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大家暫時安靜的機會,寒靈花趕緊行動,期望著讓兩位母親把注意力放在沙沙身上,讓他們母子兒女情長。不要再節外生枝,總是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沙沙,你快點請大娘二孃過來坐,我這裡正好有新鮮的瓜果。”
沙沙現在見到了大娘二孃,內心裡的思念從懸著的心落到了實處,也就沒有了別的想法,順著寒靈花的提點,走在前頭,帶著大娘二孃來到了雅緻的茶几前。
那裡沒有茶,就只有擺放精緻的瓜果。
寒靈花本就是不喝茶的。
幸好從戰爭時期艱苦的日子裡過來的兩位公主,也已經習慣了粗糙的生活,有沒有茶點並不會在她們的關注裡。
但是太陽公主坐在那裡,看著非常漂亮的各種叢林水果,她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景了,還是在成為太陽公主前,在爺爺的小宮殿裡見識過。
在她閨房前的院子裡,也種著一些不同種類的果樹,她也經常打理。
“靈兒,這水果都是你種出來的嗎。”
太陽公主不能確定海魔族會不會有這種水果,海魔族的人在這裡種出這樣的水果,得用很長的時間,她應該在這裡住了很久了。
而且她還把這裡佈置成如仙境一般的精緻漂亮。
在寒靈花跟蹤貝紫牛的時間裡,兩位公主在這裡守過,把周圍裡裡外外瞭解個清楚明白。
在她們守在這裡的時間裡,沒有見到這位姑娘的影子,周圍的植物無人料理,也是太奇怪了。
沙沙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她也出現在了這裡。
她就像是沙沙隨身的影子。
經歷了好多事情的太陽公主和貝公主,沒有那麼好糊弄了。
寒靈花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又開始緊張了,太陽公主抓住她不放。
誰叫她說她是海魔族的呢。
戰爭過去二十年了,海魔族又開始往米哈島派奸細了嗎,還直接派到了五彩山上隱秘的地點。
“這屋不是我修的,這些都不是我種的,我只是看到了打理了一下。我看到沒有人住,我就借住一下,二孃。”
寒靈花真的長進了,懂人了。
她把緊張壓在心裡,把猜測留給別人。
讓你親愛的太陽公主去想、去猜,就讓你七想八想的,想不出我到底是誰就行。
太陽公主似乎問不出問題了。
沙沙對這裡不熟悉的,他緊緊挨著孃親坐著,內心裡激動萬分。
母子二人相互打量,看不夠,哪裡有心情去關心別的。
“牛兒,你和你爹爹長得好像,一樣壯實。”
貝米佳一隻手抓著沙沙的手腕,另一隻手捏著他的手臂與肩膀的肉,眼裡滿是淚水。
“娘,我爹呢。”
“你爹……”
貝米佳說不下去,幾乎就要哭出聲。
這樣的情景氛圍,吸引了太陽公主的注意力,為寒靈花解了圍。
————
“牛兒,你爹爹戰死了。還有你飛飛姐姐的爹爹也戰死了。”
太陽公主雖然悲傷,但她經歷了激烈的戰場,特別是與原野夫激烈的戰鬥,內心變得堅強。
“二孃,有人來這裡欺負我們了呀。”
沙沙當然有此一問,小時候他三歲去了渡仙之家那裡,此後就與米哈島隔離,現在回家,甚麼也不會知道。
“牛兒,海魔族人的軍隊來這裡打了我們上十年,那時候你小,不知道。”
“二孃,我與飛飛姐姐怎麼去了天魔島,還一起在海魔族裡過了好多年呢。”
“牛兒,入侵軍的頭領原野夫,在天魔的支援下,把我們都擄去了天魔島,我們都差一點兒死在了島上呀。你能想起來嗎?”
