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收容基地的研討會場,所有人又重新聚在此地。
除了犧牲的人,以及許參去完成善後事宜還沒來外,其他人都到齊了。
吳終跟邢世平進門時,所有人都站起來迎他。
“冬哥!”
“藍白社長”
985的人一臉尊敬,其他勢力的幫手也都不禁起身看向他。
實在是太關鍵了,在最需要有人找到機獸弱點的時候,他找到了,這就是挽天傾。
盧光啟親自走過去,接吳終到主座,自己搬了個椅子坐旁邊
“冬哥,你給我們說說,這個弱點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那個令牌,我們可否租借?”盧光啟虛心求問。說實話,吳終將危機平息,也挽救了他,否則即便最後將機獸重新鎮壓在洪都北,這份損失他也要為此負巨大責任。
吳終詫異道:“盧總,你年齡比我大這麼多,叫哥不合適。”
“我姓吳,叫我小吳就行。”
盧光啟一愣,小吳?這個稱呼讓他有一絲絲既視感,但沒多想。
只是說道:“好,吳社長,我們與藍白社關係一向很好,這次危機能平定,多虧了你。”
“我萬沒想到,藍白社已經有社長了,而且竟然親自來幫我們,萬分感激。”
“那個令牌嗯,我聽說了,情況我大概瞭解,但還是想聽你親自給我們解解惑。”
吳終一笑,當即把機獸的破解之法和他怎麼發現的給說了。
壓力錶是弱點,這個大家都猜到了,甚至被譽為最有希望的思路。
可用不可理解之物,讓機獸壓力爆表這一點,確實無人想到。
若非事實如此,而是吳終先提出這個猜想,在研討會上探討的話,甚至還會引起不少人的嗤之以鼻。可事實勝於雄辯,機獸不是人類,它們看似無情無腦,實則在不可知的領域,抗壓極差。
人類要是有這種玻璃心,早就因為災異物崩潰了。
邢世平補充道:“剛才,我與社長又去檢查了一下那些機獸屍體,嚴格來說,它們應該沒死。”此話一出,原本有點慶功宴性質的現場,頓時緊張起來。
盧光啟驚愕:“甚麼?沒死?”
吳終頷首:“是的,壓力爆表後,機獸的特性依舊存在。”
“它們依舊保持機獸的外表,除了壓力錶盤,其他部位完好無損。上面哪怕是一塊鐵鏽,也依舊是堅不可摧的。”
“也就是說,機獸傷害免疫,真的是“全免疫’的,除非它自己精神崩潰,損壞錶盤。”
眾人有不少誤解了,還以為不可知令牌,可以傷害機獸。
其實不能傷害,壓力錶不是砸碎的,機獸是“心理性猝死’,俗稱嚇死的。
盧光啟微微點頭,隨後困惑:“嗯,精神壓力爆表我可以理解,可你說沒死是甚麼意思?你的意思是,它們沒嚇死,只是嚇暈了?”
“不對吧?死掉特性還在的情況,再正常不過了。”
“僅憑這一點,就說機獸沒死?”
吳終沉聲道:“因為老邢用我的令牌擊殺機獸後,機獸的壓力錶盤,還會恢復”
“甚麼!”此話一出,全體譁然。
盧光啟站起來:“又恢復了?機獸倉庫那邊現在甚麼情況!”
他們已經將所有在外的機獸屍體,都收攏回收容基地。
邢世平第一時間就拉著吳終進去研究,盧光啟因為還要處理善後事宜,所以沒有管。
也用不著管,人家是第一大功臣。
立下這麼大功績,平亂後還去檢查有沒有隱患,簡直是太專業,太可靠了。
只是沒想到,還真給他們又發現了隱患。
邢世平急忙拉住盧光啟:“別急,倉庫那邊沒事,只是我殺死的機獸又恢復了,但很快又被社長徹底解決。”
盧光啟坐下來,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你是說,單純的“壓力爆表’,並不能殺宕機獸。”
“一般人哪怕用你那個不可知的社長令牌,也只能暫時擊倒機獸,它還會再生修復?”
“吳社長,你是用甚麼方法殺死的?”
吳終淡淡道:“我有破壞的圓環傷口不可癒合的特性,那個壓力錶剛好是圓的。”
眾人恍然,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麼判定,機獸沒死,只是昏厥了。
正常來說,“不可名狀’武器,也只能將其暫時嚇暈,等壓力錶恢復,它們又能活蹦亂跳。而之所以今天吳終展現出橫掃全場的擊殺表現,純粹是他個人比較特殊!
