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終本以為藉助與米蘭的融合,現在自己強得可怕,又有無敵金身。
強行格殺西河柳後,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
哪曾想,他想多了。
這幫傢伙,面對相位狀態的漫遊者沒有辦法,只能等人家現身,可拿捏他卻是一拿一個準。“七倍反傷,配合某種隔空投放自己手掌的特性,兩者結合,堪稱無情鐵手。”
“一旦被拿住,縱然力量突破天際,匯聚全宇宙的力量,我也掙不脫草”
吳終心中苦澀,力量其實夠用就行,機制才是王道。
他正是憑藉多個特性的配合,突飛猛進到今天。
而現在,終於觸碰到這個世界真正的特性大佬。
雅各輕笑,依舊被鮮紅頭蓬嚴實包裹,從頭到尾,只出了一隻手。
他朗聲道:“我不管你來自哪裡,你今天都別想走了。”
“放心,不會要你的命,你當關入滌罪迴廊,等人來贖你。”
吳終皺眉,關押自己嗎?
那他身上的許多秘密恐怕都要暴露,災異界情報為王,自己一旦被研究透了,會很麻煩。
“德彪,你在哪?”吳終心中異常冷靜,飛速思考對策。
陽春砂沒跟上來,還在地上呢,倒是說:“龍血樹還有酷樂都跟你上去了,好象也進入了天堂島,他們拿著酒壺。”
“你們情況怎麼樣?”
吳終挑眉:“我沒見到他們龍血樹跟上來了?那就好,我跟他聯絡。”
他立刻結束通話,聯絡龍血樹。
自己並非一人,藍白社是給他配了幫手的。
他想到龍血樹的特性,眼睛一亮,想到對策。
吳終與龍血樹建立聯絡,一邊溝通,一邊還在監視西河柳。
“漫遊者要出現了!”
吳終突然大喊,縱然被活捉,還是得給這幫使徒報點。
一碼事歸一碼事,西河柳必須死。
“在那個黃金轎子的左側。”
聖殿之中有帷幕,帷幕後有一座高高的基座,上面供奉著一座轎子。
或者說,是個可以如抬轎子般扛起來的櫃子。
然而,即便吳終報點,眾多使徒也沒有舉動,只是充滿尊敬地看向聖殿內。
吳終也看過去,只見帷幕被開啟,西河柳憑空出現!
他激動地張嘴,飛快地說著甚麼。
可緊接著一愣,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聲音。
“這是”吳終共享感官,當然清楚,西河柳此刻置身於萬籟俱寂之中,甚麼聲音都聽不見,也甚麼聲音都發不出。
突然!一道厲光閃過。
旁邊一座陳列架上的鎧甲,莫名動了,那華麗的鎧甲內部空空如也,只是擺設。
可此刻卻如同活物,猛然一揮手中的大劍,直接把西河柳劈成童粉。
是的,直接化粉了!
鎧甲又一揮手,粉末被一股微風席捲,全都吹出了殿堂。
“絕對靜默。”雅各淡淡說道。
其他使徒也嗤笑:“呦?還真的妄圖向約櫃許願?叢林裡那幫野人,盡在做夢。”
“敢在約櫃所在現身,倒還簡單了。”
“偉大的聖殿守護者,會將一切擅闖者,挫骨揚灰!”
見漫遊者真的只是露面許願,沒有傷害約櫃,使徒們頓時眉眼舒展,紛紛嘲笑漫遊者的不自量力。他們確實拿漫遊狀態沒輒,但現身了,卻是弄死的方法一大堆。
“絕對靜默”吳終恍然,原來還有這一手,這裡的各種災異物,其實是收納得非常好的。有各種措施,去防止他人使用。約櫃雖然能許願,但卻長期籠罩在一種絕對靜默的特性下。恐怕他們內部人員,也不是誰都能接近約櫃的,而是有一套使用程式,只有真正需要的時候,才會解除靜默。
也是,要是隨便甚麼人都能跑到約櫃面前許願,那還得了?
