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裹挾著刺骨寒氣與憋屈怒火的藍色身影。
嗖的一聲衝到了他面前,帶起的勁風差點掀翻幾個空酒罈。
“蘇浩!”塗山雅雅站定,雙手叉腰。
冰藍色的眼眸,死死瞪著眼前這個悠閒喝酒的混蛋。
胸口劇烈起伏,小臉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
蘇浩慢悠悠的放下酒葫蘆,瞥了她一眼。
看到她這幅氣鼓鼓,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
他故意用懶洋洋,帶著點不耐煩的語氣道。
“喲,雅雅姐?不去前線凍人玩,跑我這酒鬼這兒幹嘛?討酒喝?沒了。”
他還故意晃了晃空了大半的酒葫蘆。
“喝喝喝!喝死你算了!”
雅雅被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氣得差點跳腳,強壓著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但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憋屈和急切。
“老孃不是來喝酒的,是有正事找你!”
“哦?”蘇浩挑了挑眉,一副“太陽打西邊出來”的表情。
“雅雅姐還有正事找我?稀奇啊。該不會是容容老闆又讓你來催酒錢吧?告訴她,記賬上,婚禮後一起結。”
他試圖岔開話題。
“閉嘴!聽我說!”雅雅忍無可忍地吼道,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蘇浩臉上,冰藍色的瞳孔裡燃燒著火焰。
“老孃被道盟的人欺負了,一個戴白麵具的混蛋!”
蘇浩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懷疑。
“哦?道盟還有能欺負雅雅姐你的人?稀奇啊。誰這麼大膽子?長甚麼樣?用的甚麼招?”
他裝作好奇地追問細節,內心卻在瘋狂吐槽。
可不就是我麼……
“哼,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雅雅咬牙切齒,開始控訴。
“戴著個破白麵具,裝神弄鬼,腰上還掛個跟你一樣大的破酒葫蘆,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蘇浩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葫蘆。
“……”
嗯,破酒葫蘆。
“那傢伙……那傢伙……”雅雅回想起剛才的屈辱,聲音都有些發顫。
“實力邪門得很,老孃用了絕招,他就用一根手指頭,就那麼輕輕一點!”
“老孃的冰就全沒了,連他衣服都沒碰到,然後……然後他彈了下手指頭!”
“老孃的永凍之壁,最硬的冰盾,就跟紙糊的一樣碎了!”
她越說越激動,眼圈又有點紅了。
“他還讓老孃鬧夠了就回去,氣死我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老孃塗山二當家的臉都丟盡了!”
蘇浩聽著雅雅聲情並茂地控訴自己的罪行,表情極其精彩。
混合著無奈,好笑和一絲絲心虛。
他只能強忍著,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甚至還配合地點點頭。
“嗯……聽起來……是挺邪門的。”
能不邪門麼,我自己動的手。
見蘇浩似乎認同了自己的遭遇,雖然語氣有點敷衍。
雅雅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立刻提出了核心訴求。
“所以,蘇浩,你得幫我!”
她一把抓住蘇浩的胳膊,蘇浩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
冰藍色的眼眸直視著他,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懇求,雖然更像是命令。
“你不是很能打嗎?尤其是喝醉了以後,你去,去幫老孃找到那個戴白麵具的混蛋,把他生擒回來!”
“老孃要親手把他凍成冰雕,掛在塗山城門口示眾一百年!”
生擒……我自己?
蘇浩差點被酒水嗆到。
他不動聲色地,實則有些僵硬的,把自己的胳膊從雅雅的魔爪中抽出來。
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極其為難的神色。
“這個……雅雅姐啊……”
“怎麼?你不願意?”雅雅立刻豎起眉毛,寒氣又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你還是不是塗山的人了,看著老孃被外人欺負?”
“不是不願意!是……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蘇浩演技瞬間上線,他重重嘆了口氣,臉上堆滿了真誠的無奈和沉痛。
開始了他的表演。
“第一,你看我現在……”他指了指自己,又晃了晃酒葫蘆。
“清醒著呢,沒喝酒!清醒的我,實力也就那樣,最多跟雅雅姐你打個平手。”
“那面具男能輕鬆擊敗你,我去不是送菜嗎?”
“搞不好還得你再去救我,那塗山的臉面不是丟得更大了?”
雅雅一愣,似乎覺得有點道理,但又不甘心。
“那你趕緊喝啊,喝醉!”
“第二!”蘇浩立刻打斷她,伸出兩根手指,表情更加嚴肅。
“喝酒誤事啊,雅雅姐!現在是甚麼時候?道盟大軍壓境,紅紅姐出關在即,我們的婚禮籌備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我作為新郎官,作為塗山的重要戰力,肩負著守護塗山,迎接紅紅姐出關,以及確保婚禮順利進行的三大重任!”
“豈能因一時意氣,就跑去喝得酩酊大醉,然後跟一個不知底細的面具男死磕?”
他語重心長,彷彿在闡述一個關乎塗山存亡的真理。
“萬一我喝醉了,控制不住力量,把戰場搞得一團糟,或者耽誤了正事,讓黑狐或者傲來三少鑽了空子,導致婚禮被破壞,紅紅姐出關受阻……”
“這個責任,雅雅姐,你擔得起嗎?我擔得起嗎?”
一連串的“大帽子”扣下來,直接把雅雅砸懵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蘇浩說的好像……似乎……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婚禮確實很重要,紅紅姐出關更是頭等大事。
看著雅雅眼中怒火稍減,露出猶豫和糾結的神色。
蘇浩心中暗喜,立刻送上最後一擊,語氣帶著無比的誠懇和大局觀。
“雅雅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裡憋著火。但是,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那個面具男,不過是個跳樑小醜,仗著有點本事耀武揚威罷了。”
“等我們解決了道盟的麻煩,等紅紅姐順利出關,等婚禮圓滿結束。”
“到時候,我向你保證!”
蘇浩拍著胸脯,差點把酒葫蘆拍掉,信誓旦旦。
“我一定陪你,提著最好的酒,親自去找那個面具男,把他揪出來!”
“讓你把他凍成冰雕,想掛多久掛多久!想怎麼解氣就怎麼解氣,我蘇浩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