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裡是新人註冊中心。”
“今日值班的執事，代號雪絨花，他是一名黃金。”
埃爾溫帶他們來到一間豪華樹屋。
屋內寬敞的像是宮殿，高聳的圓柱，寬大的堂廳，以及中央熱氣騰騰的溫泉。
有三男一女，泡在溫泉裡，水上飄著幾塊浮板，裝著紅酒和水果，他們還在打牌。
埃爾溫湊上去，低語幾句後。
三個男人都懶得動身，還在專注於牌局。
只有那名膚白貌美的紅髮女子看了一眼吳終，站了起來。
“來活了，我去接待一下，你們先玩。”
“別呀！”有個胖子嬉笑道：“雪絨花，繼續玩啊，這新人管他個屁，讓他自己去填個表就行。”
雪絨花似乎本來就不想陪他們玩下去了，直接走出溫泉：“來個新人總得接待一下，你們玩，我去就行了。”
她一身比基尼出浴，徑直走到吳終身邊，隨手從一旁拿來浴袍穿上，審視著吳終：“是你要註冊是吧？有沒有黃金以上的舉薦人？”
“沒有。”吳終搖頭，他打算以完全的新身份入圈。
雪絨花頓時有些失望，又問道：“那你是覺者咯？哪個家族的？”
吳終又搖頭：“我不是覺者，更沒有家族。”
雪絨花眼睛一亮：“那你是有甚麼災異物？”
“沒……有。”吳終搖頭。
雪絨花再次失望：“這樣啊，這麼說只是感染了某種災異效應？那你跟我來吧，我需要驗證一下。”
她帶吳終來到後屋，這裡有全封閉的訓練場。
場中有各種測試儀器，還有幾隻蔬菜人。
雪絨花拿著平叛，單手一叉腰：“你感染甚麼異常效應，現在可以說了，正面的負面的都行。”
“放心，你的異常情報會被保密，只有平臺知曉。不過我推薦你公開自己的災異資訊，因為這樣的話，會送你一年的植物話費，若是全新的災異，還有更多報酬。”
吳終差點忘了，植物通訊包年就要6比特幣。
當然，完成一定任務指標，可以免費。不過他純粹新人，剛開始哪來的指標？
所以新人沒錢的話，就得老老實實公開自身效應，否則第一年的植物通訊都沒法用。
“我是瘋血族。”吳終說道。
雪絨花豁然轉頭，凝視著他：“你說甚麼？你是瘋血族？”
見吳終點頭，雪絨花頓時激動得跳起來：“你你你……太好了！你竟然是瘋血族！”
吳終皺眉：“你這麼激動幹甚麼？”
“瘋血族而已，難道很稀有？”
雪絨花眼神放光：“當然稀有，雖然有十三氏族，但大多數都是獨狼。”
“而且其實很多人都想成為瘋血族的，一個名額現在的行價是兩億。”
“那個，你願意初擁嗎？賣一單吧，怎麼樣？我幫你介紹生意，我來當你的經紀人。”
吳終挑眉道：“哦？沒有心靈抗拒的話，這個效應並不是很厲害吧？”
雪絨花一聽就知道他是新人，笑道：“就是因為大多數瘋血族沒有心靈抗拒，不敢隨意初擁，而大佬又大多不在乎，往往只有極少數願意初擁陌生人，名額才這麼貴啊。”
“是，如果論戰鬥能力的話，瘋血族其實很一般，但是……長生啊！”
“長生以及治癒一切疾病！對於很多人而言，錢算甚麼？只要能一直活下去，錢有的是機會賺，實力也有的是時間提升。”
吳終點點頭，是啊，長生，誰不想要？
一些將死的圈內老頭，恐怕就天天盯著平臺，看有誰願意初擁，花大價錢購買。
如果不是因為陪葬機制，可能突然無辜暴斃，恐怕價格還會被炒到更高。
就是怕暴斃，擔心活得還沒有正常壽命長，所以一個名額才兩億，不然怕是人人都想掛個瘋血族效應了。
不過，兩億的話也很多了，要知道自己初擁別人，是沒有任何代價的。
而且他還是真祖，也不怕被人牽連而死。
唯一的顧慮，就是收的人若是太雜了，可能會被人盯上，針對封印。亦或者被人當突破口，透過弄死真祖來間接殺死氏族裡的某人。
所以毫無疑問，他必須隱瞞自己真祖的身份。
“我是瘋血族，要怎麼驗證？”吳終看著她。
雪絨花翻看了一下平板電腦：“找個精神病吸一下就行了，我看看，平臺上有不少精神病求助的任務。”
“找到了，世界樹裡就有一位，你稍等一會兒，可以換一套變膚，那一套就是，借你用用。”
說著，她拿了一顆葡萄便走出門。
吳終則看向一旁的換衣間，這裡果然提供暫時的變膚服務。
他隨意挑了一套，頓時樣子又換了，變膚套裝竟然是可以迭加穿的，只顯示最外面的一層。
大約二十分鐘後，雪絨花領著一名赤膊上身的小白臉進來。
那男子深眉闊目，應該是本來就帥，又喝了美顏泉，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一點也不像有精神病的樣子。