西河柳倉促行事,痛苦迫使他不管不顧,一頭撞進這龍潭虎穴,情報不足,直接涼涼了。
“你們有這般措施,還怕他進去幹甚麼?開個門會死啊!”
吳終很氣,這幫人只要把門開啟,放漫遊者進去,對方一現身,直接幹掉不就完了嗎?
有如此多的措施,也不怕他現身後強行許願之類的。
結果還非要逼他強行破門,吳終就算不破,西河柳也會用特性破門,結果是一樣的,還要額外損失人類知識,這賬都算不清嗎?
吳終明白,不是算不清,而是人家就是不在乎一點文明知識的損失,權重根本不一樣。
耶索斯猛然現身,站在聖殿外,看著被吹出來的飛灰,牌位一晃。
西河柳痛苦道:“快復活我,快!快!”
耶索斯搖頭,這次沒有選擇復甦他,而是將牌位收入懷中:“我們回家吧,叔叔。”
“你想走就能走嗎?你這叢林的野人,當神庭是甚麼地方!”
使徒們怒喝,見還有一名漫遊者,其中一人突然拿出一面鏡子丟擲。
鏡子被聖光能量念動懸浮,正照著耶索斯。
耶索斯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同時想要發動漫遊逃離,卻發現自己無法進入漫遊模式。
“甚麼!”
耶索斯也傻眼了,被人一招制住。
“甚麼漫遊者,對付你們的辦法多得很。”
“此乃六神留下的“魘魔鏡’,你絕無可能逃脫它的照射。”
託鏡使徒輕笑,輕鬆定住了耶索斯。
耶索斯能動,可卻好象困在了方寸之間,他周圍有無形壁障。
他竭力奔跑,縱身跳躍,卻只能前進與後退,發現自己的影子必須出現在鏡中,出不了“框架’。吳終嘴角抽搐:“臥槽…”
他心說果然是龍潭虎穴,這天堂島高手如雲,災異物眾多,而且都是很好用的。
六神還給他們留了一面鏡子,尤如無形牢籠,漫遊者也會被克,無法進入相位空間。
“漫遊者,直接宰掉。”雅各淡漠道。
託鏡使徒頷首,指尖恐怖的光束進射。
漫遊者沒甚麼好說的,殺了就對了,更何況還差點對他們的約櫃產生威脅,死罪。
“滋滋滋!”
恐怖的光束摧殘著耶索斯,他嘶吼一聲,卻硬生生抗住了。
他血肉模糊,卻憑藉著一股心氣,綻放星光默默承受,乃至反擊那面鏡子。
“咚咚咚咚!”
鏡子巋然不動,毫髮無損,那看似脆弱的鏡面,卻如同宇宙最堅硬的物質。
它照射的錐形局域,甚麼物質都出不去,包括射進來的聖光,也都積蓄在裡面,反覆折磨耶索斯。“哼!”又一名使徒出手了,光束射下,磨滅少年的血肉。
兩道、三道、四道
一個又一個使徒新增其中,伸出手指,越來越多的光束射向耶索斯。
後者百孔千瘡,正在被緩緩地粉碎。
一時間,好似漫天神靈,要將這少年抹殺,挫骨揚灰。
“燃盡吧小宇宙…”
耶索斯流下血淚,服下不老泉水,轟然綻放更加輝煌的光焰,硬剛使徒。
乃至轟出了恐怖的一拳,正中託鏡使徒。
“噗!”
那使徒滑飛出去,嘔出血來,操控鏡面的能量頓時不穩,導致鏡子朝向歪曲。
霎時間,耶索斯脫困了!
原來鏡子自己偏轉的話,鏡象裡的人是可以脫離框架的。
而鏡子雖然無敵,可操控它的人並非無敵。
“厲害!”吳終看在眼裡,不禁暗贊。
這少年異常頑強,竟然在瀕死之際,還能反擊使徒。
現在,只要立即進入漫遊模式,他就能跑了。
雖然很不希望對方跑掉,但人家憑本事活命,吳終也沒有話說。
“就是現在!”
