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緋夜慢慢走入屋內。
裡邊的擺設很簡單。
甚至算得上樸素。
只有幾張簡單的木質桌椅,那斑駁的裂痕,看起來已經非常有年代感了。
蒲團上正有一位婀娜的身影在打坐。
旁邊古樸的香爐之中冉冉升起一縷青煙。
她穿著一襲白色的粗布麻衣。
讓人意外的是,她的髮絲也是皎潔的銀白色。
定睛看去。
發現她有著精緻到讓人叫絕的絕美五官。
或許是因為長期不見天日,面板白皙到近乎透明。
似乎都可以看見肌膚下那細細的血管。
銀白色的髮絲如瀑一般柔順的鋪撒下來。
散落在有些消瘦的肩側。
寬大的麻衣下看不出來她的身形。
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進來。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露出了宛如琥珀一般清澈的眼眸。
她的眼眸之中,古波無平,很是平靜。
就像是深不見底的幽潭。
偶爾微微閃爍一縷微光,似是智慧的火花。
她抬眸看向緩步而來的山海殿下。
恬靜的臉上露出了細微的笑意。
不仔細看的話,幾乎感覺不到她的表情。
“殿下,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是溫柔,細膩而甜美。
“嗯,我回來了。”
每次看見這張臉,即使是山海緋夜,也會不由自主的有些發呆。
先知大人好美啊。
美麗的就不像是人間的生靈。
作為蠻族的大祭司,先知大人幾乎從來不會走出這間屋子。
就連父親,有要事商量的時候,也是親自走下聖山。
“可見到那個人?”先知大人站起身來。
這才讓人發現她的身姿也異常的高挑,高出了山海緋夜一個頭不止。
似乎和林老魔差不多的身高了。
山海緋夜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先知大人要找的是不是他。”
“但是我只認他。”
山海緋夜說到這裡,臉色也是不由得有些紅潤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先知大人似乎就明白了甚麼。
她露出會心的微笑。
“那就是他了。”
“你認為是,那他就是。”
“蠻帝大人也已經見過了吧?”
先知大人不喝酒,似乎也不喝茶。
所以只是給山海緋夜倒了一杯清水。
山海緋夜捧著杯子喝了一口。
她很喜歡先知大人家的清泉,似乎格外的甘甜。
“嗯呢,我父親已經見過了他。”
先知大人目光微微閃動。
既然蠻帝見過了,那應該就問題不大了。
“一切都會有最好的結果。”
粗布麻衣的先知大人慢慢說道。
她的目光看向山海殿下手中的骨串。
眼眸之中露出憐憫。
她微微抬手。
纖纖玉指纖細而修長,輕輕一點。
骨串就從山海緋夜手中滑出,懸浮在半空。
見狀,山海緋夜目光也是露出悲傷。
“他們都離我而去了。”
“都怪我不好。”
“是我不夠警惕。”
山海緋夜有些自責的說道。
先知平靜絕美的臉上露出莊嚴之色。
“死亡並不是結束。”
“他們只是回歸了蠻神的懷抱。”
“能護佑山海殿下,是他們的榮幸。”
“我會賜予他們安息和永恆的清淨。”
先知大人接過骨串。
略薄的嘴唇微微開合,似乎在詠唱著神秘的咒語。
一股玄奧的氣息瀰漫出來。
空氣之中似乎出現了一些細微的金色光點。
他們很是歡快的圍繞在兩人身旁飛舞著。
似乎是有些戀戀不捨。
山海緋夜伸出手,眼眶慢慢有些溼潤了起來。
她已經感受到了逝去族人的氣息。
最終,所有的光芒還是慢慢的消散,歸於輪迴。
先知大人賜予了這些英靈安息。
作為使用蠻族秘法點燃自己一切的戰士亡靈。
他們已經奉獻了一切。
現在該輪到他們安息了。
那其中最大的一顆舍利子,乃是那位仙皇大長老的。
先知大人也是鄭而重之的摘了下來收好。
在漫長的歲月之後,對方或許還會重新回來。
這是蠻族獨特的祭祀之法。
而協助構建這一切的,就是先知大祭司。
她其實也已經活了漫長的歲月了。
在蠻族存在的時候,她似乎就已經存在了。
在山海殿下出生之前,她都沒有傳人。
而蠻神教的某些教義,也是她和蠻帝一起編寫出來的。
終身不得嫁娶,這一條是她特意加上去的。
似乎是為了規避甚麼。
只是現在,倒是成為了束縛著小丫頭的條款。
似乎也成為了自己計劃的絆腳石。
但是,蠻帝現在已經娶妻生子,這一條教義似乎也不再重要了。
先知大人目光微微閃動。
當時,她特意加上這一條,其實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某種心思。
徹底的絕了蠻帝的某種念想。
沒錯,蠻帝當年對她似乎有某種想法。
畢竟,漫長的相處,總會滋生某些情感。
只是現在的蠻帝,心中已經有了另一個女人。
也有了自己的血脈子嗣。
所以這一條教義已經沒必要了。
看著先知,山海緋夜臉色桃紅,她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先知大人嘴角露出明顯的笑意。
似乎有些揶揄。
“我知道你要說甚麼。”
“放心吧,交給我吧。”
“等他下次過來,我親自送你們入洞房,如何?”
看著先知前輩那調侃的笑意。
山海緋夜臉色更加紅潤了起來,就像水蜜桃一樣讓人恨不得咬一口。
她有些扭扭捏捏了起來。
“我.....我還沒有準備好呢!”
“而且,誰答應要嫁給他了呀!”
山海緋夜紅著臉跑了出去。
顯然是害羞的有些待不住了。
但是她內心此刻甜蜜蜜的美滋滋的。
既然先知大人這麼說了,那就肯定不會有錯的!
即使是父王,也會尊重先知大祭司的意見。
得知和雲公子會有結果後。
山海緋夜整個人都燦爛了起來。
看著那小丫頭蹦蹦跳跳的跑出去。
先知嘴角露出一絲絲慈愛。
在她看來,山海緋夜,也是她最疼愛的晚輩。
“我都沒有答應呢,你就為我做主,給我閨女送出去了?”
蠻帝有些鬱悶的聲音在小木屋內響起。
那臭小子,他雖然看著挺順眼的。
但是他也還沒有做好送女兒的準備啊!
而且,這種事情,這也太草率了吧!
那小子現在身上一堆情債。
因果更是亂的讓他都看不清。
小夜夜以後跟著他受委屈了怎麼辦啊!
正所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到時候,自己身為蠻帝和老丈人,也沒辦法經常去插手人家小夫妻的私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