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鹿寒冰陣裡散發輝光的條形岩石依舊。
那並不是石頭,而是那個叫珍秀的姑娘在身體周圍形成的岩石般的真力。
長劍飛舞,劍尖真力帶出閃電的光。
在洶湧的力量對抗裡,她完成了對飛鹿寒冰陣的真力滲透與掌控。
只聽得一聲嬌喝,她像閃光的金雕一樣騰身而起。
左手修長的纖指點向那隻騰在空中的飛鹿,右手的劍尖閃電,直衝烏辰龍。
強大的攻擊力,讓烏辰龍不得不騰身離開飛鹿寒冰陣,以全身的真力防守。
可是他沒有想到,那姑娘左手的追風掌,緊跟著拍向了他,直把他送向湖岸。
就在這同時,她已經騎在了飛鹿上。
她根本就沒有給烏辰龍任何補救的機會,以強大的功力,控制飛鹿從湖中向南而去,就這樣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裡。
烏辰龍眼看就要摔倒在湖岸的岩石上,魁星大師在空中接住了他。
沒有著地就返身進入西邊的山崗森林裡,也一樣從人們的視線裡消失了。
勝負已分,代表北方的烏辰龍輸了。
一個白鬚飄飄的老者,輸給了一個籍籍無名的少女。
不知道她從哪裡來,也不知道她回哪裡去。
烏辰龍永不離身的飛鹿也在姑娘的控制下,失去了蹤影。
她似乎並不是來搶魔王寶座的,而是來搶人家飛鹿的。
一個看起來年輕的少女,就有如此強悍的功力,讓實力強大的烏辰龍門主徹底失敗了。
這也讓北方清楚的意識到,魔王寶座的歸屬,並不能確定。
南方陣營首戰告捷,士氣大漲。
但同時他們也看到了,北方還存著另外的高人。
現身接住烏辰龍的人,從空中來的,又是從空中離開的,那簡直就是天神的功力,人們甚至都沒有看清他的尊容。
湖岸邊的海姣受不了,她叮囑燕子和野狼不可亂動,只向身邊的師兄麥穗青青說了一句“你要準備接任門主”,自己從人群裡衝了出去。
一聲高叫,驚呆了所有人,特別是南方的高手們。
“北辰門門主在此,接受挑戰!”
————
烏辰龍是北方隱藏的門派飛鹿門的門主。
現在又憑空掉下來北辰門的門主。
這海魔族裡幾乎所有的武功修煉者,都不相信聽到的與看到的是真的。
這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肯定是個小瘋子。
為了出人頭地搏眼球,就狂妄的自稱她是已經不存在的北辰門門主。
反正北辰門不存在了,她自稱門主,也沒人與她爭搶。
可現在這裡並不是能隨便出頭好玩的地方。
沒有超強的真功夫,那是會失去性命的。
燕子緊張到心要蹦出嗓子。剛才看到的神奇對戰是她們姐弟第一次,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了。她實在不知道海姣有多厲害,怎麼能上去接受挑戰。
平時在農莊裡幹活,北辰門的門主不就是農莊的莊主麼。
現在上去面對高手挑戰,玩真的了,怎不叫人擔心。
還有自己的師父草星也一樣,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武功。
當不當魔王都沒有關係,關鍵是不能過去面對高手,太危險了。
野狼就還是傻笑著,今兒個他最高興。
終於有機會見識好幾年來,他都要師父來師父去叫著的美女,是不是真有讓他吃驚佩服的強大功力,就像剛才看到的那樣。
好些年來,農莊裡的人都叫著她門主,她高高在上的樣子,令野狼也充滿了自豪感。
作為她的徒弟甚麼都好,沒有教自己一點兒功夫也沒有關係,關鍵還是自己的師父作為北辰門門主,得讓人知道她是一個具有超強功夫的英雄、女英雄。不能只是像個農莊的莊主一樣。
敢情姐弟倆一個媽生的,一起長大的,對他們師父的想法都一個樣。
那邊海姣站在那裡感到無奈寂寞。
周圍只有看的、議論的,就是沒有上來應戰的。
其實,還是有些人記得十多年前,在這裡發生過的最後一次全海大戰,有一個少女高呼過“我就是北辰門”。
