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東面不遠的渡仙之家、還是彩雲山莊這裡,都很容易被天魔找到。這片區域已經不安全了。
三大天魔剛剛經歷了失去南天上仙的失敗,雖然當時沒有追趕,但並不能低估它們前來米哈島報復的決心。
這些大海深處殘忍的靈異,是不會在乎普通人類生死的。
不管是上仙弟子,還是普通人,所有這些在彩雲山莊裡的人,都會在天魔的打擊下失去生命。
縱使有飛飛小仙抵抗,仙魔對抗的強大力量,普通人是承受不了的。
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重新找一個隱蔽的安全住所。
生活方便而又幽靜的大溶洞,才是中意的住所。就如現在魁星大師他們一般人生活在秘密的溶洞裡一樣。
或者讓他們回歸到魅牛族的族人裡,似乎也是一個選擇。
但這是一群特殊的人,因為他們與仙為伴。有些人不食人間煙火,而另一些人之又有割不斷的聯絡。
所以,他們不方便與魅牛族的普通人生活在一起。
飛飛與上仙弟子和孃親在一起的時候,還可以如以前一樣自然生活在一起。
雖然他們現在都對飛飛恭敬禮貌,但沒有對她跪拜。
要是面對魅牛族族人的時候,飛飛很不喜歡被人跪拜的感覺。
包括現在的族長海潮,見到她的時候也和普通人一起,向著她跪拜,令她難以適應。
那可是與外公爺爺同輩分的人。
由南海子出面找到了海潮族長。
兩個兄弟一般的老朋友相見,分外的親切高興。
在海潮族長的幫助下,為這群特殊的人找到了可以供它們安身的秘密處所。
那就是五彩山的後山,那裡就有十分安靜隱秘的地方。
山崖上幾個不大不小的岩石洞面向西邊,洞前有平臺。山崖上和平臺周圍都長著茂盛的大樹。
只有一條十分險峻又不明顯的山道通向這裡。
魅牛族很少有知道這裡的,普通人根本也無法到達這裡。
海潮族長知道,魅牛族有了大神的保護,心裡有了更多的安心。
知道不能隨便打攪這群特殊的人,海潮族長與南海子約定,有事去找他,他不會主動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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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海彩仙的帶領下,飛飛陪著孃親,來到了五彩山北面靠西側的大峽谷裡。
正是在寒靈花帶著原野夫的那個近衛阿全躲藏過的大溶洞所在的位置。
其實,那個大溶洞也正是東海野魔從海興的身體裡覺醒的時候,在這裡面閉關兩年的地方
大溶洞的上方周圍,那裡百丈高的懸崖非常的壯觀。
南海彩仙猜測的位置,正是百丈高的懸崖中間。
那裡的某個岩石縫,就是當年的太陽公主,把入侵軍的首領野蠻的原野夫硬塞進去的地方。
飛飛陪著孃親來到那裡,她就忍不住笑了。
“孃親,你怎麼會想到如此怪異的辦法,把他硬塞進岩石縫裡呀。”
南海彩仙也露出了笑容。
“飛飛小仙,你孃親也是沒有辦法。因為他打不過,就一心想求死,可我知道他還不能死。”
“孃親,他帶領入侵軍,把我們族人害的這麼慘,為甚麼他不能死。”
“飛飛小仙,如果他死了,海靈天魔出於面子,就會親自出手。就算有師父抵抗,可這島上的族人可就慘了,族人都會死光光的。”
“孃親,你真聰明。孃親我還是你女兒,就叫飛飛好不好。”
“不行,你是聖人真身,我是普通人。我懷著仙胎,說不定你是那個上仙元神轉世的。只是借我的身子獲取生命之軀,我並不是你真的孃親。我與你有這樣的緣分,我真覺得非常非常的榮幸。”
“孃親……”飛飛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我還是覺得做你的女兒比較好,不管我是不是某個上仙元神轉世的。”
說到這裡,飛飛立即就想到了聖燈上西夏大哥的元神。
又想到,如果以仙力將西夏大哥的元神安在某個美女的身體裡,應該也會出生一個與我一樣的“仙”。
想到自己是一個仙,飛飛都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其實也是中土大地的上仙,平時的生活裡多是貼近普通人,與普通人的情感保持一致,才會愛著普通人,自甘擔當保民護民的責任。
這些仙界的上仙,只有在對抗害人的妖魔的時候,才顯示仙的本領與責任。
