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突然湧起了波濤。
隨著大海波濤翻滾,空中出現了奇怪的嘯聲。
風像無數支箭一樣射向了砣子鎮。
很快,明亮的太陽就被一隻無形的巨手遮住了,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從東到西一直延續到鎮中心的宴會,就進了陰暗的魔幻陰雲裡。
宴會里狂歡中的人們,也就開始進入莫名的恐慌裡。
池鶯兒移到了池東東的大方椅子上,把池東東抱在了懷裡。
池東東站在池鶯兒的身邊,彎著身子半趴在池鶯兒腿上。
他的一隻手裡,還是拿著那支沉重的隕鐵筆。
————
以街心的戲臺、池東東與他的同學們所在的條桌為中心,五彩的雲團維持了這一片區域的安寧。
在五彩雲團的外面與空中,參加宴會的人們,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日月天下與江湖無雙的幾位貴賓,分別籠罩在不同的雲霧幻象裡。
西邊的天空裡,出現了一群翻飛的鷹。
東邊的天空裡,出現了一群奔騰的水牛。
空中的鷹和空中的水牛,都是人們從來沒有見識過的。
參加宴會的人們,不得不把這樣的景象與充滿迷幻的靈童池東東聯絡在一起。
有不少好奇的人們,就想來以池東東所在的長桌,看看池東東在做甚麼。
他們大多以為是池東東有了新的表演。
所有人都相信,轉世的仙童,定有無限的法力。
為了他自己生日的快樂,引來了翻飛的鷹和奔騰的水牛,為他盛大的生日促興來了。
一群參加宴會的人們,主要是那些各大門派的武功修煉者,就擁向了街中心,以池東東所在的長桌為目標。
很快,砣子鎮上空翻飛的鷹和奔騰的水牛,就有一些衝到了地面上,砸入或者是掉進了人群裡。
不是吐著血,就是形成了嚴重的損傷。
有的鷹折斷了翅膀,有的水牛粗壯的腿竟然也會折斷,或者是肉破血流、頭破角殘。
砣子鎮上以池東東所在的長桌為核心的區域,出現了密集的殘破的動物雨。
伴隨著人們身上、餐桌上出現了動物的血水,人們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真就是血雨腥風呀。
人們驚恐的看到悽慘的情景。
他們明白了,那不是來助興的,而是受到了無情的攻擊。
很多人開始明白了,他們是在相互攻擊。
特別是各大門派的武功修煉者明白,那是兩個強大的派別,在相互爭鬥。
就是在高臺上,池老爺已經給大家點出了兩個超級門派的名字。
那就是日月天下和江湖無雙的大神們。
這時候,也就沒有人還想看看池東東在做甚麼了。
人們停止了向以池東東所在的長桌為目標前進的腳步。
仰頭看著天上恐怖刺激的表演,開始覺得是要逃命的時候了。
在這樣的混亂裡,整個宴會就成了稀巴爛的場面。
以街心的戲臺、池東東與他的同學們所在的條桌為中心有一定距離的地方,一些膽大的人們卻依然把這樣的一種奇特的表演,看成是下酒之物。
舉著大杯,滿飲而盡,向“超級靈童池東東”祝福生日快樂。
池東東與他的同學們在五彩雲團的包裹下,也還是在一片寧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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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池東東與他的同學們所在的條桌為中心,開始形成旋渦。
日月天下和江湖無雙門派所在的條桌消失了。
在這樣的血雨腥風裡,人們對他們失去了注意。
兩大門派的大神們也在各自雲團的包圍下,升起在空中。
隨著他們的升起,周圍的圓形區域裡的房屋消失了。
就像一個超級颱風一樣,以池東東與他的同學們所在的條桌為中心,四周是高速旋轉的風。
所到之處,房屋夷為平地,樹木連根拔起。
周圍是恐怖旋轉的陰雲,帶動五彩的核心也開始旋轉。
五彩的核心與周圍恐怖的陰雲,相互對抗,形成風雷的嘯聲。
南海子和南水仙依然保持在座位上,但是他們的椅子下、頭頂上和手心裡,形成了晶瑩透亮的五彩流體,流體裡無數五彩星星在閃光。
石砣子老秀才看著這一幕,熱淚盈眶。
在他有生之年,作為俗家弟子在南海仙道寺里長大修煉的過程中,他都沒有機會親眼見到南天上仙與他的弟子。
現在,看到了上仙親傳弟子的風采,非常羨慕也非常的激動。
當他移動位置,來到池東東旁邊,看到池鶯兒把池東東緊緊摟在懷裡的時候,他開始覺得是不是搞錯了。
這小男孩子真就是哪位上仙轉世的靈童子。
他的身上哪兒來的魔呀。
他聽到了母子的對話。
“東兒,我的寶貝,媽媽在,不要害怕。”
“孃親,我才不怕呢。”
“是麼,好樣的。我東兒是天神。”
“孃親不要擔心,有我在,沒人可以傷害你。”
“是麼?孃親有一個願望。”
“孃親想要甚麼?。”
“讓大家都平安,特別是上仙的弟子。你看看,他們在努力保護我們呢。”
“孃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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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說話的當口,在強大的旋轉風力帶動下,他們在旋轉中離開了地面,升上了空中。
