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飛火的忠實管家向烏辰龍辭行的時候,原飛火、原飛花和兩個神火門的高手,四個人騎著馬已經離開他們的住地兩天了。
接應他們的寶船已經停靠在了秘密的港灣。
那兩個特使也是從寶船上過來的。並在特別的位置安放了返回的路標與接應人員,為他們一行四人準備好糧草。
神火門的門主、七十多歲的桑木駐守在港灣附近。
他來到附近最高的山巔,從他的位置,能照應到寶船,也接應到山上。
他們預先約定,碰上了強敵與追兵,一定要堅定的抵抗,確保魔王之子原飛火的安全。
如果接近港灣就發出響箭訊號,招呼支援與接應。
這樣的安排,還是很周到的。這也說明老魔王家鄉的人十分能幹,精於謀劃。
事實上,海魔族的南方,有更廣大適宜耕種的土地,能養活更多的人口。也就有強大的戰隊。
兩個州的聯合實力,沒有一個州是他們的對手。
而且他們更善於掠奪,不管是透過魔王向全海魔族掠奪,還是組織強盜從大海的遠方掠奪。
因此,海魔族的南方,才是這苦難的族群掠奪文化的堡壘。
原飛火的小隊在往東的路上,沿路與接應他們的人匯合,已經有十多個人馬了。
那些接應的人,都是滅神門的高手。
山道難行,道路不熟,只能夜晚休息,白天行進,以免錯過了接應人員。
儘管是騎馬行進,山道上也只能慢走,只有缺少樹木較平坦的地方,才能策馬飛奔。
就是這樣,他們在兩天的時間裡,以最快的速度橫過了雪鹿族近千里山道。
傍晚的時候,眼看經過那座高山,就到達了停著寶船的隱秘港灣。
只要上了寶船,連夜向南順風而去,就再不會有機會阻止他們離開。
高山之巔的桑木已經看到了這支接近山腳下的隊伍。
但同時,他也看到了正飛奔而至、騎在飛鹿上的三個人影。
而這十多個人正行走在岩石的山道上,沒有隱藏的地方,也沒有辦法讓馬兒飛奔。
長期在北方的大山裡行走幾十年的烏辰龍,對這片大地瞭如指掌。
他就知道這周圍的大海,哪些地方是可以停靠大船的。
他也就是針對這個目標來的。
因為從他們的居所向東,也正就是這個位置。
果然,從樹冠掠過的烏辰龍與他的弟子,很快就看到了岩石上的十多人馬。
瞬間,岩石的上空,烏雲密佈,接著就有了初夏的飛雪。
現在烏辰龍的飛鹿寒冰陣與過去,甚至前代門主有了很大的不同。
在他對陣北辰門長老海辰子的時候,就已經是飛鹿門的巔峰。
又經過了十多年的修煉,武學奇才又長進了不少,現在就不再是寒冰陣了。
而是冰雪裡的飛砂走石陣。
那正是以一對多的奇陣。
縱使有千軍萬馬,都可以在烏辰龍與他的飛鹿配合下,幻化出眾多奔騰的飛鹿、及伴隨飛鹿而旋轉席捲的飛砂走石裡,失去生命與抵抗力。
烏辰龍的兩個弟子,也釋放了他們的飛鹿,參與到陣裡,受烏辰龍的驅使。
很快,岩石上面無數的碎石,就跟著飛鹿寒冰陣把下方的十多人馬包圍了。
強大力量形成的嘯聲,十里可聞。
陣中的人們,在遮天蔽日的飛砂走石與飛雪裡,看不見周圍的東西。震耳欲聾的嘯聲裡,幾乎要破了耳膜。
功力高強的滅神門弟子,立即形成聯合真力,把原飛火與原飛花圍在中間。
情勢十分的被動危急。因為旋轉的壓力慢慢擠壓與剝蝕他們的真力圈,讓他們沒有喘息之機,更沒有還手之力。
這天下的門派裡,竟然還有這樣的武功,似乎只有魔界才能有這樣奇特的功力。