“誰是瘋血族？”他就穿一條皮褲，雙手插兜露出流線型身材，看起來很裝。
吳終上前一步：“看不出來你有病啊，這是任務嗎？酬勞多少？”
雪絨花叉腰道：“黑鐵任務，六十萬，你吸他一口就能賺到，平常不影響心智，而且是重度精神病，你還能變強，賺大了。”
吳終好奇道：“甚麼病啊？莫非是裸·奔癖？”
那男子有些難以啟齒：“不是，穿衣服也可以，就是……”
他猶猶豫豫，雪絨花直接說道：“是悲傷乳·頭症候群。”
“啊？甚麼甚麼？”吳終愕然。
“悲傷……總之就是乳·頭受到刺激後，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系列強烈的負面情緒。例如難過、憂鬱、噁心、厭惡、悲愴……”雪絨花憋笑道。
吳終大為驚訝：“這真的是普通精神病？不會是心靈扭曲吧？怎麼患上的？”
那男子似乎回憶到了甚麼，語氣帶有恨意：“反正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就這樣了……你就說能不能治吧！”
雪絨花整理了一下表情說道：“真有這種病，是心理創傷和負面經歷產生的，大腦將那裡所受到的刺激與一些負面情緒建立了牢固的條件反射……”
“總之你別問那麼多了，這任務你接不接？完成之後，你就是正式的傭兵了。”
吳終說道：“這算是會嚴重影響心智吧？才六十萬？”
那男子說道：“只要那裡不被碰，就沒事，完全和正常人一樣，你得到後還能變強。”
“你接不接？不接我繼續等。”
陽春砂在吳終耳邊低聲道：“行價了，主要是能變強，有的是瘋血族搶這種任務。”
吳終想想也是，說道：“接了，你自己切開傷口吧。”
那男子二話不說，拔刀就切，劃破自己的手臂。
吳終上前吸了一口，頓覺力量猛漲一節，一握拳，筋骨齊鳴。
而那男子深吸一口氣，試探性地觸碰自己的乳·頭。
碰了一下沒事，又用力拉扯，頓時哈哈大笑：“好了！我好了！”
“謝啦，瘋血族真牛逼，兄弟認識一下吧？加個聯絡方式！”
雪絨花說道：“你們回頭再加吧，他是新人，註冊還沒完呢。”
她把那人打發走，轉身也目露溢彩盯著吳終。
“看到了吧？瘋血族很賺錢的，災異界的人或多或少有點大病。”“沒有，也遲早折騰出心理問題來。”
“這次算你運氣好了，這麼特殊的疾病就在身邊，一般情況下都是些抑鬱症、焦慮症、恐慌症、精神分裂患者的。”
“越影響心智的，治起來越貴。”
吳終點頭，這次這個病，就算人家不發求助任務，也遲早有瘋血族上趕著去吸的。
反之，有些病就算出極高價格，也會無人問津。
雪絨花微笑：“你還有甚麼效應？真就只有瘋血族嗎？”
吳終脫下第二層變膚，還回去，反問道：“問那麼多幹嘛？反正我已經是傭兵了，難道我瞎編幾個特性在身，還有甚麼好處？”
雪絨花抬頭道：“瞎編肯定不行，要能證明的，好處肯定有，你出賣自己的情報，也屬於賣情報，酬勞不會少。”
“不過具體價格，取決於你的災異效應的詳情。”
“你有嗎？你莫非還有其他特性？”
吳終微微搖頭：“沒有了，我就只有瘋血族效應。”
雪絨花很失望：“好吧……對了，你還要交代氏族，你是哪個氏族的？”
吳終說道：“終焉氏族。”
雪絨花愣了一下：“終焉氏族？有這個氏族嗎？你瞎編的吧？”
“瞎編的可不行啊，這個資訊不能隱瞞，否則送不了你話費，你必須完全交代你的瘋血族資訊。”
吳終抿了抿嘴：“咬我的人說這是個新氏族，前段時間不是隕落了兩名真祖嗎？有新生氏族出現也很正常吧。”
“呃？有兩支氏族滅亡了？”雪絨花愣了一下，顯然她沒聽說過這事。
吳終眨巴眼，意識到這不是誰都知道的資訊。
想想也是，若是世人皆知，恐怕很快就有其他初代去創造新真祖了，也輪不到他。
當初洛易說的是‘正好我知道哥德爾精神病院死了倆初代’，這事應該剛發生，再加上成為初代的機率很低，所以他算是恰逢其會，撿了個漏。
“這件事俱樂部高層應該知曉，看來你這個內部人員許可權也不高啊。”吳終岔開話題。
雪絨花毫不在意地一笑：“我算甚麼內部人員，堪堪入職，不過是俱樂部的臨時工而已。”
“無非是收入安穩，不用再去打打殺殺了。”
“你可以理解為，我轉為了經紀人，現在專門物色有潛力的新人簽約。”
“怎麼樣？要不要跟姐姐簽約？放心，簽約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只有好處。”