吳終突然低吼,趁著大家注意力在耶索斯身上,發起號令。
唰得一下,龍血樹、酷樂等人從旁邊一棟建築的巷道中,猛然躍出。
“給我燃!”
龍血樹嘶吼著,七孔流血,乃至用一把刀,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剎那間,高達十萬度的恐怖高溫,席捲全場。
他整個人撲到拿捏吳終的大手上,熱量瞬間傳導。
“嗤嗤嗤!”大手毫髮無損。
但是地板融化了!
空氣熾熱無比,節節攀高,龍血樹的體溫正在以幾何倍數暴漲!
“甚麼!”
雅各臉色劇變,身上冒出煙來,周圍的建築的魔法防護也都搖搖欲墜,隔著老遠都要被炙烤崩潰。“腳痛”雅各身上自然也是有罩門的,那裡正在被灼燒成焦炭。
雖然,他這傷害一般般,但是,可不想烙印被燒掉。
他本能間,就抽回了大手,阻斷龍血樹觸碰下源源不絕的熱量傳導,順便撲滅身上的火。
“幹得好!”
吳終頓時脫困,笑聲轟鳴天地。
而龍血樹則更恐怖,身上澎湃著數百萬度的高溫!
這還是與七倍反傷,短暫碰撞的結果!
“哈哈哈!我好燃啊!”
龍血樹大笑著,身上已經不著片縷,熾烈的尤如太陽。
腳下雪白石板廣場,與他接觸下,直接融化成了岩漿!
他的特性,不懼七倍反傷,畢竟反傷是按照他的傷害來回饋的,也就是說,蠻力回以蠻力,熱量回以熱龍血樹是完全免疫高溫的,是真正的無論多高溫度都不怕。
也就是說,七倍反傷給他,不僅他不受傷,還藉此獲得七倍熱量。
這就為何,剛才龍血樹的體溫,在幾何倍數暴漲!
觸碰傳導,反彈七倍,又傳導,又反彈七倍
短短時間裡,龍血樹就飆到了數百萬度體溫,這要再給他刷下去,他是真的能化作太陽的。當溫度達到極致,整個天堂島都要融化,所以雅各不敢再讓他接觸自己了。
“龍血樹!”
“你們是有備而來!”
奧古斯都怒吼,使徒們比較古老,不曉得最近幾年的超新星,但奧古斯都是認識的。
“都給我滾遠點!燒壞了我不管啊!”
龍血樹豁出去了,橫衝直撞。
使徒們不怕他,畢競反傷,可被他燒到,他只會體溫更加熾烈!
不管是保烙印,還是保天堂島都得遠離這個不斷飆升熱量的怪物。
一時間,使徒們陣容大亂,紛紛散開,同時釋放出宏大光輝阻隔這股熱量。
“不要戀戰,我們走!”
吳終情報不足,擔心有變,立即抓住龍血樹和酷樂,打算開啟歷史迴響。
“想走?門都沒有!”
那託鏡使徒眼疾手快,鏡面照住吳終等人。
他找了個刁鑽角度,直接把吳終等人外加耶索斯,統統照到了。
“草!”
吳終臉色一變,他真的開不了歷史之門了。
歷史迴響的入口,並非一扇實體門,而是他所在的空間座標,整個人會被瞬間拉走。
如今他不能離開鏡面照射範圍,自然連門都開不了。
“六道的鏡子”
吳終死死盯著那魘魔鏡,心說此物不會只是個衍生物吧?
但很大可能,就只是衍生物而已,畢竟六道木不可能將自己的真正災異物交給多元學院。
區區一件衍生物,直接把作為歷史之門本體一部分碎片的特性,給壓制了,讓青銅碎片壓根不觸發特性可想而知,六道木本尊,有多強悍。
“星核拳!”耶索斯爆轟一拳,想故技重施。
但是託鏡使徒冷笑,這次直接躲在鏡子後面,而且周圍有眾多使徒護法,金色的屏障擋下了一切。“噗嗤!”
