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走廊。
紫黑色的結界紋路,如同無數藤蔓般交織在院長辦公室門口。
房間內不斷傳出的“轟!轟!”撞擊聲。
每一拳的衝擊透過厚重的木門傳遞出來,迴盪在青年耳中,彷彿敲打在他的心臟上。
被攻擊點像水波般一圈圈盪開,迫使著結界紋路趕緊蔓延過去修復……
盤坐在結界前的青年防毒面具下,隱約露出幾絲冷汗,眼神卻一刻不離地盯著眼前的結界壁。
他雙手緊貼地面,按在陣紋中央,查克拉順著紋路不斷輸送過去!
每次大門一震,他體內的查克拉流就會猛地一頓,像是被人一把掐住氣息般堵塞片刻。
紫黑色紋路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但他只是咬牙死死撐住,陣紋下的查克拉運轉越來越吃力,幾乎讓他的內臟都在一下一下地震盪翻騰。
“呃……”青年咬緊牙關,血從他口罩中滲出,卻始終不敢放鬆片刻。
他能感受到,那女人的拳力越來越猛,像發了瘋的母獅子,如同沉雷轟頂般壓迫著他。
胸口的血氣一波波翻滾,他強行壓下喉間的腥甜,低聲自語道:
“村子最後一個任務……能拖住這位院長大人多久算多久吧……”
火影大樓,主辦公室內。
一名暗部忍者單膝跪地:“大人,結界班已經施展手段,仍未攻破結界,裡邊的敵人提……提出條件,要求您在二十分鐘內交出封印之書!否則殺光醫院裡的人!”
猿飛日斬微微眯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沉思片刻:
“他們的目的絕對不是封印之書,很可能是在拖延時間!”
袁飛日斬眼光毒辣,即使沒有惠比壽的系統時間的提醒,依舊從這次襲擊事件的各種蛛絲馬跡中,反推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換過頭,面無表情的盯著身旁的老友:
“團藏,你的根部就在陰影裡藏了夠久的了!”顯然是對他的某些做法有些不滿。
團藏沙啞一笑,也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你結界班都出動了,搞不定的事情,我們根也沒甚麼辦法好吧!”
不過他轉頭望向剛才說話的那名暗部成員:
“你剛說宇智波富嶽使用了天照?”團藏眼睛一眯,他對這件事情的感興趣程度,明顯要大於木葉醫院的問題。
“看不出來,宇智波富嶽已經開啟了萬花筒血輪眼,這次的襲擊他們要負全責,是時候削弱一下宇智波一族的力量了!”團藏語氣森然。
袁飛日斬用力敲了敲菸灰,直接將木質的火影辦公桌敲出了幾個菸袋鍋子痕跡。
“不光宇智波一族要修剪羽翼,看來你們根部也需要!”袁飛日斬心裡默默想道。
他敲完菸灰,轉過身,面無表情的說道:
“傳火影令:召集第二結界班,與第一班一起,在冥河水陣結界外,佈置大型【六重再生結界!!】裡邊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團藏眼角微跳,雖然袁飛日斬面上不動聲色,可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憤怒,這在猿飛日斬身上是極難看到的!
顯然,他真生氣了……
袁飛日斬已經做了好了最壞的打算,準備讓裡邊的人給老友真奈美陪葬。
冥河水陣結界前。
惠比壽還在飛速腦補:“裡邊的敵人為甚麼要拖延時間?”
他們怕類似剛才的攻擊,會再來一次,那樣結界就破了!!
“裡邊的人一定是在做不好的事情!!怕木葉的忍者們提前開啟結界!”
“對!絕對是這樣!”
想到這的惠比壽,他也忍不住,直接衝著人群中的結界班大喊:
“再來一錘子啊!像剛才那樣的攻擊,再來一次,結界就破了啊!!”
周圍的低階忍者們,尤其是之前忍者學校的同學,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惠比壽!
人命關天的時候!
惠比壽再也不管其他!
腳下查克拉猛然爆發,直接一個縱身就跳向了結界班所在位置!
可還沒到近前,直接被一名宇智波的警衛部隊攔住:
“哪來的小鬼,這裡危險!趕緊滾回去,別影響大家!”
“一個吊車尾,出甚麼風頭,也不看看這是甚麼時候?”之前中級班的同學一臉的不屑。
“就是,估計是在後勤部打鐵打傻了吧!”
“還有,我聽說他母親前陣子也失蹤了,真成了孤兒了!”眾人一時不說話了,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幸災樂禍。
獵轉過頭,面具後的眼睛,看著被警衛隊揪住的墨鏡少年。
他以為對方只是村中有些激昂的小鬼頭,並沒放在心上,可是還是解釋了一句:
“冷靜,孩子,類似剛才的攻擊,短時間我們也只能施展一次!”
此刻的獵也顯得有些無奈,他這話更像是解釋給周圍的其他忍者聽。
突然!
獵凝神不動了,像是在聆聽耳中的資訊。
片刻後,獵對著周圍眾人說道:
“都閃開吧!火影大人令:要佈置再生結界了!”好像對惠比壽維護村子的心很是讚賞,獵專門衝著惠比壽解釋一句:
“放心吧,孩子!結界佈置成功後,敵人一個都跑不了!去吧!”
惠比壽聽到對方的解釋後,就不再試圖推開攔路的警衛部隊!
整個人變得呆愣愣的!
因為好像真的沒辦法了!
他好像真的死了心一般,整個人都有些頹廢,想起院長大人的諄諄教導,想起院長大人的咆哮式教學,想起院長書寫的暖心留言……
惠比壽在心裡平靜問道:
“系統啊,系統,你說要你有甚麼用?”
“…………”
“你的貼心呢?”
“系統,你怎麼不說話了!!”
“你的無許可權告知呢?!”
惠比壽恍惚間,想起前世病床上頭髮掉光,被病痛折磨而死的自己,想起這一輩子素未謀面就戰死的父親,想起剛培養起點感情就失蹤的母親日暮良子,想起醫院中正處於危險境地的老師,他的臉色蒼白起來……
“哈哈哈……”他慘然大笑!宛如一個瘋子!
“他不會是瘋了吧?受刺激了,估計是他母親失蹤的事,再加上今天木葉發生的這件大事,哎,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心裡都脆弱著呢……”一名中級班的同學冷漠的說道。
惠比壽開始血壓升高,血液流速加快,喉嚨間一股腥甜,他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聽見血管在自己耳旁流過的“沙沙”聲。
那聲音雜亂無序,縹緲夢幻,其中還夾雜著各種各樣混亂的電子音,有無許可權告知的提示,有系統獎勵的提示音,有電子錶計時器的滴答響聲,有不斷呼喚他名字電子音……
他們就在一起交織,混合,彷彿都在爭奪自己的清晰度,漸漸的那聲音從混亂、無序,逐漸增大,一直在慢慢變強,像是某一句提示音終於費力地爭奪到了提示權一般,雷霆般的轟鳴在惠比壽腦中猛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為結界親和體質,可自由出入任何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