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有些猝不及防。
但是眼中並沒有多少慌張。
反而微微皺著眉頭看著林雲。
在他沒有刻意掩飾的情況下，玄銀還是可以微微感知到他的一些情緒。
比如現在，她就沒有感受到甚麼情慾。
反而全是戲謔。
所以她並沒有多少慌亂。
林雲似乎也明白。
所以有些無趣。
“你這樣的人生，你會不會覺得有些無聊。”
林雲微微低頭，看著小丫頭的眼睛。
既沒有驚喜，而且也時刻自危。
有時候甚至會感覺到同類各種惡意和傻逼想法。
就相當於神魂無時無刻不泡在一個充滿了七情六慾的大染缸裡。
玄音眼中流露出一絲絲痛苦。
“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這就是我的人生，別人羨慕都來不及呢。”
“控制不了自身的能力，那是我自己的掌控力不足。”
玄音並沒有怨天尤人。
反而覺得這是上天的恩賜。
林雲眼中閃過一些讚許。
“很好，你能這樣想，那我就對你高看了幾眼。”
“你的未來，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
林雲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先有自保之力，再求其它。”
“我和你爺爺飛昇之後，你將會是這個世界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加上藥家的財富，萬妖山脈的資源和大軍。”
“我希望你可以輔助她們。”
“早日一起飛昇。”
“下界這個小池塘，對你來說還是太淺了。”
林雲已經在心裡評估了對方的體質天賦。
感覺很是變態。
尤其是在某些場景下。
修煉天賦就不說了，也是一等一的。
在自己的陣營里加上這樣一個妖孽少女。
林雲還是喜聞樂見的。
從現在開始。
林老魔就真正的認可她了。
玄音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男人，很可怕，稱得上恐怖。
怪不得爺爺也願意讓自己一試。
自己一開始只是有些好奇。
但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陷進去了。
不過他說的很有道理。
上界才是自己真正的舞臺。
但是在這之前，自己要先武裝和隱藏自己。
林雲在白玉京待了三天。
比起預期還多了一天。
主要就是因為碰到了這個小丫頭。
離開之前。
林雲再次來到了那棵古樹之下。
孤零零的小木屋，木門嘎吱一聲從裡邊被開啟。
玄覺再次出現在林雲面前。
“道友，可是要離開了。”
玄覺看了一眼在林雲身後的玄音。
眼神莫名。
但是彷彿對此毫無意外。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壓得住她。
那麼必定就是眼前這個男人了。
他也是賭一賭。
沒想到真給他賭對了。
不愧是命運虛無者。
這是林雲的稱號。
虛無，也就意味著從零到一，一切皆有可能。
“嗯，我要回去了。”
“十年之後，我會再來渡劫飛昇。”
林雲點了點頭。
男人總不能一直躲在溫柔鄉。
外邊的世界更加精彩。
自己的前路，也還有很遠！
成仙也只是剛剛開始。
兩天不見，林雲感覺這老東西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也是有些奇怪。
“道友你沒事吧？”
明明前日還是神采奕奕，雖然蒼老。
但是眼睛炯炯有神。
玄覺微微一笑。
“不礙事的，老朽只是任務完成，時間快到了。”
“放心吧，十年我還是可以堅持的。”
“當然了，若是我堅持不住，我就先走一步了。”
“在上界，有緣自然會再見。”
玄覺很是坦然。
林雲甚至感覺，這是不是也是一具身外化身之類的分身。
自己隨便選擇的一個世界。
沒想到和上界有這麼多牽連。
有九尾天狐不說，還有玄音這種妖孽。
這命運還真是奇妙啊。
“道友可否讓我和小音單獨說幾句。”
玄覺和善的目光看向玄音。
雖然從血脈上，對方是他的小孫女。
但是在某種生命本質上。
甚至可以說，玄音才是他的老祖宗。
當然了，那也是不知道幾輩子之前的事情了。
現在的玄音，一切都是重新開始。
所以玄覺也不想再提那些事情。
若是她自己以後完全覺醒了，那自然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怕沒有覺醒就又身死道消。
九世輪迴之苦，何其悲慘。
林雲頷首，直接走下了小山坡。
這裡的環境還是不錯的。
林雲準備用腳步丈量一下大地。
“爺爺。”玄音扶著玄覺坐下。
“你這是推算了他的命運軌跡麼？”
玄音一看爺爺這模樣就知道是透支過度了。
甚至連神魂和生命本源都快乾枯了。
“嗯，但是一無所獲。”
“他乃是傳說中的虛無命格，命運虛無者。”
“這可是從遠古至今，都沒有真正出現過的奇異命格。”
“這也是為甚麼爺爺縱容你去靠近他的原因。”
“你的命運雖然一樣曲折坎坷，但是比起他，還是小巫見大巫。”
“這個世界上，也許只有他才能渡你。”
“他就像是一艘乘風破浪的大船，你只需要作為乘客依附，就可以度過一場又一場劫難。”
玄覺渾濁的眼瞳似乎一下子又清澈了起來。
他認真的看著玄音。
“這一次，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已經經歷了九世輪迴，若是還是不能成功超脫入道。”
“你會真正的身死道消魂飛魄散，魂種碎滅，生命印記消散，從此不入輪迴。”
聞言，玄音表情一變。
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她體內忽然覺醒了。
一股神秘而強大的氣息忽然飄忽了出來。
“玄覺，你話多了，我知道了。”
玄音在這一刻，雖然看著還是小丫頭的模樣。
但是聲音卻是似乎成熟了不少。
眼神也變得更加睿智深沉。
但是也就只是一瞬間。
下一刻，玄音就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爺爺，你剛剛說了甚麼呀？”
玄覺目光有些複雜。
他剛剛發動了某種秘術，和對方的輪迴印記溝通了。
不出所料，對方還是清醒的。
這是好事，也不完全是。
就看接下來的造化了。
“沒事，你和他出去，要一切小心。”
“多看少聽，做好自己。”
玄音點了點頭。
“嗯呢，我知道了，我會控制自己的。”
她知道，爺爺這是怕她被塵世間的七情六慾汙染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