這一句話讓貝紫牛的大腦快速的運轉,他再一次想起了與飛飛姐姐經歷的事情。
天魔島一切刻骨銘心,也慢慢喚起了他大腦深處模糊的記憶。
島上的牛,還有一隻貓,兩個女人的身影。
立刻醒悟的沙沙抱頭痛哭。
“娘,二孃,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天魔島上的兩位孃親。娘啊……”
三個人抱頭痛哭。
寒靈花實在受不了,她又不敢當著他們的面放開自己的感情,她連陪著他們哭的機會也不能有。
她離開了,跑到了瀑布前的溪流邊,在瀑布的聲響裡,飛灑她的淚水。
現在化身為人,有了人的感情,還有了人才有的傾洩而下的淚水。貓是不會有那些淚水的。
隨後,她控制自己的感情,取出手帕,用溪水輕擦,恢復成安定的樣子,慢慢回去。
“娘,二孃,靠著飛飛姐姐不斷的維護救我,我才能活下來的。我還記得一頭老牛,還有一隻好厲害的貓。”
沙沙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哭著說。
“我在海魔族的峽谷裡,被一個叫原野夫的老頭帶著,成了海靈天魔的弟子。娘,我想起來,我三次去過天魔島了,最後這一次去了大海的深淵裡。”
太陽公主、貝米佳哭成了淚人。
不知道眼前的兒子經歷瞭如此多的生死曲折。
能活下來,見到孃親,實在是九死一生。
“娘,二孃,我前面已經回過兩次這個島了,第一次是原野夫那個老頭帶的,第二次也是他帶的,是他硬把我塞進岩石縫裡的。”
太陽公主太熟悉那個地方了。當年她把原野夫硬塞進岩石縫裡,是為了不讓他自殺身死,挑起仙魔大戰,以保魅牛族不會滅族。
後來,他反過來,把已經是天魔弟子的牛兒也硬塞進了岩石縫裡,難道是為了報復嗎。
“牛兒,告訴二孃,他為甚麼要把你硬塞進那個岩石縫裡呀。”
太陽公主流著淚水,滿面怒容。
“娘,二孃,我現在明白,他大概是不想讓天魔找到我,不想讓我當天魔的走狗,幫著天魔在海魔族裡殺人。”
貝紫牛突然跪倒在兩位孃親的面前。
“娘,二孃,我有罪。我想起來,我在海靈天魔的控制下,殺了好多海魔族的人呀。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回到岩石縫裡去,與那個老頭待在一起。”
太陽公主、貝米佳終於明白了,原野夫為甚麼會把沙沙硬塞進岩石縫裡了。那就是師兄弟一起躲著海靈天魔。
就在此時,太陽公主對原野夫的恨意全消。她明白,原野夫所做的不是為了報復,是要把沙沙從萬劫不復的魔鬼深淵裡拉出來。
那段時間裡,太陽公主與飛飛一起,在那裡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他們。
要是海靈天魔再回來,沙沙不是一樣還會遭受它的控制摧殘。
上次沙沙覺醒了武功,攻擊師兄師姐,也招來了海靈天魔,就又把他擄到了天魔島。
太陽公主立即明白,為甚麼飛飛封印了他無人能敵的強大功力。現在也還是封印的狀態,這實在太重要了。
這都是為了讓他不能在天魔的控制下,做出傷人的惡行來。
太陽公主擔心,但同時也想到了飛飛肯定也擔心。她明白這對姐弟的緣分,女兒飛飛雖為上仙,卻永遠不會忘記並維護著她這個普通人的弟弟。
“牛兒,你和飛飛是甚麼時候,怎麼離開天魔島的呢?”
太陽公主把跪在面前的沙沙輕輕拉起,想到了這個問題。
謝天謝地,雖然受天魔控制殺了人,好在暫時離開魔鬼的深淵,還保持著本心,沒有成為十惡不赦的惡徒。
“娘,二孃。我在飛飛姐的帶領下,到了天魔山下一個隱藏在海水中的窟窿,裡面有一條大蛇,她帶著我們來到了陸地。然後她化成了人,帶我們住在天涯村北面偏僻的峽谷邊。她叫靈素。”
兩位孃親相互看了一眼,她們知道了呆萌憨傻的靈素原來是一條大蛇幻化的人。
這樣的訊息,女兒飛飛對他們所有的人保密了,在一起生活了幾年,沒有人知道靈素是一條大蛇。
“靈素原來是條蛇呀,難怪不一樣,現在也失蹤了。”
貝米佳輕聲說道。
“飛飛不想讓我們知道靈素原來是條蛇,其實又有甚麼關係呢,仙貓寒靈花不也是與我們在一起生活好多年。”
太陽公主接話說道。
“仙貓還與我們有救命之恩,我好想她。如果她也能化身為人,那該多好,我們就是好姐妹。”
不遠處的寒靈花聽到貝米佳的話,就有一種想要與她們相認的衝動。但是她控制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