他們所在的中央區域,上升的速度比周圍都快。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旋轉點的最高處,與鎮北的高峰相齊了。
上面有了陽光,透過五彩的雲團,人們都看到了,大海上正湧起的浪濤。
圍繞著他們的周圍,是正在追逐著的兩隊大神們。
一隊駕著神鷹,另一隊騎著水牛,似乎旗鼓相當。
其實,是三方力量的較量。
日月天下和江湖無雙兩個門派,都希望自己靠近池東東,還要阻止對方靠近池東東。
這樣的力量絞結在一起,就形成了旋轉。
真力凝集了雲團,推動了風,就形成了旋轉的颱風。
第三方力量,那就是南海子和南水仙,他們以真力護住這裡,阻止兩大門派的力量靠近這裡。
一定要讓池東東與他身上的東海野魔不受到影響。
南海子和南水仙沒有去想,東海野魔如果知道他們倆是南天上仙的弟子,會不會立即出手讓他們消失在這裡。
那也沒有關係,它要作惡沒有人擋得住。
要想滅了上仙的弟子,也只好隨它了。
南海子和南水仙早已將生死置之不顧。
還要假裝不會知道池東東身上隱藏著天魔東海野魔。
試想一想,池東東身上隱藏著東海野魔,還需要別人來保護它麼。
東海野魔為了保持與池鶯兒的親密,也控制著自己。
它在大海上讓魔力暗暗釋放。
池東東身上隱藏著的東海野魔保護“孃親”池鶯兒的想法佔了上風。
池鶯兒把它摟在懷裡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就算他想要滅了南海子和南水仙,也不會現在動手。
上仙弟子對他也沒有威脅,殺不殺他們,全在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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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整個砣子鎮參加宴會的、看熱鬧的無數人,都隨著強大的颱風旋轉升上了空中,如果颱風突然停了,就都會摔死。
這兩個超級門派,為了他們自己的願望,沒有想到形成了這樣的局面。
就算他們放棄爭鬥,也不行了。
因為颱風停了,要摔死好多的人。
後悔也沒有用了,爭鬥總有停止的時候。
還是慢慢收手吧。
但還是不成。大家拼全力才形成了旗鼓相當的局面,如果停止釋放真力,功力的大小卻是無法控制的,很快就會失去平衡,人就會摔死。
騎虎容易,下虎難。
颱風帶起了巨大的水汽,凝整合了暴雨。
這是兩個超級門派無法控制的。
暴雨帶來的,就是山一樣巨大沉重的水體壓力,沒有足夠的真力支撐,旋轉很快也就停止了。
似乎海水也湧上來了,就要衝上了鎮子了。
暴雨、海水似乎要融合在一起了。
三股力量的真力就要耗盡了。
颱風的旋轉停了。
被颱風捲起來的人們,不是摔死,就是會被衝到海里了。
完了。
就在絕望時刻,新的更大的力量衝向了人們。
無數的鯊魚從海里衝向了暴雨中的人們。
但是他們沒有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人們,而是找準目標,成為了暴雨中人們的座駕。
很少有人被海水帶走,也很少有人摔到地面上。
大鯊魚主動把人們放在了地面上,快速回到海里去了。
人們似乎是經歷了一場夢幻。
也不會有人知道所有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池鶯兒一直都把池東東摟在懷裡,如夢似幻的回到了府邸裡。
在池鶯兒和摟在懷裡的池東東一起落地的時候,才發現他們一起騎在那支八十年重的隕鐵筆上。
池鶯兒做夢似的不會知道,那支八十年重的隕鐵筆如何能飛在空中,還帶著母子一起飛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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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超級門派的大神們,他們駕馭著他們的鷹和他們的水牛,在這一時刻迅速離開了這裡,各回老家去了。
繼續留在這裡還有甚麼意思呢。
露餡了,丟臉了。
上仙弟子守在池家和靈童身邊。
南海仙道寺的守護者還在這裡,再強大的門派也不會有取得靈童的機會。
這樣想就對了,大家就相安無事了。
雲開了,太陽出來了。
雨後的砣子鎮空氣清新。
但生日宴也就只能杯盤狼藉的收場。
保證鎮子裡絕大多數人的安全,已經是萬幸了。
石砣子秀才和他的學生們,安全的來到了地面上,再也沒有見到南海子和南水仙的身影。
他們在最後時刻於暴雨中,跟隨海水進入了大海里,離開了砣子鎮,向東而去。
他們倆踏上了去往米哈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