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東東牽著孃親池鶯兒的手,到達日月天下門的時候,令他們嚇了一跳。
對於日月天下門來說,池東東的到來,就像是盼星星盼月亮。
求不得,倒自己來了。
實在是太好了。
來就來了,也就成了日月天下門盛大的節日。
池東東的手裡,還握有那支八十斤的鐵筆,那是海東東身份的象徵。
一個八歲的少年兒童,帶著孃親,走過了萬里之遙、艱苦難行的山川大地,越過了無數巨大的溝壑,竟然還帶著一支沉重的鐵筆。
對於日月天下門的人來說,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對於池東東的孃親池鶯兒來說,當池東東牽著她的手,站在雪山下、日月天下門雄偉奇雅的隱秘之所的時候,她似乎是從夢幻裡清醒了過來。
池鶯兒不能明白,兒子池東東帶著她走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甚至覺得池東東與自己是不是又長了一歲。
事實上,池鶯兒懷抱著兒子池東東,騎在鐵筆上,包裹在暗藍色的雲彩裡,拜訪了無數個雪山之下,才最終到得了日月天下門這隱秘之所。
在這個過程中,池鶯兒似乎是在溫暖的屋子裡,安穩的睡了一個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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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出現在池東東和池鶯兒面前的,是日月天下門的聖男聖女斷日、殘月。
母子二人的光輝形象,讓斷日、殘月興奮的睜大眼睛。
他們面對的一對母子,都穿著銀狐皮的披風,腳蹬鹿皮的短靴,戴著飾有巨大珍珠頭冠的窄邊氈帽。
只不過池東東的帽子是古銅色的,而池鶯兒的帽子是紫色的。
池東東輕鬆的拿著那支非凡的隕鐵筆。池鶯兒的腰間有一支帶金鞘的短劍。
這支隕鐵筆與一個普通人組合在一起,它算不上甚麼特別的東西,但如今它與池東東和池鶯兒組合在一起,才是吸引日月天下門的聖物。
因為它代表著出現在隱秘的日月天下門這裡的少年池東東,真正是他們渴求的稀世珍寶。
斷日、殘月十分恭敬的對著母子二人行禮。
“日月天下門恭迎池府英才池東東與俠女池鶯兒到訪。歡迎!歡迎!”
斷日、殘月朗聲說道。
隨著斷日、殘月的迎接,山澗裡飄來一朵白裡透紅的雲彩,在雪山背景下分外鮮明。
瞬間就來到了池東東和池鶯兒的面前,那正是日月天下門的門主雪山赤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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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裡透紅的雲彩,圍繞在門主雪山赤鷹周圍,充滿了仙氣。
瞬間,雲彩收攏,露出雪山赤鷹俊朗的容顏。
日月天下門的門主滿面紅光,銀色的長鬚飄飄,青衫素衣,也不知道這衣衫是甚麼時候穿上的。
仙功在身,也無法確知他有多少的年紀。
他並沒有前往砣子鎮,此時從閉關裡出來了。
他已經感應到不尋常的來訪者。
池東東身上隱藏的東海野魔,強大的陰魔之氣,與中土大地雪山仙境格格不入。
再怎麼隱藏行跡,也沒有辦法不讓日月天下門的門主感覺到。
如此強大的陰魔之氣,超出了斷日、殘月可以應付的能力。
在門主雪山赤鷹看來,砣子鎮裡的一位奇才,不知道究竟是個甚麼“才”。
“稟告門主,南海之濱砣子鎮的神奇少年池東東,與他孃親到訪。”
“尊貴的客人,歡迎,非常的歡迎,有請廳內奉茶。”
門主雪山赤鷹目光如電,斷日的介紹已經讓他了然於胸。
一個小男孩子帶著一支厚重的隕鐵筆,跨越萬里山川裡無盡的溝壑來到這裡,對於修為高深的人來說,就不再感覺他是個甚麼樣的“才”了。
而是從他隱含的陰魔之氣裡知道,他不是天神,就是魔鬼。
