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終全部記下後,就心念一動,脫離出了精神圖書館。
出去之後,發現陽春砂丶龍血樹他們正在吃火鍋喝酒。
「哇!老弟你終於醒了?」陽春砂驚呼。
「你坐了一天你知道嗎?」
吳終一愣,才知道已經過去一整天,他們都吃了三頓飯了。
不過想想也很正常,四百多部典籍,平均每本要兩三分鐘才能記下,再加上尋找的時間,確實需要一天。
「完全沒有精神疲憊的感覺啊。」吳終說道。
龍血樹吃了口肉,說道:「因為你的身體太強了,我們地球人靈肉合一,只要身體健康,氣血旺盛,精神就很難感到疲憊。」
「話說你怎麼這麼多信仰之力?待這麼久不出來?要不是陽春砂說沒關係,我還以為你掛了呢。」
吳終一笑:「還好吧?看來我的信仰,比你更狂熱。」
三十點一小時,一天需要720點信仰之力。
而狂信徒,一天最少是100點,但那只是普通狂信徒,若是特別狂熱,也可以是兩百三百,甚至是七八百。
只要超過720點,就可以一整天待在圖書館裡,當然,銘牌帶不進去,所以還得攢一天才能進一天。
聽到吳終這麼說,龍血樹還以為他比自己更狂信藍白社,堅信程度接近使徒級了!
「你若是真正達到使徒級信仰,恐怕你都能正式入社了。」龍血樹說道。
吳終不置可否:「是麼,話說你們有沒有遇到耶索斯他們?」
龍血樹嚴肅點頭:「當然,酷樂找到了,他在精神圖書館裡,也能使用精神力。」
「他發現耶索斯一直在學習,而西河柳則在很高的地方,他想探索雲上的書架。」
吳終挑眉:「雲上書架?」
酷樂在一旁解釋道:「對,在極高類似太空的區域還有書架,不過有大量的內院學員駐守,禁止我們靠近。」
吳終眼珠一轉,意識到雲上書架裡的內容,恐怕就是關於災異界的情報了。
說不定有各種災異物的資訊,多元學院自己收容的,以及所知的其他勢力的。
自己如果要尋找巨石陣的特性情報,恐怕也得設法進入那裡。
「然後呢?西河柳有沒有用過漫遊者模式?消失在你的感知中?」吳終追問。
酷樂苦澀咧嘴:「呃,我得靠近雲上才能感知到他,後來我被內院人趕回地面後,就掃不到西河柳了。」
「這不好說是不是進入了漫遊者模式,因為我的精神掃描範圍不大的————後面就只是在盯著耶索斯。」
吳終抿嘴:「耶索斯只是在學習?」
酷樂點頭:「對,他們叔侄倆是分開的,耶索斯進來後,衝著第一個書架就開始看,完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我就沒見他挪過窩。」
吳終皺眉,第一個書架?那不就是人類科學界的知識?
