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讓只能含糊地說道：“聽人提起過。”
賽琳揚了揚手，旋轉著的幾根水柱轟然坍塌，她仰望著天空，喚道：“奧比圖斯，你該回去了。”
一瞬間，無數藍中帶粉的水母觸手如絲絛垂下，藍月城的居民被放置到地面。
靈萌狐嗷叫一聲，找到了菲伊，張文恬三人連忙過去。
“醒醒，菲伊！”
張文恬扶起菲伊，使勁兒搖晃，見菲伊還是沒有醒來，便挽起了她的袖子，在她手臂上一掐。
“啊！好痛！”
菲伊彈了起來，和張文恬大眼瞪小眼。
“班長？”
“我還在做夢嗎？不然怎麼在藍月城看見張文恬了……不是，做夢還有痛感的啊？”
“未免也太真實了一些。”
張文恬見她醒了，長舒一口氣，說道：“不是在做夢，你還記得自己被奧比圖斯控制了嗎？”
“奧比圖斯？”菲伊感覺腦子好脹，她記得自己做了個夢，夢裡，她變成了紅薯，被一根綿軟的根莖掛著。
她的四周還有好多這樣的紅薯，變成紅薯後，她又做了很多的夢，一直在被甚麼怪物追殺，累得她眼皮子都睜不開。
張文恬簡潔道：“奧比圖斯是一種精靈生物，外形像是隻藍粉色的水母，它的觸手抓了很多藍月城的公民，把大家掛在了天上。”
“商蘭老師給你們發的訊息，沒有得到回覆，她發現你們失聯後，就喊我、紀墨來藍月城找你們了。”
“我們本來打算去藍月城外面等商蘭老師，結果奧比圖斯醒了，摔了很多人下來，但是剛剛，不知道為甚麼，它把大家安全放在了地上……”
菲伊聽得目瞪口呆，她的注意力全在前一段話上，“讓讓也來藍月城了？”
“她人呢？我怎麼沒看見她？”
聽到意讓在藍月城，菲伊內心還是很高興的。
張文恬鬆開菲伊的手臂起身，環顧四周，發現滿城的湖水已經退去，她掐著手心，嘴唇蠕動，艱難發聲：“遭了……意讓追著海中女巫不見了！”
菲伊臉上的神色瞬間斂了起來，“海中女巫？是渦淵中的那女妖嗎？”
“她把讓讓抓走了？”
菲伊一想到冰涼的海水把意讓吞沒的場景，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她感覺自己說話時牙齒都在打架了，“張文恬，手機，你手機呢？我要打電話！”
“我手機壞了。”
張文恬洩氣地說道。
她以為菲伊是要給意讓打電話。
這時，紀墨走了過來，說道：“我剛剛收到意讓的訊息了，她說她很安全，只是現在有一點自己的事情要處理，叫我們先回普索。”
菲伊一愣，有些懷疑：“你確定你手機上的訊息是讓讓給你發的，不是女巫拿她的手機冒充的讓讓，給你發的訊息？”
“她給我發的是語音訊息。”紀墨說著，把語音點開了外放，“如果你覺得是女巫在模仿她的聲線說話，那我也分辨不出來了。”
揚聲器中，傳出有點沉悶的聲音。
“紀墨，你告訴大家一聲，我很安全，沒有遇到甚麼意外，只是現在，我有一點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你們先回普索吧，不用等我了！”
“咕嚕咕嚕……”
菲伊皺眉：“後面的咕嚕咕嚕，我怎麼聽著有點像是氣泡聲？讓讓她到底去哪了？”
紀墨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反正後面給她發的訊息，都沒有收到回覆了。”
張文恬輕聲道：“這確實是意讓的聲音，既然她說了自己沒事，還能給我們報平安，想來不在甚麼危險之地，但藍月城是挺危險的，那隻奧比圖斯會不會捲土重來也猶未可知，我們還是先離開藍月城，往普索的方向趕吧，路上沒準兒會遇到商蘭老師呢。”
菲伊點了點頭，和魯嘉悅、於筱竹她們趕回酒店，收拾了東西，來到城牆上和大家會合。
……
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中。
意讓被罩在一個透明氣泡裡面，跟著賽琳和奧比圖斯往下沉。
她滿眼驚奇地看著從面前游過去的，長得古怪的海底生物，然後轉動方向，和賽琳說話。
“賽琳，剛剛游過去的海洋生物叫甚麼名字？”
少女坐在奧比圖斯水母的頂上，一頭濃密的如同海藻的頭髮散開，用梳子梳著胸前的一縷頭髮，漫不經意地說道：
“海洋這麼大，也不是每一種生物我都認識的。”
“哦哦。”意讓靠著透明氣泡的無形牆壁坐下來，眼前越來越黑，她把手機的手電筒開啟，但這點光線在幽深的海底發揮不了甚麼作用。
“渦淵居然這麼深呀……”
氣泡一直沒有沉底，意讓感慨地說道。
賽琳隨手一掏，從奧比圖斯的傘部下面摸出一顆夜明珠，她捧著夜明珠，柔和地說道，“就快到了。”
渦淵的底部有一座“渦淵神殿”，這宮殿不是賽琳建造的，只是她發現了這個地方，就把這裡佔為己有，作為自己的家了。
看著水流從渦淵神殿繞開，意讓驚訝地問道：“渦淵神殿也有結界石嗎？”
“結界石？”賽琳拉著意讓穿過一層透明的“膜”，問道，“那是甚麼東西？”
“額……我也說不清楚結界石是甚麼，類似於空間禁錮之類的吧，就像你給我的無形氣泡，它能把水流隔絕在外，讓我在氣泡之中活動，但結界石創造的隔絕空間比無形氣泡要大很多倍。”
聽她這樣說，賽琳就懂了。
“擁有空間之力，就能創造結界石嘛。”
“你要尋找的，是不是就是這種力量？”賽琳問道。
意讓落到渦淵神殿的地面，聽見賽琳的話，怔愣了一瞬間，然後陷入沉思。
她一直以為精靈大陸上的結界石都是天然結界石。
是這片大陸的天地能量歷經歲月凝聚而成的。
就和一些稀有礦石一樣，是有限的，所以每一顆結界石都十分珍貴，是一座城池的根基。
誰擁有了結界石，誰就能建立城池。
但精靈大陸上的結界石都是天然結界石，沒有人工的嗎？
意讓沒有見過任何一顆結界石，她不知道答案。
賽琳的話讓她內心萌生了一個新的念頭。
如果精靈大陸上有人工的結界石呢？
所謂結界，不過是把一方空間獨立起來而已。
這也屬於空間之力啊！
意讓頓時眼睛放光，拉著賽琳的袖子問道：“賽琳賽琳，你給我的氣泡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