吳終反問道：“甚麼好處？”
雪絨花輕笑道：“你擁有經紀人，就相當於擁有一支後勤團隊，我的人脈廣著呢。”
“像你這種沒有背景的零散新人，一頭扎進災異界，又迷茫又謹慎，我見多了。”
“沒關係，我就是你常駐在平臺裡的助手，我可以幫你理財、拍賣，以及關注圈內動向，打理一些麻煩事。”
“比如你這種瘋血族，欠缺甚麼精神病，我都可以幫你去物色。”
“我會盡己所能地指點你、培養你，利用自己的人脈和經驗幫你，你完成任務所分給平臺的錢，平臺會再分一半給我。”
“這對你沒有影響，但卻會讓你比‘被放養’的新人傭兵要好得多。畢竟你的收入越高，則我的收入越高，我自然會竭盡所能幫你提升。”
“我剛入職，只有一個名額，也就是說，與我簽約，我將一對一培養你，所有人脈和資源都傾斜給你。”
吳終明白了，平臺與一些想隱退的高階傭兵合作，透過讓利，推動‘以老帶新’。
好讓一些有潛力的新人不會因為背景不夠而被埋沒，又讓一些想隱退的老傭兵可以躺著分錢，不用再打打殺殺。
“還有這種事啊？”陽春砂愣了愣神。
吳終無語地看向她，難怪陽春砂混七年還跟新人一樣，這就是被放養的下場。
她只是覺者，且初始宿身很一般，所以根本沒有經紀人想要她，以至於竟然不知道，有潛力的新人，是會被經紀人主動求帶的。
顯然夏恆沒有空一直管自己，所以要一個經紀人還是很有必要的。
“行吧，反正對我沒有影響，那就請多多關照了，雪絨花。”吳終伸出手。
雪絨花很欣喜：“瘋血族晉位青銅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白銀稍微麻煩一些，但我也能保證你半年之內就踏入這個行列。”
陽春砂瞠目，她成為白銀用了七年，而且代價還是捲入夏恆的事，從此成為小弟。
吳終問道：“如果要晉位黃金呢？”
雪絨花愣了一下，隨即一笑：“有志氣，不過黃金任務，每一個都有極大危險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麼就是涉及到大勢力，或者未知神秘的災異物。”
“我晉位黃金，都是靠了些運氣，然後……呵呵，就想退休了。”
吳終頷首，黃金任務確實兇險。
松茸栽了、艾洛栽了、龍葵小隊也栽了。一大群白銀，不是死了，就是被抓。
結果最好的就是喬丹，還成為自己的替身。
“我當然知道黃金任務的兇險，我現在只是黑鐵，不會好高騖遠的。”
雪絨花點頭，隨後一揮手，牆壁投屏了他的身份資料。
“你的傭兵卡我已經填了個大概，剩下你自己弄，頭像隨意，找AI畫一張都行。”
“真名看著辦，填了會獎勵你一根堅不可摧的語木。”
“至於植物名……你隨便想，只要是植物的名字就行。”
“如果重複了，上面就會顯示已重複。”
“同一個植物會有多個別名，就算植物本身重複了，只要名字不重複，也可以。”
吳終看了看自己的傭兵卡，他當然不可能填真名，當即按照最樸素的方向填寫，所有非必填的全都不填。
頭像，隨意從庫裡選了一張地球的太空俯瞰圖。
至於植物名，他寫下了天門冬。
又稱天冬、孽冬。《神農本草經》裡有久服輕身益氣，延年不飢之說。
傭兵卡顯示這可名字沒有用過。
“確定了嗎？”雪絨花問道。
“等一下……”吳終很喜歡這個名字，但想了想，還是刪掉了。
又是天門，又是冬的，他擔心日後會被人看出可能與自己有關。
只得放棄，隨手寫下了：降龍木。
其實就是六道木這種植物的一種文化別稱，既然只要能代表一種植物，且名字不重複就行，那吳終就直接拿來用了。
果然，填下後並無重複的。
“代號降龍木……ok！”
雪絨花搗鼓了一會兒，透過了他的註冊認證。
順便還為他建立了一個境外賬號，之前吸病任務的報酬頃刻間打了進去，黑鐵任務平臺要抽六成的水，所以實際到手只有24萬。
不多時，有人送來一張電話卡。
雪絨花將其遞給吳終：“你吃下這東西，心裡呼叫世界樹，告訴它你的名字，以後就能夠使用植物通訊了，持續時間一年，每年會根據你的任務量，後臺有人自動幫你續費。”
吳終照做，同時問道：“未來可以改名嗎？”
雪絨花一笑：“據說高層是可以改的，不過平臺沒有這項服務，否則人人都隨便改來改去，豈不是亂套了？”
“想改，除非從世界樹裡刪掉你的名字，或者你完完全全變成另一人，比如加入姐妹團……哈哈，這樣就能重新建個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