多元學院的使徒尼祿驚道:“這麼說,機獸的抗性,是真正意義上的“全免疫’。”
“即便是找到這麼有效的破解之法,也只能“擊暈’,而不能“擊殺’。”
“這不死性,也太強了”
全場陷入死寂。
儘管這個特性他們早已知曉,但得知所謂的破解,也只是破解機獸危機,而非擊破“機神效應’,眾人頓時有一種心悸。
那是一種大起大落後的震撼,前腳還以為破解了,後腳發現,機神效應依舊是無敵的!
吳終也只是利用其機制,找到了可以遏制的辦法而已。
想要靠硬傷害摧毀它,依舊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這次的勝利,不是特性贏了,而是機獸自己的機制問題,這可能只是一種“過載保護’,就象保險絲燒了。
而機獸,竟然還有自我修復能力,這一點之前完全沒發現畢竟從來沒有造成過任何傷害。邢世平打破了沉寂:“社長的能力結合令牌,對機獸造成了“永久昏迷’,這其實跟殺死也沒區別了。”
眾人鬆口氣,對,是殺死,還是永久昏迷,反正是不能動了,有何區別?
就當是死了唄,比較麻煩在於,並非任何人都能造成這種效果。
“唔,不可癒合嗎。我們倒是有相關的特性,也不用一直勞煩你只是那令牌。”盧光啟說道。吳終點頭,他也不想天天擱這守著。
於是說:“我的社長令肯定是不能租借給你們,但這個材料,不過是衍生物,可以隨持有者要求,任意浮現文字圖象,甚至是不可知的樣子。”
“也就是說,我們藍白社,完全可以交易一些“機獸專殺武器’給你們。”
盧光啟大喜:“這就最好不過了!”
他們985沒有“不可名狀特性’的產物,而藍白社有,雙方必須展開後續合作。
“有甚麼要求,儘管提。”
吳終一笑:“後續合作,就讓小豺跟你們談吧。”
他擺起了社長的譜,但其實也是他沒資格下決定,他又不是真的社長。
不可名狀武器有甚麼代價,藍白社又需要985的甚麼,這些藍白社自然會有一攬子計劃。吳終還沒有驕傲到認為這都是自己的功勞,真按照自己心意提要求。
“傷亡統計出來了。”
就在大家其樂融融之際,虞伽羅臉色蒼白地走了進來。
盧光啟臉色一變,沉聲道:“說吧。”
虞伽羅彙報:“985部隊陣亡137人,重傷86人,輕傷不計平民死亡213人。”會議室一片死寂。
213名普通人,在短時間內死去,而且全部轉化成了機獸。
如果不是吳終很早就發現弱點,這個數字會呈指數級增長。
“我讓你測試的那頭機獸,爆表後的觀察結果呢?”吳終打破沉默。
虞伽羅調出監控畫面投放:“靜止機獸在緩慢自我修復,根據速率推算,大約會在12小時後重啟。”“12小時”使徒尼祿揉著眉心。
“也就是說,我們每12小時就得給所有機獸“續一次費’?”
這話說的,乍一聽沒問題,是站在現場眾人的立場說的“我們’。
可在瞭解到此次危機起因的幾人耳中,卻是頗為刺耳。
是啊,自由聯盟也有機獸群了。
他口中的機獸,誰知道是不是指神秘勢力偷走的那些?
對方明顯會將機獸武器化!續一次費,何等輕巧的說法。
儘管如今已經有了解法,但是這種解法依舊無礙於“機神效應’本身。
武器化又不一定非得將暴走的機獸投放,作為播撒怪獸一樣使用,反而是對使用者來說也很麻煩的事。說不定,昏死癱瘓的機獸身體,更好用!
因為特性還在,依舊是無視所有絕對特性產生的效果的,堪稱破防神器!
機獸不會動了,拿在手裡,那就是超級兵器!
如果對上多元法與特性效果沒了以後,就相當於凡人的那類特性強者,簡直是一砸一個死,直接秒殺。這種秒殺,很可能還是完殺!即無法復活型!
因為機獸擊碎心臟後,目標直接轉化為新的機獸。
意味著即便有“心臟破碎也不會死’之類的不死性,“死了也能重生’的復活性,也會被機獸剋制成麻瓜!
人禍甚於天災啊
在某些野心家手裡武器化的機獸,可能比機獸本身更可怕!!
