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東方月初雖然嘴上囂張,但心裡還是繃緊了弦。
眼見冰錐射來,他低喝一聲,不敢怠慢,體內純質陽炎轟然爆發。
“純質陽炎,燃!”
金色的火焰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湧出,瞬間將他包裹成一個金色的火人。
熾熱的高溫瀰漫開來,將他腳下的冰層迅速融化蒸發,形成一片瀰漫的水蒸氣。
他全力催動剛剛掌握的新力量,一拳轟出。
金色的火焰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火焰拳頭,悍然砸向那道幽藍冰錐。
轟!!!
熾熱的火焰與極寒的冰錐猛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金色與藍色的能量瘋狂交織湮滅,產生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塵土和冰屑吹得漫天飛舞。
道盟修士們紛紛後退,震驚的看著場中。
只見冰錐在火焰拳頭的衝擊下,竟然真的被阻擋住了,並且在高溫中迅速融化、蒸發,最終徹底消失。
而東方月初的火焰拳頭也耗盡了力量,消散於空中。
他……他竟然擋住了塗山雅雅,隨手一擊?
道盟修士中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盟主這徒弟,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東方月初站在原地,雖然氣息有些紊亂,拳頭也有些發麻,但臉上卻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擋住了,他真的擋住了!
而且看起來並不算太吃力!
師父沒騙他,純質陽炎真的能剋制雅雅姐的寒冰!
信心瞬間暴漲。
“哈哈,雅雅姐,看到了嗎?你的冰對我沒用了!”東方月初得意的大笑,周身金色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然而,塗山雅雅看著他居然擋下了自己一擊,非但沒有驚訝。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反而掠過一絲更加冰冷,更加危險的寒芒。
“哦?有點長進。”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看來蘇浩那個混蛋,還真給你開了小灶。”
她緩緩抬起雙手,更加恐怖,彷彿連空間都能凍結的妖力開始在她掌心匯聚。
周圍的溫度再次驟降!
“不過……”
“如果你以為,這點小火苗就能在老孃面前囂張。”
“那今天,老孃就給你好好上一課!”
“讓你知道,甚麼叫做絕對的力量差距。”
最後一個字落下,塗山雅雅的身影彷彿與無盡的寒冰融為一體,整個戰場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東方月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感受到那股如同洪荒巨獸甦醒般的恐怖妖力,他終於意識到……
自己好像興奮過頭了。
雅雅姐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而且,明顯是把對蘇浩和麵具男的怒火,要加倍傾瀉到他頭上了。
“等……等等,雅雅姐!切磋而已,不用這麼認真吧?”東方月初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但回答他的,是塗山雅雅冰冷徹骨的眼神,以及那足以冰封萬物的、毀滅性的寒潮。
“絕對零域·千重冰獄!”
東方月初:“!!!”
金色的火焰與無盡的寒冰。
第二次,也是真正意義上的碰撞,轟然爆發。
而這一次,東方月初將切身體會到,被當成“出氣筒”是一種多麼深刻的教訓。
之前還意氣風發的金色火流星,此刻已然黯淡無光。
東方月初趴在一片融化了又凍結,凹凸不平的冰面上,渾身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寒霜。
金色的純質陽炎如同風中殘燭般在他體表微弱地閃爍,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他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霧,身體多處被尖銳的冰稜劃傷。
衣衫更是破爛不堪,比來時還要狼狽十倍。
而那隻穿著藍色繡花鞋的腳,正毫不客氣地踩在他的後背上。
雖然沒用多大力氣,卻帶著絕對的羞辱和壓制意味。
塗山雅雅居高臨下的,看著腳下這個手下敗將,冰藍色的眼眸中之前的怒火已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得意。
她微微俯身,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怎麼樣?小火苗?還囂張嗎?服不服氣?”
冰冷的寒意透過鞋底滲入體內,凍得東方月初牙齒都有些打顫。
體內原本奔騰的純質陽炎幾乎被剛才那恐怖的“千重冰獄”徹底打散,經脈都隱隱作痛。
說不害怕是假的,雅雅姐認真起來的實力簡直恐怖得不像話,他感覺自己剛才真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但是,輸人不能輸陣!
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更不能丟了師父的臉!
東方月初艱難的扭過頭,因為臉頰貼著冰面。
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卻依舊帶著那股死鴨子嘴硬的倔強。
“呸,服……服甚麼服!”
“雅雅姐你不過是仗著比我多修煉幾百年,妖力比我深厚一點點而已,算甚麼本事!”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氣勢。
“有本事你放開我,等我再修煉幾天不,幾個月!”
“等我把我師父教的絕招都練熟了,下次……下次一定,把你這些破冰塊全都烤成洗澡水!”
道盟眾人:“……”
眾人捂臉的捂臉,嘆氣的嘆氣。
這小子,都被踩成這德行了,嘴還是這麼硬!
是真不怕死啊!
塗山雅雅聽著他這毫無威懾力的“狠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更加有趣了。
她腳下微微用力碾了碾,聽著東方月初發出的悶哼,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
“哦?還想有下次?看來是教訓得還不夠深刻啊?是不是要把你凍成冰雕擺在我塗山城門口三天三夜,你才知道甚麼叫天高地厚?”
東方月初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但話已出口,收是收不回來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嚷嚷。
“你……你凍啊,我怕你不成!等那位面具前輩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你!”
“呵。”雅雅輕笑一聲,倒是鬆開了腳。
就在東方月初以為她要繼續“深刻教育”自己而緊張地閉上眼時,卻聽到她帶著一絲慵懶和戲謔的聲音。
“行吧。”
“看在你這麼有志氣的份上,老孃今天就大發慈悲,再給你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