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終身形一閃,出現在15世紀的學院島的一片草地上。
這個時期,宿舍區還沒建,只是一片綠油油的自然風光。
“呃啊艾米,只要讖悔,主就會原諒我們的對嗎?”
“嗬嗬嗬我們都是男人是主所應許的情誼,不算不算墮落。”
吳終一出來,就看到了一副活春宮。
開闊的夜晚草地上,一名中年神甫,正騎著一名少年,賣力耕耘。
兩人都背對著他,一個更是趴在地上,面朝草地,都沒有發現他。
吳終白了一眼,手握酒壺,一個大輕功急忙拉遠。
兩人感覺到微風拂過,神甫警剔地回頭看了一眼,但沒有發現,再加之處於關鍵時刻,便繼續耕耘。吳終落到遠處後落地,朝向巨石陣方向極速趕去。
“真是的,每次都得拿他們當錨點”
吳終很無語,這一幕,他看了十次了。
只不過這次是在不同的地方,宿舍區在15世紀,簡直是野戰勝地。
艾米神甫早已死了,甚至因為犯下大錯,同化入了精神圖書館。
吳終透過他的記憶,之前在自己的宿舍成功開啟,而如今在陽春砂的宿舍也成功開啟迴響。這片草地,簡直到處是他耕耘過的地方。
“甚麼人!”
吳終一路前行,直奔巨石陣所在,憑藉阿蒙遺物,他一路都沒被發現。
眼看就要到了,突然旁邊一個樹上躍下一人,狐疑地盯著他。
“嘖果然時間不同,還是會出意外啊。”
吳終皺眉,他雖然模擬過路線,但卻是在自己的宿舍裡模擬的。
而如今實際行動,是在陽春砂的臥室,位置不一樣,所以時間也不一樣。
艾米神甫已經中年,這是十年後的歷史迴響空間。
他想著應該沒那麼倒楣,但結果路上還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回答我!外來者!”對方仔細打量吳終的21世紀校服,以及銘牌,還是認定他是外來者。吳終一笑,在之前的模擬中,也是這樣,他嘗試過各種身份,可人家根本不認。
這個時代的神庭非常閉塞,有很嚴格的進入程式,外人會異常顯眼,根本沒法忽悠。
“哈,我是誰你不配知道,現在的監察官,應該還是使徒別西卜讓他親自來!”
吳終閃電般一掌,當場將攔路之人轟飛。
對方反應很快,已經第一時間聖光護體了,也還是被他一擊破之,強勢拍進土裡,犁出數米溝壑,吐了口血昏迷不醒。
“嗡!”
吳終不再潛行,直接挑起來,橫空烈轟,如若流星般,直殺向巨石陣。
他打過好幾次,心裡有數,只不過這回,他不能從迴響空間裡死掉退出。
要死也得死在巨石陣裡,否則突然冒出在現世的其他地方,他就暴露了。
“咻!”
三百九十倍常人的體魄,轟然加身,乘以極道法的係數,頓時基礎身體素質,就高達四百四十倍!一拳下去,六十六噸巨力,腳下一蹬,就是一百多噸。
更有240年長生功力外加紫微法力,他凌空迴旋,照樣如魚得水。
“敵襲!”
“有外來者!”
“哪裡來的異教惡魔,膽敢褻讀神庭,送他下地獄!”
一時間,巨石陣外圍鎮守的強者,紛紛出動,圍剿吳終。
吳終毫不畏懼,他筋骨齊鳴,氣血為薪,戰意如火!
“被發現,那就殺過去!一命通關!”
“咻轟!”
吳終如同隕星般砸落,撲進人群,腳下岩土寸寸碎裂,氣浪掀翻了一群身穿銀白色鍊甲、手持巨盾和戰錘的守衛。
他根本不給對方反應時間,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貼地疾掠,槍尖繚繞著氤氳紫霞的長生真氣,橫掃千軍。
“紫微破軍!”