響箭也沒有辦法放出去了。因為響箭無法穿透這個旋轉的飛砂走石與飛雪陣。
從陣周圍衝過來的巨大飛鹿的身體,開始衝擊他們的真力了。
而且飛鹿不是隻用體重和體力衝擊的,它們竟然還帶著強大的真力。
它們不是從地面上跑過來的,而是從空中不同的角度衝過來的。
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
飛鹿寒冰陣的頂上,出現了另一個強大的旋渦。
它順著飛鹿寒冰陣旋轉的方向旋轉。
讓飛鹿寒冰陣旋轉的速度突然增加了很多。
這股強大的真力,慢慢的緊貼著飛鹿寒冰陣,並慢慢累積在烏辰龍的周圍。
也適當的慢慢累積在了三頭飛鹿的周圍。
順著飛鹿寒冰陣旋轉,意味著推動飛鹿與烏辰龍前進的速度更快。
這樣的情況下,烏辰龍無法停止下來,也無法收回他的真力。
甚至無法讓整個飛鹿寒冰陣退出戰鬥。
關鍵在於,這股強大的真力推動飛鹿寒冰陣旋轉時,力量向外。
也就是它順著飛鹿寒冰陣旋轉時,阻止飛鹿與砂石向內的衝擊與收緊,而是向外鬆開。
陣中間滅神門的弟子們,用真力把陣往外推著,而另一股強大的真力把飛旋的力量向外拉著。
這時候,飛鹿寒冰陣裡承受的壓力驟然減輕。
藉此機會,滅神門的弟子們,帶著圍在中心的原飛火與原飛花慢慢向前移動。
慢慢接近了樹林。
那樣的環境,對飛鹿寒冰陣是不利的。
瞬間,滅神門的門主桑木從陣中間上方衝進了陣裡,飛旋的真力,直接衝向東邊的方向,立即在向東的位置,開啟了飛鹿寒冰陣的缺口。
以另一股強大的真力,把中間的原飛火和原飛花連人帶馬送了出去。
緊跟在他們的身後,幾個弟子也衝了出去。
“你們先走,我們斷後。不用等我們,立即帶人離開。”
桑木下達了命令。
這邊,烏辰龍已經明白,今天的戰鬥,只能到此為止了。
關鍵的人已經離開,與他們打鬥下去,無論輸贏都沒有意義了。
立即收回自己的飛鹿,並幫助兩個弟子收回了飛鹿。
桑木見冰雪飛鹿的旋轉停止了,自己的漩渦真力也失去了著力點,達不到順水推舟、借力打力的效果。
直接的真力硬拼,恐怕並不佔上風。
別人的地盤上,見好就收,能全身而退就是成功。
也收功立定。
兩個門主,俱是神功蓋世。
相互對視,一個銀鬚飄飄,另一個黑鬚垂頸,盡顯英豪之氣。
桑木氣定神閒,立即面露笑容,雙手抱拳。
“老英雄,可是北方飛鹿門的烏辰龍門主?”
“正是,閣下何人?”
“回老門主,在下南方滅神門桑木。”
滅神門故意把門主的稱號隱去了,以示其弱,實為強大。
“滅神門?桑木?請恕在下久處北方,閉塞寡聞,沒聽說過。”
“南方小小的門派,不勞放在心上。如今受命,打擾貴地,還請恕罪。”
烏辰龍內心感覺難受,無奈對手甚是強大,已然得手,多說無益。
“滾吧,他日相會,我們再分高下。”
“那就得罪了,他日有緣再會。”
說著,快速消失在了就要天黑的森林裡。
烏辰龍看著他們消失在了森林裡,慢慢騎上飛鹿,帶著兩名弟子,慢慢返回。
一路上,他不斷的反思著剛才的戰鬥過程,明白對手抓住了他陣法裡的命門,知道這是一個強勁的對手,他日碰見,定要小心。
其實,烏辰龍沒有想到,對手陣中的多名弟子,也有著強大的功力,裡應外合,以多勝少。
如果一對一,以冰雪寒冰陣把桑木困在中間,那就難言勝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