吳終忍不住道:“12小時是針對普通擊殺者而言的,如果你們也有壓制機獸不可修復的特性,那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尼祿瞥了他一眼,感覺話裡帶刺。
正要說點甚麼,但見在場985的人都眼神不善,只得笑笑不吱聲了。
光明會的伊蒙則說道:“不可名狀類物體,我們光明會也有,我們稱其為不可知顏料。”
“它可以塗抹在任何物體上,使其外表不可名狀,我覺得更合適作為機獸的專殺武器。”
吳終挑眉,好傢伙,還有搶生意的啊?
不可知類特性異常稀缺,全世界可能不超過三種,但本身屁用沒有,而且還有“替代品’,那就是各種強悍的心靈扭曲。
以戰鬥方面,或者其他功能而言,心靈扭曲更有用。
而“不可知’類災異物,無非效果就是“我不知道它是甚麼’,但不管它,不看它就是了,不會傷害人類的心靈。
卻沒想到,這種別人眼裡的雞肋特性,就是機獸最大的剋星。
原本沒價值的東西,現在一下子價值連城!
光明會不愧是一群商人組建的,一下子又開始考慮到其中的利益交換。
不過,盧光啟直接當眾表態了:“不必了,藍白社的不可知圖案,已經確認可以對機獸奏效,就它了!沒有必要再節外生枝了。”
這種專業領域上的事,盧光啟就有資格直接拍板,當著大家的面,當場把話說死了。
開玩笑,光明會幹了啥?伊蒙確實也有功勞,他獨自守護了一個方向的擴散危機。
但跟吳終、邢世平所作的功績相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而且吳終是社長,人家親自來幫了大忙,也願意提供後續的合作,完全是皆大歡喜的事。
如果這時候,盧光啟把光明會的接納,甚至只是考慮一下,就太寒心了,以後誰還幫忙?
盧光啟甚至都不敢尤豫幾秒鐘,趕緊表態,生怕跟藍白社起了嫌隙。
實在是人情欠大發了,不用吳終說,盧光啟自己就懂事。
待總結會議結束後,其他勢力的人都撇開,盧光啟甚至單獨又找上了吳終與邢世平。
“吳社長,這次多虧了你,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做了藍白社長。”
“我們已經做了災情模擬,實不相瞞,如果不是你,這次危機死去的人,恐怕會破十萬。而現在只有三百傷亡,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事,可謂活人無數。”
“感激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後續善後還有很多事,我們暫時忙不過來,可能弒殺工廠內的機獸,還需要吳社長親自走一趟。”
“我們明人不說暗話,貴社既然連社長都來了,有甚麼需要,儘管提。”
盧光啟私下找到吳終,這裡沒有其他勢力的人,就可以談些利益的事了。
吳終一笑:“不用客氣,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報酬的。”
“過去也許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但我希望你能相信,藍白社所做之事,沒有私心。”
“我們只是理念衝突,但其實大家都希望,災異物不要威脅到人類。”
盧光啟聽到“過去有些誤會’,第一反應是藍白社曾經跟985的幾次摩擦。
他點頭道:“我當然相信你,吳社長,其實我個人,是理解你們藍白社的,你們是最純粹的收容者。”“你們曾說很久之前與985關係非常好,之所以近些年惡化,在於亞馬遜神教讓我們之間遺忘了彼此的合作。”
“過去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
吳終見狀一笑:“那可不可以把對我的通輯令消了?”
盧光啟一怔,隨後大驚:“甚麼?我們通輯過你嘛?”
“天門冬…”
他思索回憶,查無此人,他可以確定985沒有通輯過這個人,甚至災異界壓根就沒有天門冬這號人物。也就是最近吳終來,才開始耳聞。
旁邊虞伽羅瞬間反應過來:“是其他的身份吧?我理解,有些任務需要隱瞞身份行事,你作為藍白社長,有多個小號很正常。”
“你能理解就最好了啊,虞姐,你可是把我追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哦。”吳終笑道。
虞伽羅愕然,連忙道:“我還追捕過你?”
“冬哥,你別取笑我了,以你的實力,我肯定是抓不到的。”
盧光啟問道:“是你的小號吧?過去有些誤會很正常,你儘管說出來,通輯令馬上取消,我們不可能去通輯藍白社長的。”
吳終見他們態度親密,知道火候已到。
當即前傾,手搭在桌上:“盧哥,好久不見了,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在下藍白社長,吳終。”
此話一出,盧光啟愣了半天,一個普通人的身影與眼前之人重合。
旁邊虞伽羅大驚:“啊?啊?”
“你你難道還是神鬼御主!”
吳終終於坦然地面對他們:“沒錯,就是我,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