而且他還挑戰了湖面上空的天魔弟子原野夫的森林幻陣,把裡面的幾個人救了出來。
南方的原飛火與滅神門門主桑木終於知道她就是那位少女。
也肯定了她真就是北辰門的傳人。至於是不是門主,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對站在那裡年輕的海姣感興趣的,除了南方陣營裡的原飛火、桑木這些人以外,就是北高齋身邊的小女孩子海靈兒。
她身上的海靈天魔永遠也不會忘記北辰門。就像它不會忘記弟子原野夫與沙沙一樣。
海靈天魔能接受北辰門的人當上魔王,但是它還是希望北辰門能代表南方。
海靈天魔從骨子裡就喜歡南方,特別是南其州與北其州的人。那是幾千年來養成的習慣。
不管還要不要向大海深處獻祭,海靈天魔都希望南方能從這場對決裡獲得最後的勝利。
它不認識海姣,也不會知道北辰門裡,還有一個堅持與它作對的人,那就是北辰門隱藏著的最後一個長老海辰子。
它更不會知道,海辰子還傳下來一個有仙緣的傳人海姣,她鐵定會支援北方,奪取這海魔族的支配權。
也只有北方的高手們,包括海姣,知道這大海之濱,有了飛飛天神的守衛,大海深處的妖魔,就要窮途末路了。
————
這時候,輪著南方出現了一個白鬚的爺爺輩,來到了海姣的面前。
前面是南方的少女打敗了北方的爺爺。
現在相反了。
人們開始了猜測,會不會總是年輕姑娘勝過白鬚老者呢。
“姑娘,北辰門一向沒有女弟子,能不能見告尊師是哪一位。”
海姣不認識他,他似乎對北辰門熟悉。
海姣不知道,她面對的白鬚老者,正是前魔王原野長的護衛長獨木舟,也是滅神門的長老,現在門主桑木的師兄,他熟悉海魔族的武林。
對於魔王家族來說,北辰門是天魔的得意助手,也是他們的好朋友。
多年來,北辰門都是支援魔王的,從來也沒有一個與魔王、或者是與南方州不一致的北辰門與門主。
“我叫海姣,是北辰門海辰子門外私招的弟子。”
“你這樣怎能成為北辰門的門主,不合北辰門的規矩呀。”
“我師父海辰子臨終遺言把我招回了北辰門。”
“北辰門一向忠於天魔和老魔王,與南方一條心,你應該代表南方出戰。怎麼可以有你這樣的門主。”
獨木舟的這句話,讓海靈天魔很高興。
可是,海姣在這些年裡,見識了太多海魔族的災難,都與天魔的禍害有關。更有原野夫最後給他的指點,讓她堅定的認識到師父海辰子才是對的。
“你們這些惡毒的野蠻人,只知道忠實於天魔,可海魔族在老魔王的手裡滅了族,你們怎麼有臉在這裡爭魔王的位置。”
“我提醒你姑娘,你會觸怒天魔的。”
“北辰門已經陪著海魔族滅亡過一次了,不害怕陪著海魔族再滅亡一次。”
麥穗青青激動的眼眶溼潤。海姣的話真正體現了千百年來,北辰門骨子裡的豪氣,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海姣姑娘,老魔王與北辰門一向交好,感情深厚。我希望你能讓我相信,你確實是代表北辰門的。”
“好吧。”
隨著海姣的聲音,寒光閃過,划向不遠處的湖面,強勁的真力從天極刀釋放出來,讓湖面爆起幾丈高的長長水牆。
僅此一招,讓周圍陷入了安靜的沉默裡。
燕子由緊張轉為了笑容,野狼由傻笑轉為了安靜沉穩。他們開始明白他們經常見到的海姣,不是農莊的莊主,是最著名的武功門派北辰門的門主。
海姣手上的長刀,刀尖釋放出閃電。
“老傢伙,認識這把刀不?”
獨木舟驚異的面容,有些說不出話來。他作為老魔王的護衛長,有機會見識過原野夫手上的天極刀,現在握在海姣的手中。
“你們魔王家的天魔弟子,已將這北辰門的寶物,物歸原主了。”
“好吧。”
獨木舟不得不承認,站在自己面前、有些像個農婦的年輕女人,有資格代表北辰門。
海姣有些不耐煩了。
“老傢伙,嘴巴不能解決問題,不是來挑戰的就滾遠點。”
“我挑戰。”
獨木舟堅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