“哢嚓!”厚重的銀白聖光甲冑應聲凹陷、龜裂,
十幾名守衛口噴鮮血,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炮彈般倒飛出去,撞塌了身後一座石砌哨塔。“異教徒!一個人就敢闖入神庭,真是狂妄無知。”
後面三名身穿白袍,手持聖典的神術師橫空飛來,反應迅速,口中吟唱短促而有力的禱文。漫天熾熱的光矛瞬間凝聚,呈品字形撕裂空氣,鎖定吳終。
怎料,吳終頭也沒回。
體內磅礴的巫力血氣轟然爆發,混合著長生真氣,周身凝聚出赤色與青色交織,數十邁克爾,略顯粗糙卻充滿蠻荒氣息的龐大虛影。
這是達到巫血境界後,就能使出的巫力法相!
“轟隆隆!”
虛影有四臂,背後生出兩條巨大的青灰色手臂虛影,狂暴一捏,光矛瞬間崩散成漫天光點。吳終借力旋身,排空一掌打出一道淒厲的巫力弧光,直接將那三名神術師連人帶法器劈飛出去,狠狠嵌入遠處的石牆。
“甚麼!他不是一般的狂徒!”
“結陣!用神聖壁壘!”
一名穿著金色鑲邊鎧甲,氣息明顯更強大的聖騎士趕到。
十幾名聖騎士迅速靠攏,盾牌相連,璀燦的聖光從他們身上湧出,匯聚成一面巨大的銘刻著神聖符文的光牆,橫亙籠罩下來。
同時,更多身影從四面八方湧來,默默封鎖了吳終可能的退路。
“淨化!”
“心靈震爆!”
“甚麼?怎麼會沒效果?”
轉眼間,吳終已陷入重圍。
各種能量氣息濃郁得幾乎化不開,帶著強烈的淨化與壓制效果,尋常邪魔外道在此,實力恐怕要驟降六成。
但吳終只是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脆響。巫力是一種根源的法則,象徵著自然的蠻荒力量,是最不會被剋制的哪有把自然力量淨化掉的道理。
至於幻術、精神衝擊之類的,他更是無視。
此刻青灰色巫影立在場中,簡直像尊魔神,萬法辟易。
不過,這幫人數值太高,他一個人打將近一百來個,還是太吃力。
“真難纏,雨神助我。”
“雲來!雨來!”
他的聲音轟鳴天地,體內雄渾的長生真氣與一部分巫力瘋狂轉化為聲波,甚至可以說是爆炸衝擊波。原本晴朗的空中,以驚人的速度聚集起厚重的烏雲,狂風驟起,電閃雷鳴!
學院島上空的水汽憑空出現,尤如海水倒懸。
“嘩啦啦!!!”
天地間一片昏沉,水體降下,彷彿天河倒灌!
狂暴的雨水在地面迅速匯聚成溪流,進而變成奔湧的洪水,沖垮了低矮的工事,讓結陣的敵人紛紛七零八落。
唯有吳終的身影,巍峨聳立,更加模糊難辨。
他如同暴雨中奔騰的巨人,在洪水和雨幕中穿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狂妄的瀆神者!你的鬧劇到此為止了!”
一聲威嚴而宏大的怒喝,壓過了雷鳴雨嘯。
使徒來了,從懸浮的天堂島降臨,他背生光翼,面容英俊完美得不似凡人,周身環繞著無數讚美詩的虛影和神聖符文,手中握著一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長劍。
浩瀚的威壓如同實質,瞬間驅散了方圓數百米內的暴雨,連地面奔湧的洪水都被蒸騰出大片白霧。使徒別西卜,天堂島的高層,擁有摧毀一座城市的力量。
看到他的出現,所有聖職者都精神一振,齊聲高呼:“參見使徒大人!”