聖男聖女斷日、殘月行禮的時候,就只有驚異的感覺,也正是以他們的修為對妖魔的感覺。
門主雪山赤鷹瞬間來到了這裡,本身就是一種應對來者的語言。
那就是有一個怪物來到了日月天下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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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個又一個不同樣式的雲彩,從周圍不同高低的雪山上飄了下來。
有的落在了門主雪山赤鷹的周圍,有的落在了周圍的房頂上或者是高大的樹木上。
甚至還有一些一直就懸浮在空中,沒有下來。
“各位神仙,小兒子池東東渴望來到貴地,感受這神仙之境的魅力,不遠萬里,帶著虔誠的心,多有唐突,感謝之至。”
池員外家雖然是商家,也崇尚詩文,池鶯兒也是很懂禮數有見識的富家小姐。她已經感覺到了這日月天下門不一般的氣氛。
但是池東東似乎沒有任何的感覺,淡定到恰如岩石上透明的冰塊。
“池家的少年英豪,駕臨我日月天下門,令我門大放異彩,非常的歡迎。”
門主雪山赤鷹雖感覺到非常強大的陰魔之氣,但到底還是無法斷定這陰魔之氣是怎麼來的,也就只能以禮相待了。
這日月天下門的修煉者,畢竟是凡骨凡胎,如何能參透隱藏在池東東身上的東海野魔。
但是,東海野魔早已參透了這裡的一切。
日月天下門所在的仙山仙境,具有的仙氣,似乎只有南天上仙所在的米哈島東南的荒山野嶺才有。
當然南海仙道寺那裡的仙氣太沖,令作為天魔的它反感。
這裡的仙氣,還有一種人間特有的溫情。
或者說是一種令人愉悅的人類溫情與功夫修煉者的融合,給人一種美好感覺。
東海野魔沒有不高興,還真就是感覺到了仙山仙境的魅力。
只是好些個修煉者圍在了它的周圍,讓它感覺到似乎不太友好。
仙的溫情與魔的陰氣,總是相左的。
此消彼長,仙氣過盛了,就會讓陰魔的一方感覺不爽。
而且,東海野魔的感覺還遠遠不止於此。
在更遠的、高高的雪山之巔,那裡才有吸引它的類似於南天上仙的仙境氣場。
這讓東海野魔覺得是不是南天上仙就在那裡。
站在這些日月天下門的修煉者面前的池東東,表情平淡。
而依附在他身上東海野魔的魔魂,早已飛翔在日月天下門西邊高遠的雪山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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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坐定,滿屋飄香的雪蓮茶就由動人的少女奉到了客人、門主面前。
“門主,我知道你們,還有江河無雙門到砣子鎮,是想收我做徒弟。對嗎?”
池東東似乎對這些清香的上品不感興趣,直接開口道。
門主雪山赤鷹現在才從閉關中出來,並不知道此事。他一時無法回答。
斷日、殘月立即向門主報告了一年前,他們前往砣子鎮祝壽的事,有心邀請池東東加盟本門,共同修煉仙家法術,以求仙道。
“尊貴的客人,我們誠摯的邀請小神來此仙家福地,共同參悟天地之靈,以求仙道。”
當日,兩大門派給池員外送禮的時候,也都委婉表達了共修之意,那實際上也是招募徒弟。
如今門主雪山赤鷹已然明白,這哪裡是甚麼天才神童,根本就是妖邪,哪裡還有興趣招募徒弟。
“我日月天下門誠心歡迎貴賓,招募徒弟之說,實在是不敢當呀。”
門主雪山赤鷹立即澄清。
周圍日月天下門的長老們,紛紛點頭。
但是那些築基的修煉者,都不會想到,他們看到的池東東,就是一個普通人,不知道門主對他為甚麼這麼客氣。
“無妨,門主。我給你日月天下門一個機會,如果你們能勝過我,我就拜入你門下,如何?”
門主雪山赤鷹知道,小男生池東東要挑戰了。
站在門主身後兩側的斷日、殘月現出了嚴俊的面容。他們不能理解,一個小小的男孩子,就想挑戰天下著名的武功門派,還當著門主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