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準備繼續吐槽影分身的敗家行為時,忽然,腳下的巖壁微微顫了一下。
惠比壽一愣,下一刻,整座山都在低聲轟鳴!
“……不好!”
他臉色猛然一沉,抬頭望向天空。
“臥槽,爆炸的衝擊波到了!!”
沖天蘑菇雲騰起,火焰如巨龍盤旋翻滾,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遲到數息,攜著狂暴衝擊波撲面而來。
惠比壽感覺空氣被瞬間壓縮成一道透明的衝牆,沙石樹葉被生生卷離地面,帳篷被扯得獵獵作響。
“環中木葉!!”
惠比壽猛地回頭,看到那小子正抱著膀子,半夢半醒地打瞌睡。
“臥倒!!”
惠比壽吼了一聲,手一抖,甩出一張藍色結界符,瞬間撐開半透明的防護罩,將三人罩在裡面。
下一刻——
轟!!
衝擊波碾壓而來,結界劇烈震顫,空氣中傳來嗡嗡的低鳴。
天地翻轉,耳膜嗡鳴,彷彿整片大地都被掀了起來。
惠比壽感覺自己被關在了洗衣機的滾動裡,翻來覆去的折騰。
惠比壽死死壓著結界壁,牙關緊咬,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
“媽的……這分身,真是要了老命。”
…………
風停了。
爆炸後的風暴就像一頭巨獸咆哮著衝過,又突然失聲,空氣中只剩下一種令人發悶的死寂。
惠比壽撐著地面,耳邊嗡嗡作響,視線還在不斷震顫,彷彿周圍的世界都在晃動。
腳下的結界符已經碎裂,防護罩在剛才的最後一波衝擊中徹底崩塌,半透明的碎片在空氣中消散,彷彿一場破碎的幻夢。
“呃——哎呦!我的腰!我的腿!我的頭!哎喲喂——”
環中木葉抱著自己的屁股翻滾著,痛得齜牙咧嘴。
這慘叫聲在半毀的林間迴盪,比受傷的野貓還悽慘。
通木一真就沒這麼“有精神”了。
他本來就傷勢不輕,才剛包紮完,本就迷迷糊糊的,這一下衝擊波一卷,整個人在結界中滾來滾去,臉先著地,翻了兩個跟頭,整個人像破布一樣摔進一堆枯葉裡。
惠比壽回過神去看時,發現那傢伙已經徹底昏了過去。
惠比壽深吸了一口氣,按著膝蓋慢慢站起身來。
他抬眼望去,周圍的景象讓他一時間怔住了。
不遠處,原本巨大的岩石,半人高,足有四五米寬,如今卻像是被巨大的磨盤硬生生磨去了一半,斷面粗糙無比,冒著白色的熱氣。
地表的泥土被高溫烤得發白,大片焦黑的痕跡蜿蜒蔓延,宛如巨龍的爪痕。
原本鬱鬱蔥蔥的林地,此刻被衝擊波生生壓平,一整片地帶像是被巨人用手掌碾過。
惠比壽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下一秒,他的眉頭猛地一跳。
幻術結界……也消失了!
惠比壽迅速轉身,手指掐印,試圖重新感應周圍的查克拉波動,但下一刻,他的神色僵住了——
隨著大地形的徹底改造,他之前設定的幻術結界被硬生生撕碎了!
原本隱藏營地氣息、遮蔽蹤跡的查克拉場域,就像一層精密的絲網被人一拳打破,徹底失效。
惠比壽的心口一沉,低聲喃喃:
“糟了……氣息暴露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
“算了,也無所謂了,既然雨忍都被影分身自爆給團滅了,有沒有這幻術結界也無所謂了……收拾收拾,咱們準備撤了……”
忽然,遠處密林深處,傳來幾聲極低沉的犬吠聲——
“嗷嗚——嗷嗚——”
聲音不大,卻帶著刺破空氣的迴音,彷彿每一聲都在空氣中掀起一圈無形的漣漪。
惠比壽眉頭一皺,微微偏頭:“……荒山野嶺的,哪兒來的狗叫聲?”
他眯起眼睛,內心吐槽不斷:
“別告訴我,是米重勇太那幫人派的搜救小隊?還是犬冢北來動用忍犬在找倖存者?”
然而下一秒, 異變突生!
“嗖——!”
黑暗中,冷光一閃!
一根爪鐮般的查克拉狼牙,從斜上方猛地劈下,直取惠比壽的頸動脈!
惠比壽猛地側身翻滾,狼牙擦著他的耳廓劃過,在他原本的位置,地面被生生切開一道半米深的裂痕!
惠比壽滾到一旁,迅速起身,手上飛快掐印,低喝:“是誰!?”
月光透過林隙照下,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他揹著月光,身形高大,棕色亂髮披散,臉上掛著一抹極其猥瑣的冷笑。
在他身邊,一隻巨大的黑背忍犬“影牙”弓著身子,露出鋒利的獠牙,眼睛閃著猩紅的寒芒。
——犬冢一郎!
“呵呵……小廢物,真巧啊。”
犬冢一郎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聲音嘶啞低沉,像裹了一層砂紙:
“在木葉的時候,你那點小把戲害得我嗅覺報廢,呼吸系統差點壞死……哈哈哈,這筆賬,我當然要跟你好好算算。”
看到犬冢一郎,惠比壽的心跳在劇烈加速,然而呼吸卻異常平穩,像是深海下的暗流,隨時可能爆發。
——這傢伙……居然追到這裡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犬冢一郎一眼,目光掠過對方的肩膀和大腿,幾道被燒焦的痕跡赫然在目,連衣袖邊緣都被炙烤捲曲,犬牙還沾著焦黑的火渣。
“呵……果然啊。”
惠比壽心底冷笑,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當初運輸隊後方的那片林子裡,埋了他影分身佈下的起爆符陷阱,本以為炸成灰的倒黴蛋,現在看,正是眼前這條瘋狗!
原來你一直在跟著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下手。
記憶深處,忍者學校畢業考核那天,犬冢一郎一臉玩味地站在對練臺上,本是公平測試,可因為安引香織老師拒絕了他的追求,這瘋狗竟然把一腔怒火全撒在她的學生身上!
就是他,讓惠比壽和好幾個平民同學在考核中落榜,被學校除名!
就是他,讓香織老師哭著去找校方申訴,卻被壓下來無果!
就是他,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惠比壽冷笑:“呦,這不是木葉忍者學校的‘名師’嗎?嘖嘖,追我這麼遠,就為了報一個學生的仇?你是不是……有點閒啊?”
惠比壽的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嘲諷的笑,但眼底卻已經冷得像要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