別西卜金色的眼眸鎖定吳終,不含任何感情:“以主之名,賜汝湮滅。”
他並未急於進攻,而是緩緩舉起火焰聖劍,似乎要施展某種驚天動地的神罰。
然而,吳終在他出現的瞬間,嘴角就勾起了一絲古怪的笑意。
他不但沒有緊張,反而早就等著這一刻。
“別西卜,你還是老樣子,喜歡先擺姿勢念臺詞。”
他太熟悉對方了:“先來一波“聖炎裁決’起手式,接下來應該是“天國虛影’壓制,然後接“淨世之光’橫掃”
吳終一邊說,一邊已經殺上了天。
當他說出第一招時,人已經與聖炎裁決擦肩而過,完美預判和錯開了這一擊。
別西卜充滿錯愕,急忙凝聚龐大的能量,形成一片城市般的虛影。
可還未成形,吳終已經做好破開的準備。
體內三股力量,熾熱奔騰的巫力血氣、生生不息的長生真氣、玄奧深邃的紫微法力,提前就已經以一種奇特的韻律開始共振、交融。
他如逆襲的彗星,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轟在虛影未成型的底座正中央。
拳頭表面,紫氣、青芒、赤紅血氣螺旋纏繞,形成一個微小的能量風暴。
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爆發,那看起來巍峨神聖的虛影,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琉璃,以拳頭落點為中心,無數裂痕瘋狂蔓延!
以點破面,時機完美,竟給他以小博大破掉了。
“死!”
吳終一槍捅出,對方都來不及用勞什子淨世之光,便要被一槍捅到臉上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別西卜只來得及抬起驚愕的雙眼,沒想到自己的戰法被完全識破,洞察,破解。
就好象,敵人對他了如指掌一般。
但不可能啊,他第一次出手啊。
“沒用的!吾乃”別西卜臉色醬紫,依舊不懼。
吳終卻打斷他:“我知道,七倍反傷嘛!很難纏的絕對特性但是”
“噗嗤!”
吳終依舊蠻橫一槍,卻是劃了個弧線,刺在對方的腳踝。
“甚麼!”別西卜震驚。
“你怎麼會知道我身上烙印的位置。”
他不可置信地瞳孔驟縮,就見吳終一槍之後,又接一拳,當場打碎了他的腦袋。
別西卜嘴巴張著,最終沒有得到答案,喪失全部意識與金光,屍體從天空墜落。
靜,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暴雨依舊在嘩啦啦地下著,沖刷著滿地狼借和呆若木雞的聖職者們。
使徒別西卜被秒了?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從別西卜降臨到隕落,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不可能的,明明吳終表現出來的力量,沒有這麼強的,與使徒相比,能量差距極大,可卻就是贏了。在旁人看來,簡直就象是別西卜主動配合,擺好姿勢,然後被吳終行雲流水的一套連招直接送走,充滿了荒誕和難以置信。
更可怕的是,使徒可是傳說中的七倍反傷者。
號稱凡人無法殺死他們,所有意圖這麼做的人,都會自食惡果,暴斃而亡!
可吳終沒有,直接就給使徒宰了。
他們不知道,所謂七倍反傷,是有罩門的。
也就是所謂“七倍反傷烙印’,那是被某個災異物,蝕刻在體表的聖痕。
別西卜的就在腳踝,那個烙印本身所在的位置,就是唯一不會觸發“反傷’的地方,一旦摧毀,特性還會短暫消失。
吳終死了八次之後,測試出了這些情報。
當然,僅僅是不會觸發反傷,特性也不會永久消失,只要立刻將面板修復,烙印重現就行。可偏偏,吳終捅得血窟窿,無法彌合
他相當於直接給“罩門’永久大敞,別說烙印無法恢復,就算重新烙一次新的,這個特性也不會在別西卜身上奏效了。
這件事吳終測試過,他有過兩次沒關入口,進入的是已經打過一次別西卜的迴響空間,當時別西卜在手掌心重新烙了一塊印記,但沒用了,還是沒有七倍反傷效果。
他彷彿被吳終,永久開啟了一扇停止反傷效應的罩門。
“貌似所有使徒人均都是反傷者,不過這個罩門一找到,我和任何一個單挑都不怕。”
“就是使徒有點太多了竟然一百來個,趕緊溜吧。”
天堂島上,傳來數十道遠比別西卜更加強橫,更加威嚴的氣息!
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金色,無數神聖的虛影浮現,恢弘的聖歌響徹天地。
顯然,別西卜的隕落徹底驚動了天堂島最核心的強者們。
吳終對此早有預料,他站在冰冷的巨石之間,仰頭望著那金光萬丈彷彿末日審判般的天空,臉上毫無懼色,因為這處亞空間將隨著他的離去而消失。
“趕緊走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他不敢賭這座島上沒有災異物強行留下自己,當即心念一動,徹底脫離了當前歷史迴響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