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過去,吳終與陽春砂乘坐飛機,來到了尼羅河上游的底比斯地區。
又花錢請了領隊,開車送他們穿過荒漠。
期間陽春砂很鬱悶,因為吳終一直在練功,也不陪她說話。
只是時不時抓起她的手,吸兩口。
本地領隊一邊開車,一邊瞥這兩名奇怪的旅客。
但嘴上還是很敬業地介紹他們本地的風光:“我們底比斯是世界最大的露天博物館,享有宮殿之城之美稱,也是古埃及的首都。”
“你們要去的卡爾納克神廟,始建於四千年前,而直到兩千年前才竣工,歷史極為悠久。”
“供奉著太陽神阿蒙·拉,還敬奉著其妻子自然女神穆特及兒子月神孔蘇,更是法老加冕的重要場所。”
“作為古埃及的最高神殿,也是法老向眾神獻祭,祈求國家繁榮和戰爭勝利的地方。”
說著,汽車停在了距離遺址建築群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這裡有專門的荒漠停車場,入目一片都是黃沙。
正值大中午,陽光非常毒辣,這還是秋天,若是夏天來更不知道有多曬。
吳終與陽春砂下車,穿著黑色T恤及冰袖,都戴著帽子蒙著臉,做好了防曬措施。
嚴格來說,是陽春砂防曬,而吳終只是遮蔽自己練功時面紅耳赤的猙獰面貌。
“呼……”吳終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收功睜眼。
練成長生訣後,吳終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他呼吸綿長,目若燦星,氣質都脫胎換骨。
這三天,他已經抽空將喬丹和飛蓬的真氣煉化完。
他此刻的雄渾真氣,主要是煉化了飛蓬的三十年內力,而飛蓬的宿身也是江湖大佬,功力純度也很高,這就省了不少功夫。
吳終根據筆記本里的對照,以及植物通訊詢問了一下喬丹。
推測自己把飛蓬的內力練完後,相當於常人六年的長生訣真氣。
這可不少了,要知道喬丹的宿身,也才六七年功力。
也就是說,吳終僅僅靠煉化命門上的內力,就功力追上了喬丹。
這還沒算他自己煉精化氣,所增長的真氣。
吳終精煉自己的生命力,壓榨到極限,將近常人四十倍的生命力,讓他煉精化氣的體量極大,效率是別人的四十倍。
不,還不止,其他人是慢慢練,需要固本培元,避免不可挽回的生命虧損,所以功力是一天天算的,而且所謂一天,也就練十個小時。
反觀吳終是短時間內不顧精元損失,壓榨到極限,又瞬間補滿……
猶如在把長生訣,當成魔功來練!
短短一個小時,他相當於別人苦練十個小時的煉精次數,即他人口語中的‘一天功力’,再算上四十倍。
所以他平均一個小時,就抵別人四十天。
十個小時不到,就是一年功力!
當然,這是建立在陽春砂一直在旁邊給他吸的基礎上,如果沒有持續的生命力供應,就沒這麼快了。
“我現在積攢的長生訣真氣,堪比別人七年苦功。”
“這煉精化氣,應該能一直漲下去吧?”
“喬丹說這簡直是修仙功法,想必是沒有上限的?”
吳終目光如電,心裡很亢奮。
終於有了個能持之以恆變強的手段,而且效率極高。
他不是覺者,沒有宿身,卻能練其他宇宙的修行體系。
這可是實打實的自己的力量,不用借,也沒有多元時刻的限制。
“好了,吸夠沒?幹正事了。”陽春砂拿出創口貼包住傷口。
她手上這幾天一直保留著傷口,就是方便他吸血。
吳終眼神帶有歉意地看著她:“夠了夠了,我一天練十個小時就行。”
正常人再勤奮也是每日練功十個小時,只不過人家只漲一天,而他漲一年。
“十個小時?那也是一天吸個幾百次,你可得給我加班費啊。”陽春砂開玩笑道。
吳終咧嘴:“一定一定,小弟我必不虧待你。”
兩人開了一下玩笑,陽春砂詢問領隊:“領隊,前面那棟建築就是卡爾納克神廟嗎?”
