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
一聲怒罵陡然響起，沙啞而充滿火氣。
一聲怒罵響起，環中木葉老頭氣得亂糟糟的鬍子都在顫，他衝上去，指著那幾人鼻子破口大罵：
“丟下同伴？！你們配當忍者嗎？！呸！！”
吉川彌生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老傢伙，你懂甚麼？戰場上沒人會為了一個廢人去送命！”
“廢人？！”環中木葉雙目圓瞪，氣得手都在發抖，“你們這些小崽子，連忍者的‘同伴’之意都不懂，還配穿木葉的護額？！”
這句話像鋒利的苦無一樣，狠狠扎進吉川彌生的心口。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墨來，眼神中閃過一抹猙獰。
他猛地拔出苦無，臉色陰沉下來，“老東西，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閉嘴！”
空氣驟然凝固。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一瞬，一道冷冷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夠了。”
低沉、冷硬，像是一塊寒鐵敲擊在石板上。
幾名忍者循聲望去，只見惠比壽緩步走了出來，手中提著那柄比常人小臂還粗的鍛造錘。雨水順著錘身蜿蜒而下，映著冷光。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沉重，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場面突然安靜下來。
“惠比壽，你……”池井海眉頭一皺，想說甚麼，目光卻被那柄巨錘死死吸住。
惠比壽沒有多餘的表情，只在他們身前幾步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幾人。
“滾。”
聲音低得幾乎是呢喃，但像一道雷劈在幾人心頭。
吉川彌生愣了一下，旋即冷哼一聲：“喲，小混混還敢擺臉色？你不過是個打鐵的，還是靠關係進的隊伍！連忍者都不是，我們現在可是木葉的正牌忍者，憑甚麼聽你的？你們這些村民，本來就是用來當誘餌的！垃圾就是垃圾，別不識抬舉！！”
“垃圾……”
惠比壽低聲重複了一遍，抬起頭，眼神如同陰影裡閃著冷光的野獸。
他沒再多說甚麼，只是慢慢握緊手裡的巨錘。
下一秒——
“轟！！”
鍛造錘猛地揮下，砸在旁邊那塊高到胸口的巨石上！
石頭應聲而裂，碎塊四濺，帶著塵土飛起，幾塊比人頭還大的石塊滾到了那些低階忍者腳邊。
吉川彌生臉色驟白，喉結滾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雨水順著錘頭滴落，混著石屑濺在惠比壽腳邊。他微微俯下身，漆黑的墨鏡下，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說……”
“滾。”
寂靜，彷彿連雨聲都被壓住。
那幾個忍者瞬間僵住，喉結上下滾動，誰都不敢和惠比壽對視，互相對看了一眼，他們不敢想象那一錘要是砸在人身上，會是甚麼景象！
最後，幾人臉憋得漲紅，甚麼狠話都沒敢留下，灰溜溜地退開了。
環中木葉怔怔望著眼前的少年，握緊了拳，眼底浮現一絲複雜的情緒。
惠比壽緩緩收起錘子，甚麼也沒說，只是蹲下身去，替通木一真檢查傷口。
“你小子——剛才怎麼沒一錘子把那幾個小崽子砸死？！你看看一真現在這鬼樣子，老子都要被氣死了！這小子當初沒事就往你這送吃的呢！”環中木葉蹲在旁邊，臉色鐵青。
惠比壽的墨鏡閃著冷悠悠的光，卻沒有反駁，只是用手撕開胡亂包紮繃帶，聲音低沉：“不能動手。”
環中木葉瞪圓眼睛：“不能動手？！通木一真又沒真的死呢，他們見死不救，丟下同伴跑得比兔子還快，你還替他們留情？！”
惠比壽沒抬頭，手指裹上一層綠芒，迅速探進通木一真的傷口，將一塊殘破的蛛甲硬生生拔出，帶起一聲模糊的悶哼。
他喘了口氣，冷冷道：“我不是在給他們留情，是要留他們的命。”
“……甚麼意思？”
“雨忍的追兵很快就到了。”惠比壽用力按住傷口，聲音低得像砂礫摩擦，“讓他們跑，跑得越快越好。等雨忍一頭撞上去，咱們就有時間轉移。”
環中木葉怔了一下，隨即恍然，臉上的怒意依然沒散，卻壓低了聲調：“所以你那一錘子，是故意砸出那麼大動靜？”
惠比壽點頭：“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也讓雨忍鎖定目標。現在不是跟木葉人內耗的時候。”
環中木葉沉默片刻，粗聲罵道：“小崽子，你心眼比老狐狸還多！可你怎麼知道剛才那一錘子引起來的雨隱村忍者會追他們，而不是我們？”
惠比壽歪了歪嘴角，沒有說話，見他不答，環中木葉也懶得再問
他轉過頭，看了看通木一真的傷口，眉頭深深擰起。
“情況怎麼樣？”
惠比壽皺緊眉心，聲音不大，卻透出一股壓抑的焦急：“傷口太深，而且那蜘蛛的毒素已經擴散開，血止不住。再這樣下去，他撐不了太久。”
環中木葉臉色一沉：“我去找醫療忍者——”
“沒用。”惠比壽搖頭，抹掉手上的血跡，聲音冷硬，“這次的隊伍裡就根本沒配醫療忍者，而且就算你找到了，等他們趕來，通木一真早就沒了。”
空氣一下陷入沉重。
只有通木一真斷斷續續的喘息聲，混著血液落在地面上的滴答聲，像催命的鐘。
“那怎麼辦？”環中木葉急得直跺腳，扭頭看向惠比壽，眼神裡滿是焦躁，“這小子是你的同學吧？平時營地的時候，總是往你跟前湊，不是送吃的就是送喝的，你們關係不是挺好嗎？你不會……你不會也像那些冷血傢伙一樣，見死不救吧？！”
惠比壽一挑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少年慢慢伸出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張開。
就在那一刻，一點微弱的綠色光芒在他手心綻開，像是春芽破土般緩緩流轉。隨著查克拉的湧動，翠綠的光芒迅速擴散，像一層薄薄的水幕包裹在他的手掌上，發出淡淡的熒光。
環中木葉整個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