個正在空地上切磋,或是閒聊的年輕道士立刻圍了上來。
他們看向東方月初的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期待。
“月初師兄,您回來了!”
“月初師兄,您見到那個塗山雅雅了嗎?她今天又凍傷了李師弟的腳!”
“是啊是啊,太囂張了,完全不把我們道盟放在眼裡!”
“月初師兄,您甚麼時候能帶領我們,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妖女,給我們出口惡氣啊!”
少年們七嘴八舌,義憤填膺。
他們之中不少人都在塗山雅雅手下吃過虧,那霸道無比的寒冰妖氣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而東方月初,作為近年來道盟中風頭最盛的新星。
不僅身負失傳已久的純質陽炎,更是那位神秘莫測,連塗山之王都敢“砍”的蘇浩的唯一弟子。
在他們看來,東方月初就是那個最有希望帶領他們對抗塗山雅雅,一雪前恥的人!
聽著眾人殷切的懇求與奉承,東方月初心中那份在塗山雅雅面前被,壓抑到極點的虛榮心。
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迅速膨脹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師父蘇浩平日裡那副天塌下來當被蓋,萬事不縈於懷的慵懶模樣。
當然,主要是醉酒後的狀態。
他學著蘇浩的樣子,負手而立。
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雲淡風輕的弧度,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諸位師弟,稍安勿躁。”他的聲音刻意放緩,帶著一種模仿來的,略顯刻意的從容,“區區一個塗山雅雅,何足掛齒?”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擺了擺,動作神態竟有幾分蘇浩的神韻:“不過是仗著幾分寒冰天賦,行事魯莽些罷了。”
“我東方月初既為道盟一份子,又蒙諸位信賴,豈能坐視她肆意妄為?”
他微微昂起頭,眼神望向塗山的方向,語氣中透露出一種強大的自信:“爾等放心,待時機成熟,我自有計較。鎮壓她,不過反手之間。”
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氣勢十足。
配合著他那模仿蘇浩學來的,看似高深莫測的姿態。
頓時讓周圍一眾年輕道士熱血沸騰,眼中崇拜的光芒更盛。
“月初師兄威武!”
“就知道月初師兄有辦法!”
“我們等著師兄帶領我們揚眉吐氣!”
聽著眾人的歡呼,東方月初心中那份滿足感幾乎要溢位來。
對,就是這樣,小爺我才是天命所歸!
甚麼塗山雅雅,等我神功大成,必定……必定……
他腦海中又開始不受控制的,閃過某些帶著小皮鞭的模糊畫面,趕緊用力晃了晃腦袋,將其驅散。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這種被眾人簇擁,意氣風發的氛圍中時。
一個略顯低沉、帶著幾分擔憂的聲音,不太合時宜的在他身邊響起。
“月初兄。”
東方月初轉頭,看到的是一個面容清秀,氣質沉穩的少年。
正是他的好友之一,木蔑。
木蔑不像其他少年那般激動,他眉頭微蹙,湊近東方月初,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方才……是不是又偷偷上山去找師父了?”
東方月初臉上的得意神色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