她開啟地圖,只見上面塗塗畫畫,最後圓圈標記在了這片神廟區域。
領隊露出白牙:“不是,你們還要走很長一段距離。”
“卡爾納克不是單一神廟,而是一片龐大的建築群,你們先要穿過法老前院、拉美西斯二世座像、方尖碑、盧克索神廟,以及斯芬克斯大道……”
“那就走吧。”吳終睜開眼,目光如電,跟著領隊走進去。
這裡遊客很多,本地人也有不少,少說上千人,這怎麼找?
他和陽春砂審視著每一名遊客與領隊,或者其他工作人員。
所謂的亞克,不知道相貌,不知道性別,不知道人種,甚至連常用名也不叫亞克,因為叫亞克的人早就給金主找完了。
他們唯一的倚仗,就是龜甲。
早上出門時,他們已經在城裡占卜過了,確定了目標就在卡爾納克神廟。
可惜,在不獻祭人牲的情況下,只能測定目標方位,而無法獲得其他資訊。
吳終隨口問道:“領隊,你們這有牛嗎?”
領隊愣住,要不是對方說出來的是流利的阿拉卜語,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直接反問:“你們國家沒有牛嗎?”
“……”吳終啞然,隨後意識到自己的語感讓對方誤會了。
正如夏恆所說,語言速溶咖啡的效果,更像是個全自動翻譯器,而吳終的大腦裡實際上是完全沒有人家的語言文化在的。
“我是說,這附近有沒有牛可以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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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隊理解了,點頭道:“有啊,前方經過第一塔,就有清·真寺。”
吳終點點頭:“我們先去那裡吧。”
“……”領隊懵逼了,第一次見遊客都到了神廟了,不急著看遺蹟的。
不過無所謂,遊客愛咋玩咋玩,他很快帶著吳終二人來到寺內,
二十分鐘後,吳終出來了。
他花了些錢,在人家後廚宰了兩頭牛。
“還在我們前方,一公里處,對,就是那座神廟,誤差不超過五十米!”陽春砂拿著地圖指著上面說道。
吳終點頭:“走快點!”
兩人一路疾行,領隊只能快步跟著,還一路給他們介紹景點。
“這裡是拉美西斯二世的雕像……不是,你們別看那麼快啊!”
吳終急著找人,畢竟每次占卜都很麻煩。找到了人,完成任務,再欣賞美景不遲。
不過,這片遺址區確實震撼,被各種密集的石柱、雕塑、尖碑、殿堂和教堂等建築景觀所包圍,眼花繚亂。
哪怕只是匆匆走過,其雄偉與莊嚴氣息也是撲面而來,令人肅然起敬。
很快,他們來到長達300多米的斯芬克斯大道。
兩排精巧的羊面獅身雕像與幾個法老的雕像肅然排列,這條路是卡爾納克神廟的必經之路。
走到盡頭,這裡就是卡爾納克神廟的門廳了,又叫巨石柱廳。
房頂早就沒了,太陽暴曬,只巍峨聳立著134根石柱,最大的石柱高達23米,需五六人方能合抱。
“一公里了,就是這裡。”陽春砂說道。
吳終左顧右盼,這巨柱廳裡的遊客很多。
而領隊氣喘吁吁地追上來:“對,到了,這裡就是卡爾納克神廟的大柱廳了……”
“你們目標真是明確啊,說要來看卡爾納克神廟,真就只看這座廟啊?”
吳終拍了拍領隊的肩膀,給了他一筆小費:“兄弟,那邊那個領隊你認得吧?能不能引薦一下?”
他指著前方不遠處在帶團的一名捲髮青年,這裡的遊客大約五十多名,除了零散的,剩下有一半都是他帶的團。
如此,可以從對方那裡瞭解一下游客資訊。
“你們好,歡迎來到底比斯,叫我亞託就可以了。”領隊過去交流一番後,捲髮青年爽朗地走過來。
吳終與他握手時愣住:“甚麼?你說你叫甚麼?”
捲髮青年眨巴眼,重複一遍:“我的全名是亞託·易卜拉欣·哈基姆。”
吳終與陽春砂對視一眼,都目露欣喜。
找到了,應該就是他了,沒想到直接就是這個領隊,他叫亞託。
吳終用變膚的身份自我介紹後,迫不及待問道:“亞託,你以前是不是叫亞克?後來改了名字?”
