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貴的客人,我非常非常感謝你們珍貴的禮物和更加珍貴的情誼。我明白了,明白你們遠道而來,對我剛滿七歲的小孫子有很高的期待。可是,我卻沒有辦法立即答覆你們。”
池員外的話,還真是讓人知道他江湖老道。
且不說猶如開了天眼的小孫子如何想的、如何選擇。就算他答應,目前是公平競爭的兩家,一個人是不可以同時應允兩家的。
當前就只能讓他們心平氣和的離開,將來去不去,去哪家,另說了。
“南心島上的南海仙道寺暫時從我們的眼前消失了,但仙靈肯定還在。我們這個砣子鎮是比鄰南心島最近的鎮子。我相信我小孫子定是某位神仙轉世,他的將來他做主,我沒有辦法為他做出安排。萬分感謝了。”
隨著這“萬分感謝”出口,池員外單腿跪在了他們面前。
石砣子秀才不動聲色,內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他快速的繞身過來,將池員外扶起身。
日月天下:“池老爺,請忽多禮。我們尊重您的意見,沒有強求的意思。”
江湖無雙:“是的,池老爺,我們來討杯生日喜酒,沾沾喜氣,別的另說。”
池員外臉上露出了笑容。
“尊貴的來賓,酒已備好。我請求小孫子的授業恩師作為你們的陪伴與引導,選擇你們喜歡的位置,為你們分別設立專席,安排專門的料理大師。”
日月天下:“讓您費心了,池老爺。讓我們有機會就近給小壽星敬一杯酒吧。也不虛我們遠道而來,了卻心願就好。”
江湖無雙一方也表達了相同的意願。
“好說。尊敬的來賓,我會親帶小孫子還有他爹孃,來為大神敬酒的。”
“感謝。”
“謝謝。”
不遠處,一個健朗的年輕人快步走了過來。
“父親,院子裡突然來了好多武林人士,叫嚷著要見您。我也擋不住。”
這是池東東的爹爹,也是池員外的女婿。
“尊敬的來賓,這就是我東東孫兒的父親,我女婿。我有事離開了,抱歉了。”
池員外翁婿走了。
————
這邊石砣子與兩位來賓並沒有離開。
隱秘的大神,還真就是和普通文人一樣的涵養。
他們分別站起身來,認真的向石砣子抱拳致禮,表達對石秀才安排給池員外送禮的感謝。
同時,利用這個機會,也向石砣子秀才瞭解南海仙道寺消失之謎。
石砣子秀才原本站著身子向他們回禮。
此刻秀才再次面露悲色,眼眶溼潤。
任何時候,只要想到或者是提到南海仙道寺,石砣子秀才都會禁不住情緒激動。
他雖然是一個清修者,可他又是一個感情豐富的秀才。當然也就免不了秀才多愁善感的內在情緒。
兩位名門的高人最終知道了,由不死肉身的聖人南天上仙住持的、名滿天下的南海仙道寺,一夜之間被一座大山埋了。
隱身為私塾先生的秀才,是唯一逃過那次劫難的清修者,作為孤兒,他的家和親人都沒了。
有移山能力的仇家,可能是來自大海深處的妖魔,它們是中土仙界的勁敵。
這似乎是兩個隱世門派的高人,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訊息。
如夢似幻,難辨真假。
同時也讓他們知道,這人世間,有強大的門派和高人。
也有來自人類精靈的仙,非人修煉而成的妖和魔。
石砣子秀才擦乾淨眼淚,是為兩位遠道而來的賓客搭梯子下臺階的時候了。
“遠道而來的高人,你們門下的弟子非常的優秀,一個折服了我,另兩個從森林裡找到我們,偷聽我們的談話。我們有緣相會,但並不代表你們有緣收得靈童。還是我對你們的弟子說過的,不要強求,事關全鎮無數人的生命安全。謝謝了。”
石砣子秀才認真給他們躬身行禮,並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兩個人不約而同把他扶正。
然後,他們默默的雙雙離開。
他們甚麼也沒有說,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想的。
石砣子秀才猜不到他們的心事,只是想到,難道他們的功力已經超越凡人境界,成為了人間神仙?