人類文明的瑰寶,就在那裡了。
「嘖,漫遊者啊,讓他們學習太多知識可不是好事,我們還是不能太放縱他們。」
吳終推測,耶索斯應該就只是單純來學習知識的,對於漫遊者來說,知識就是藍條」,多多益善。
但西河柳,顯然有專門的目的。
「其實最好的行動機會,就是趁他們意識進入圖書館,我們直接奇襲他們的身體。」龍血樹提議道。
吳終白了一眼:「學院禁止打鬥,那麼多人都意識脫離進入圖書館,身體無防備,你當是他們心大?」
「我敢說你若動手,瞬間就會被強者阻止。到時候別說抓了人跑出去,怕是得死在這。」
龍血樹無法反駁,西河柳他們進入圖書館,身體不設防,單從這一點看,的確是好機會。
但不用面對漫遊者特性,卻是要面對一整個多元學院的追殺。
「那怎麼辦?就讓漫遊者這樣肆無忌憚地汲取知識?他們知道的越多,對人類的威脅就越大。」龍血樹很急。
吳終沉吟道:「西河柳既然別有用心,我們就等他犯錯即可,他犯了錯,我們就好對他下手了,到時候多元學院的強者反而成為我們的助力。」
「否則再著急,也不能冒然動粗,我們又不是六道。」
「就算他不犯錯,我們也得先了解學院島上有哪些防衛特性,想好退路,這個你諮詢一下藍白社。」
「至於耶索斯,他在學習普通的知識,這種知識你不讓他進圖書館,外界的社會花點錢一樣能學,急也沒用。」
「我找個機會,用龜甲試一試他再說吧。就算聖徒能頂住,西河柳總不是聖徒。」
龍血樹愣道:「龜甲就是你那個廢掉信仰的災異物嗎?」
「嗯。」吳終頷首,這個藍白社早知道了,也沒必要瞞著龍血樹。
龍血樹面色古怪道:「這樣直接跟他接觸,他瓦解信仰後,豬都知道是你乾的。」
「到時候他一告狀,內院正愁沒理由搞你呢。」
「更何況瓦解信仰這種特性,對多元學院威脅巨大,他們一定會高度重視。」
吳終眼珠一轉:「所以得找個背鍋俠,禍水東引,這個人還得背景深厚,不懼這點麻煩。」
「要告狀就讓他告去,驅虎吞狼,我們再渾水摸魚。」
陽春砂歪頭道:「那985的虞家,算不算背景深厚?」
「我跟她一個宿舍的,我勸說她以自己的名義邀請一些同學,搞個聯誼會。」
「以她的面子,沒人會不來的。」
吳終抿嘴:「這————」
他第一反應是不想牽扯985,但轉念一想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背景小了沒有意義,會被多元學院輕易拿捏,而這一屆確實也沒有誰比985的虞家千金背景更大了。
最關鍵的是,陽春砂跟虞若曦是舍友,可以吹耳旁風,不易被察覺,比他們找別人要來得方便口」她未必會被你說動,我看她性子淡薄,你姑且一試吧。」
「切記不要強求,不行就換人,萬不能引起她的懷疑。」
陽春砂拍著胸脯道:「放心吧,這女人一看就是乖乖女,我知道怎麼對付她。」
吳終跟眾人吃了頓火鍋後,先去逛了逛街,熟悉了一下學院島的環境。
主街區有很多商場,可以買到所有日常資源,甚至是鯤血這樣的災異界資源。
基本上傭兵商城能買到的,這裡基本也有,只是量沒那麼大。
另外還有一些特殊設施,競然可以普升覺者等級!
全島共有六大試煉場,分別對應六種極限挑戰,其中兩種生理挑戰,四種安全挑戰。
若是全部完成,就可以升到三級。
不過很貴,而且以上所有都是用信仰之力交易。
畢竟願意長期留在島上的人,都需要信仰之力去圖書館,這消耗很大。
溝通宿身的消耗也少不了,根據資訊傳輸量來的,有時候反而比去圖書館消耗還多。
再加上多元學院賣東西輔助晉升,可以說哪哪都要信仰之力。
很少有人願意拿信仰之力換錢,除非是多留一年需要交學費,或者打算畢業離開了。
「我雖然有兩種挑戰法,但對我而言只有假水可用。」
吳終看向一間酒樓,那裡就是一處生理挑戰所在,有多元學院的災異物襄助作。
但體驗一次需要一萬點信仰之力,還不保證一定能挑戰成功,因為告示上寫明瞭某個災異物並沒有感染能力,只是輔助。
這看得吳終直咋舌,他的狂信每天只能積攢兩百點左右,這就需要存五十天了。
倒是耶索斯這樣的聖徒,存一天就夠了。
吳終轉身離開,最終只是買了一些鯤血,就回到自己的小樓。
「先幫宿身的修煉走上正軌。」
他坐在床上再次透過天國之印連線,意識沉入找上吳重。
然而,這次「看」到的景象,卻讓吳終瞬間愣住了。
沒有熟悉的鐵匠鋪火光,沒有沉重的勞作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的觸感,馥郁的令人有些頭暈的甜香,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虛弱與某種彷彿被抽空的滿足感?