亞託歪頭:“沒有啊。”
吳終愣住,隨後又詢問了一下對方所帶團的人的資訊。
對方起初不樂意洩露,但在刀樂的攻勢下,直接把團員資訊整個傳送給他了。
吳終用手機檢視,所有團員都沒有跟亞克相關的。
接著,他又一個個找上那些旅客,每一個都攀談。
沒有,沒有,所有人都沒有叫過亞克這個名字。
“不對,應該就是這個青年,他叫亞託,肯定是他小時候叫亞克,後來改了,他不知道。”吳終撓撓頭。
陽春砂上去詢問:“亞託,你要不問一下你的父母?”
亞託臉色不快:“他們去世了。”
“……”二人對視一眼,得了,龜甲肯定不會錯,這裡一定有個亞克。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要怎麼向金主證明,這個亞託以前叫亞克?
“我去聯絡一下雪絨花……”
吳終很無語,他給亞託拍了照,又將全名發給了雪絨花,讓雪絨花幫他查一下這個人的更名記錄。
雪絨花確實有些能量,兩個小時後就把結果發來了。
“啊?真不是他?”吳終愕然。
陽春砂說道:“其實多元宇宙同位體,並非一定都重名,也有很多是名字相近的。”
吳終點頭道:“我知道,哪怕這個人就是擁有超強宿身的那個亞克,可又如何?任務是讓我們找一個至少是曾用名是亞克的素人,不是的話,就交不了差。”
陽春砂點頭,確實,客觀歸客觀,任務歸任務。
退一萬步,就算找到的是真貨,倘若他們證明不了,那還不如再找個假貨去交差呢。
“那個人呢?”吳終掃視一眼。
亞託的團參觀完就走了,一個景點不可能一直看的。
“你沒留他電話嗎?”
陽春砂搖頭:“再測一次唄。”
兩人只好往回走,一路上搜尋亞託的蹤跡,還是沒看到,於是經過清·真寺的時候,又進去測了一次。
“甚麼?還在卡爾納克神廟?”
測試的結果,令他們震愕,這麼說,就不是那個亞託了。
是其他遊客,還在那裡!
“快!快回去,真正的亞克還在神廟裡!”
兩人急匆匆又跑了回去,領隊氣急:“你們是安拉派來折磨我的嗎?”
“你先回車上吧,我們自己參觀就行了!”吳終擺擺手道。
“你早說啊!”領隊離開了。
吳終和陽春砂趕回卡爾納克神廟,此刻這裡已經換了一茬遊客了。
他緊皺眉頭,仔細觀察每一名遊客,甚至還把神廟前前後後每一個角落都看了一遍。
確定,沒有一個重複的遊客。
“人呢?又錯過了?在剛才往回走的人裡?”陽春砂撇撇嘴,正要回頭走。
吳終卻愣在原地。
“走啊,不趕緊追嗎?”陽春砂問道。
吳終面色古怪道:“來時的路上,我就有在注意所有往回走的人了,沒有。”
“所以早在我們拿到雪絨花的資訊時,這片巨柱大廳裡的人,就已經換了一批了,甚至可能都換了兩批了。”
陽春砂驚愕:“那不可能啊,難道我算錯了?”
她拿出最新計算的圖紙:“沒有錯,就是這啊,誤差不會超過一百米,每次測算都在這座大廳裡。”
“每一次麼……”吳終眼神古怪。
陽春砂沉默了,對啊,怎麼會是每一次都在這呢?
他們早上出門的時候,就在酒店附近占卜過,確定了目標在卡爾納克神廟。
然後坐了兩個小時的車過來,對方還在卡爾納克神廟,可以,這也沒甚麼。
但又過了兩小時,旅客換了一波又一波,目標的位置依舊沒變,那就有問題了,對方壓根不是遊客。
那他們定位的,到底是甚麼?
光天化日之下,陽春砂竟然感覺渾身發毛。
她的目光不禁緩緩向上,看向神廟裡殘破的神像殘骸,同時耳邊傳來吳終幽幽的聲音。
“我們定位的亞克,真的是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