————
南海子和南水仙離開了石砣子秀才,本想前往距離中土遙遠的米哈島。
他們作為普通的修煉者,有再高強的功力,那也只是普通人的功力。
雖然有足夠的功力讓他們可以馭空飛行,但並不能長時間或者長距離的越過大海。
那也就意味著他們需要藉助船隻。
那需要很長的時間。
還要先找到師妹南海彩仙,才能知道飛飛上仙的蹤跡。
要想見到飛飛上仙定然會越來越不容易了。
要是飛飛上仙進入了大海深處,或者上了這個世界的太空,或者受仙尊召喚進入崑崙太虛,那就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有機會見到她。
對於普通人來說,想要找到神仙,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們還是要先確定池東東到底是不是與東海野魔緊緊聯絡在一起。
按照現在的情況,多半是東海野魔融入了池東東幼小的身體裡。小東東不需要修煉就能展現出強大的能力。
所以,池東東對南海子和南水仙有了強烈的吸引力。
他們就想悄悄的看看,近距離了解池東東的情況。
南海子和南水仙雖為南天上仙的親傳弟子,但也是普通人。
他們不是仙也不是魔,不能隱藏身體,也不能改變身形。
但他們能化裝成鎮上的普通人,以他們姣好的容貌,成為池員外府邸裡的勤雜人員。
這樣他們就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小壽星池東東。
那可真是一個值得憐愛的男孩子。
懂事而乖巧,小鳥依人的樣子,成了他孃親池鶯兒的貼身小棉襖。
沒有人知道,隱藏在池東東身上的東海野魔,真是執愛著美麗少婦池鶯兒帶給他的溫情感覺。
所以,只要小兒子池東東懂事乖巧,美麗少婦池鶯兒就讓東海野魔感受到來自人類的無限動人的芳澤。
面對這樣的情景,南海子和南水仙無法參透,東海野魔是不是真就融入了小東東的身體。
或許也就只有上仙,才能透過滲入池東東的身體,體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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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子和南水仙並不知道石砣子秀才後來做了甚麼,遇見了甚麼。
他們沒有去想,內心受到很大打擊與創痛的石秀才是不是真的會離開這片傷心地,以避免忍不住要對池東東出手。
如果真的觸怒了來自大海深處的妖魔東海野魔,它真有可能用一座更大的山,把整個砣子鎮埋了。
要知道,它們有能力用無數的山,把這周圍的大海填平。或者是在這裡挖出一片大海。
在這個世界上,普通人不管如何修煉,也不管是功力多麼強大的高人,都不可能抗拒天魔的魔力。
這樣的認識也就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知道。
在這個世界上,經歷過天魔的打擊能活下來的,就少之又少。
南海子和南水仙算是直接經歷過兩次了。
第一次是獻祭,他們知道來自大海的妖魔如何以強大的魔力讓十幾艘獻祭的大寶船飛向空中。
後來,他們在米哈島又被海靈天魔瞬間移送到了天魔島上,被禁錮在天魔島的幻陣裡。
這讓他們明白,對待池東東身體上的東海野魔必須要十分小心。
現在,似乎有許多的門派高手聚集到了這個大海之濱的小鎮上。
不用想就知道,他們想把一個曠世的靈童招募到自己的門派裡。
南海子和南水仙心裡有了石砣子同樣的焦急。
當他們悄悄的躲在樹叢裡,看到池員外在山崗上會見了兩位隱藏的高人之後,這樣的擔心令他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能讓一牛頭飛在空中,能以真力控制空中的花技排成“生日快樂”的字,這樣的年輕人真就是奇才。
他們的師父是甚麼成色的?
又一個南海彩仙,還是又一個原野夫,或者是小兒子貝紫牛?
是又怎樣?
當他們到了天魔的面前,就甚麼都不是了。
可他們定然不會死心,要不然,他們來這裡做甚麼?
他們沒有碰到過仙,更沒有碰到過天魔,也不知道奇異的神童池東東,就是天魔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