耶索斯終於到了極限,他借的力量不多,剛才是以燃盡小宇宙,來擴大的效率。
現在已經撐不住,被一道光束打中,身體焦黑倒下。
“完了,被一網打盡”酷樂緊皺眉頭:“我要有貝斯特金屬就好了。”
他的貝斯特金屬被藍白社沒收了,不然若是有此物,還有辦法。
不過吳終面無表情:“也許不用那麼麻煩。”
“撕拉!”
吳終靈光一閃,直接扯下了酷樂的衣服。
“你幹嘛?”酷樂的衣服是拍賣會買的特殊防火袍,別的能力一般般,但火抗極高。
畢竟他時刻要與龍血樹並肩作戰,他防敵人,不如先把自己人防好
吳終抓著衣服,凌空疾馳,直奔魘魔鏡!!
“嗡!”
他拿衣服往上一遮,如同幕布。
“哦?”雅各驚訝:“好強的意識,快掀開那東西!”
“掀開?給我關上!”
吳終將衣服一立,一合,擋住了鏡面。
這象極了當初在幽暗地道,拿一塊輕飄飄的衣服,就擋下了決堤的水門。
“轟轟轟!”
諸多使徒的輝光,轟殺而來,吳終節節退後。
可那矇住鏡面的衣服,卻固定住了,不僅沒有隨著地球引力滑落,乃至在各種能量的沖刷和轟擊下,死死堵住了鏡面。
“果然這不是一般的鏡子,鏡中世界是可以去的這其實是一扇鏡門。”
吳終曾聽說六道木能透過鏡子出現,所以他的鏡子,其實就是門,出入鏡中世界的門。
那是門就好說了,他將其關上,誰也別想開啟。
“你怎麼知道破解之法!你到底是誰!”雅各臉色難看,他不相信吳終是第一次遇到此物就給破了。他此刻反而懷疑,吳終不是第一次與魘魔鏡交手了!
吳終一笑,他只是曾經在幽暗地道有過用衣服當門堵口的操作,再加之意識到這是一扇鏡門,就試了一下。
至於明明無法“人影脫離框架’,為何可以用幕布遮擋?道理很簡單。
“鏡中對映之物,無法離開,包括所有進入範圍內的事物,也都無法出去,剛才的聖光都如此。”“可是,我們鏡內之人,彼此卻是可以相互遮擋的。此物,根本就不適合囚禁多人。”
“當我們足夠靠近它,鏡象自然完全覆蓋了鏡面,其他人不在鏡中,就可以脫離了。”
“不只是人,我們身上的衣服也可以用來遮擋。”
“我這哥們的衣服也是衍生物,正好拿來“蒙鏡’。”
吳終說著,一股澎湃的光焰爆開。
待塵埃消散,他已經消失不見,乃至龍血樹等人,包括昏死過去的耶索斯,也都不見蹤影。“跑了!”
“他也是漫遊者,進入相位空間了?”
使徒們臉色難看,沒想到被人打上天堂島,還全身而退。
雅各親自出手,外加動用了魘魔鏡,竟然都未能留下對方。
除了龍血樹,人家也沒展現甚麼奇特的能力,就直接破解了。
雅各凝重道:“奧古斯都!你對他了解多少,全部跟我說一遍。”
奧古斯都急忙講述,當提及這傢伙直接在入學考核時硬剛神庭,甚至號稱要讓六道木來評評理。所有人臉色頓時劇變。
雅各沙啞道:“他曾經必然與六神交過手,乃至全身而退。”
“甚麼!”眾人譁然。
奧古斯都低聲道:“他是跟米蘭融合才有這麼強的之前”
雅各擺手道:“你懂個屁!米蘭做不到的事情,他做到了,他就比米蘭強!”
“在這種特性高手面前,討論數值,就象是對火器潑狗血的野人一樣蒙味。”
奧古斯都不吱聲了,使徒們則微微點頭,仔細想想,確實像。
輕易破解魘魔鏡,鬼相信這是實戰中悟出來的?
世上確實有這樣的人,但結合這傢伙之前敢於呼叫六道木,似乎跟對方很熟,而且不怎麼怕,就明顯是交過手的存在。
但其實不管哪一種,無一例外,都是一流的特性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