“飛飛小仙,我真的只擔著你孃親的虛名,從你出生,我都沒有好好照顧你,你也沒有能過一天普通人家女兒快樂的日子。你認我做孃親,我實在是慚愧呀。”
南海彩仙所說,是發自內心的。就與她自己相比吧,從小快樂幸福,直到成為太陽公主。
其實,也並不是南海彩仙故意不照顧女兒飛飛。完全是由於海魔族的入侵,惡化了生存環境。南海彩仙作為無敵戰士也有著無法推卸的拯救族人的責任與義務。飛飛名義上的父親南天燕也犧牲在了北辰門門主的絕技“帆刀”之下,與敵人同歸於盡了。
飛飛到十六歲覺醒仙靈,所有她能記事起的日子,都是生活在蠻荒裡。南天上仙爺爺是個神仙,神仙不食人間煙火,哪裡會養育照顧孩子呢。
飛飛如果不是生而為仙,她與神仙在一起根本就無法活下來。
飛飛陪著南海彩仙,慢慢的搜查著。
最懂天魔的原野夫知道,要躲藏的多麼嚴實才不會被天魔找到。
他帶著沙沙躲藏的多嚴實,南海彩仙和飛飛找到他們就會有多難。
懂得移山幻象大法而功力強大的原野夫,應該帶著沙沙鑽進了山體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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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子和南水仙,靈素幾個人,留在了五彩山後山幾個溶洞組成的“家”裡,陪守著坐立不安的貝米佳。
貝米佳抱著貓仙寒靈花,一直就站在溶洞前的平臺上,眼巴巴的不停張望著通往山下的方向。
那裡有一條她根本就看不清的山道,掩映在怪石與樹叢裡。
靈素也站在她的身邊陪著她。
靈素不太會說話,她不太懂得人類的情感。
但她對貝米佳等待沙沙的這種期盼多少有些同感。
當時,原野夫追逐著沙沙離開了,就再也沒有回去,她感覺到很失落。
靈素也很喜歡沙沙,年輕壯實的男孩子身體,對靈素充滿了吸引力。
沙沙話不多,憨態可掬的樣子,性格上與靈素倒有幾分相似。
這也就是他們成為好朋友的原因。
最讓他們結成友誼的事情,就是一起搭手,在安心鎮南面的那個湖裡,把飛鹿族一群落水者一個一個的打撈上來。
一男一女的兩個人,沙沙只是個大男孩子,而靈素是一個沒有羞恥感的年輕女生。
他們撈人的時候像玩似的,享受到了從湖水裡救人的快樂。
吸引了一大群的海魔族普通人和一些武功高手的圍觀,當然也受到了原野夫的關注。
不然,原野夫也不會在關鍵時候把沙沙拉出來,假稱說為天魔找到新弟子,成了他的擋箭牌。
那次靈素單薄的衣襟被水打溼了,全身都透著光,讓圍觀的人大飽眼福。但她還是笑嘻嘻的專心救人,全然不知道被人圍觀的羞恥感。
普通的成年女性都會有內衣,但是靈素的衣服是取自別人家,她不懂得穿內衣。
直到有好心的婦女為她披上了一件外套,才避開了圍觀的人用眼光對她的掠奪。
所以,靈素現在也是多麼期望能再見到沙沙。
慢慢的,陪站的時間長,貝米佳想起來靈素說過,她是沙沙的好朋友,才開始一點點的問著靈素關於沙沙的事。
靈素也就一五一拾的以她特別樸素的語言,慢慢甚至有些不太流暢的,向一位母親講述親生兒子艱難生存的經過。
貝米佳不斷的抺著眼淚,數度哽咽著哭出了聲,內心裡對飛飛充滿了感激與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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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彩仙和飛飛母女花了很長的時間,也沒有發現原野夫和沙沙的蹤跡。
但南海彩仙堅信原野夫和沙沙就躲在這片懸崖中間。
原野夫應該是很不希望沙沙出來,成為天魔的幫兇,走上他曾經有過的罪惡之路,犯下無法洗脫的罪責。
現在雖然金子般的悔悟了,但已國破家亡。
魅牛族艱難的活著,海魔族卻徹底的完了。
可恨的天魔。
原野夫還要不要活著已經沒有甚麼關係了,如果活著有甚麼意義的話,帶著沙沙躲著天魔,那就是他活著最大的意義。
對於一個經歷災難的民族和一個母親來說,貝米佳也只能和大多數族人一樣,面對現實。
但她的內心裡還留存著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