「啊咧?」吳終錯愕了。
宿身的視野模糊不清,似乎正躺在一張鋪著柔軟絲綢的床榻上,頭頂是繡著繁複花紋的粉紅紗帳。
身體的感覺很奇怪,虛弱,燥熱以及難以言喻的精元虧空。
明明極度疲憊,氣血虧空得厲害,但偏偏又有一股溫和的暖流體內緩緩遊走。
「這是——什麼情況?」吳終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喂!醒醒啊!」
見吳重頭腦昏沉,萎靡不振。
吳終只好再歸元一次,補回他損失的生命力。
這小子直接虧空了三成左右的生命力,吳終都補不上,那可是昨天拿龍麒當充電寶積攢一夜的成果。
好在他已經買來了鯤血,當即吃下,超量補元。
嗡!躺在床上的吳重身體猛地一震,蒼白的臉上驟然恢復光澤。
原本萎靡的身體如同被投入乾柴的火焰,轟然升騰!氣血再度凝實旺盛!
面板重新泛起健康的光澤,乃至更加充滿陽剛的血氣紅光。
「嘎吱!」
吳終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就聽到有人推門進來。
那個腳步聲輕盈靠近,宿身迷迷糊糊睜開眼,隱約見到一個身影嫋嫋娜娜地走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甜膩氣息,坐在了床邊環抱住他。
吳終借吳重的視角看去,只見來者是一名身穿淡粉色紗裙的年輕女子,容貌嬌媚,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勾人心魄的韻味。
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年紀,但氣息陰柔綿長,顯然已經踏入修煉之途,境界不明。
這女子撫摸著吳重的胸膛,見他周身氣血紅光重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轉化為濃濃的驚喜。
「咦?小弟弟,這麼快便能起來了?恢復得真快。」女子聲音甜膩,走近床邊,伸出塗著丹蔻的手指,輕輕點在吳重的胸口,一股陰柔的探查之力湧入。
吳重已經醒來,人還在懵,一動不敢動。
女子探查完畢,眼中的驚喜幾乎要溢位來:「咿呀?元陽竟然復原了?」
「純陽飽滿,精氣旺盛,好似某種先天聖體————」
「而且,昨夜分明已被我採補過,一夜之間竟能自行恢復如初,重現純淨之體,乃至更勝往昔,還有這等奇事?」
她思考片刻,突然俯下身,在吳重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小弟弟,你莫非是傳說中的上古先天祖道聖體?純元不盡,生生不息?」
女子的語氣逐漸震驚:「真是撿到寶了呢,你是我天賜的活源鼎爐!」
聽到這番話,吳終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這是————被採補了?鼎爐?」
吳終立刻明白,畢竟合歡宗這地方,一聽就不是什麼名門正派,肯定擅長採補之術,以他人精氣神為資糧提升自己。
而自己的宿身,已經被培養得氣血旺盛,生命力充盈,乃至體質蛻變,無數身體素質轉化為了暗藏的潛力,堪稱聖體。
這在合歡宗,簡直是送上門的大補藥!
一旦被發現,成為鼎爐是必然的。
「小子,我才沉睡一天,你就成為鼎爐了?你是怎麼被發現的?」吳終很鬱悶,他本想傳功後,有了基礎,便讓宿身逃出這宗門,在外闖蕩自由發育。
卻沒想到功還沒傳,宿身的體質奇異就已經被人發現,乃至收入帳中。
吳重心裡懵逼:「我————我也不知啊,真祖,我昨日在房中琢磨你傳我的功法,突然她就闖了進來。」
「她問我是哪位長老的袖中人,我說我就是個雜役,她驚喜萬分,勾勾手,我就迷迷糊糊跟她走了。」
「真祖,她好香啊,昨夜她將我按在床上————」
吳終頭疼打斷:「好了,你不用說了。」
顯然吳終不用聽他說,畢竟是自己的宿身,他可以直接回顧一下宿身昨夜的記憶。
確實是人在家中坐,突然就被美女抓走當鼎爐了。
吳終本以為借走宿身的力量後,對方還能隱藏,卻不料自成為某種聖體後,就已經藏不住了。
尤其是在合歡宗這種地方,恐怕厲害的弟子從附近經過,就能直接感應到獨特的純陽吸引力,猶如夜空中的螢火蟲一般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