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身邊的海姣突然坐了起來,她醒了一會兒了。她輪著觀察面前的三個老頭,終於認出了魁星大師,也盯著烏辰龍看了一眼。
“魁星大伯,您得為我師父做主呀,也得為我討個說法。”眼淚順著海姣的面容流淌。
就在這個過程中,原野夫已經為海姣加持法術,引導她身體裡的真力歸位,不會亂竄,心智慢慢恢復正常。
“海姣,海姣,我知道,你和你師父海辰子都是好人,我定為你主持公道。你不著急,有甚麼事情告訴大伯,大伯為你做主。”
魁星大師這是要穩住海姣,給她安慰。
同時對另外兩位介紹說:“她就是北辰門海辰子的關門弟子,名叫海姣。”
原野夫明白了,這就是為甚麼,在安心湖那裡她喊出了那句話:“北辰門沒有消失,我就是北辰門。”
“我聽說是他帶著飛鹿重傷了我師父,我師父才會不治身亡的。”
魁星大師立即糾正說:“我已經為你師父治好傷。你要知道,我可是神醫呀。你師父過逝,與他沒有關係的。你要知道,我可是你師父曾經的師兄呀,也就是你師伯呀。”
“你,我師伯?”海姣再次陷入迷霧裡。
魁星大師心裡實在是痛呀,一個好兄弟衝動了,誤傷了自己的另一個好兄弟。
師門情深,師兄弟雖然幾十年沒有公開來往,但不代表幾十年裡心裡沒有他的位置。
健康安寧的時候自然是不冷不熱的,但是生死之間,才會情上心頭。
而也只有失去了,才會更覺珍貴。
幾年的北辰門經歷裡,海辰子是曾經的海星沙心裡唯一留有念想的人。靠著他的睿智沒有戰死在米哈島,居住生活的流光寨與自己隱居的地方正是天極鎮的東西兩側。
好多次魁星大師知道他潛行到了自己的居所周圍,都控制著自己想與他相認的衝動。終究還是覺得不相認更好更安全,理智控制了自己的衝動。
直到那天海辰子帶著飛飛和沙沙,以求醫名義找到了他早就偵察過的地方。那就是第一次見到眼前的海姣。
魁星大師抑制不住眼眶溼潤。
這種真情的流露,感染了烏辰龍,也感染了聰慧的海姣。
“姑娘,你是如何知道師父受傷這件事的,當時你失蹤了,你師父到處找你。”
“一個北辰門的師兄告訴我的,說是飛鹿門的門主重傷了師父,可我當時雲裡霧裡,集中不了精神。現在想起來了。”
“北辰門消失了,你是如何知道的。”
“安心鎮那裡聽人說的。”
魁星大師話裡有話。與原野夫對視了一眼,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會相信北辰門會憑空消失,更不會相信有人會一舉滅了北辰門。
雖然北辰門最厲害的幾位,包括門主海赤力等戰死在了米哈島,實力大不如從前了,但是後面的弟子也都是海魔族的武功天才,才得入選北辰門,不是普通的武功修煉者滅得了的。
“你見到過北辰門的師兄了,姑娘,你還相信甚麼人滅了北辰門嗎?”
“師伯,我先前懷疑過你,還有他們。但是現在,我不能明白了。”
魁星大師覺得是時候問關鍵的問題了。
“海姣師侄,你直截了當告訴我吧,為甚麼要一掌打死烏曉春?是誤傷,還是報仇雪恨。”
海姣有了意料之內的表現,一陣沉默之後,眼淚順流而下。
海姣帶著哭聲:“真的嗎,他真的死了嗎。”那聲音極度不安,小的像蚊子一樣。
而近處的烏辰龍則是進入了極度的後悔與難過裡。他已經明白了青春男女背後的隱秘。
魁星大師覺得沒有必要再問下去了。
他輕輕的撫著海姣,安慰著她:“好了,師侄女,你也不用難過了,他沒有死,但與死沒有甚麼兩樣了,武功盡失。不管怎樣以後你不用去想這件事了,也不用想著師父的事了。”
海姣情緒激動,放聲痛哭。哭聲裡釋放著少女的青春情懷。
“伯伯,我還是要告訴你,還有你是他師父。他利用我對他的感情,佔有了我,又偷偷的與星星好。就在那個小屋裡,我看見他抱著星星狠親熱,就襲擊了他。但是他們同時出掌擊中了我的前胸後背,我立時暈了過去。當我醒來的時候,星星走了,他又解開我的衣服,我就給了他一掌,從屋裡衝出去。後來我在一個峽谷裡閉關了。”
海姣哭著說完了這一切,把頭埋在了魁星大師的懷裡。
“他心術不正,我不會再見他了。”
海姣止住了哭聲,擦乾了眼淚。她站直身子,對著魁星大師深躹一躬:“師伯,我走了,我要重建北辰門,如果你願意,歡迎你回北辰門,你本就是北辰門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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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夫終於站起了身,來到了海姣身邊。
“認識我不,還記得你在安心鎮進攻森林幻陣的時候說了甚麼?”
海姣終於認真的看到眼前白髮飄飄的老者。
正是他剛才用內力驅動她身體裡的真力,讓內力變得平穩、受意念的控制,自己才會覺得好多了。
“老爺爺,我不認識你,但我知道你對我好。請多指教。”
說著,認真的對著他跪了下去,叩了一個頭。站起身來,說道:
“我要重整北辰門,我要幫助海魔族的人。”
原野夫笑笑說道:“年輕人志存高遠,不錯,那我就助你一把。”
原野夫突然從身邊抽出了天極刀,舉在幾個人的面前。
天極刀寒光閃閃,似乎不斷的在釋放閃電。
“你們認識這把刀嗎。”
大家都沒有出聲。魁星大師進入北辰門之前,這把刀已經到了原野夫的手上了。
“天極刀,北辰門的創門始祖用過的,北辰門的鎮門之寶。今天以你們兩位為證,我將它歸還北辰門。”原野夫舉著刀說道。
隨後,認真的看著海姣,說:“北辰門弟子海姣跪下,接此刀即為北辰門新門主,有刀在,北辰門就在!”
海姣跪下的一瞬間,原野夫動作快如閃電,從海姣左手的魚腩部劃過,一滴血從她的小手指上,滴到了刀上,順著刀口到刀尖,停留在那裡。
原野夫還刀入鞘,雙手將刀放在了海姣的手裡。
海姣滿眼熱淚,再度向原野夫叩頭以謝還刀之恩情。
當海姣重新站起身來的時候,第一個上前向她祝賀的,正是烏辰龍。
“恭賀海姣姑娘新任北辰門門主。”
海姣露出了燦爛的笑,向著烏辰龍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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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姣收住了笑容,變成了滿臉愁容。
“我來之前,親眼看到大火毀滅了魔都。”
包括原野夫也驚呆了。
“我在紫雲城堡對面的瀑布那裡,親眼看到魔都的大火燃燒了幾天幾夜,後來又是大水,沖刷了魔都。”
“那些大火是哪裡來的?”魁星大師問道。
一個非常巨大而奇怪的東西,滿身都長著高大的樹枝,樹枝裡還釋放五顏六色的閃電,看不出它的頭和尾,從它的肚子下面釋放大火,從魔王宮那裡先開始燒。”
“天魔的報復。”原野夫說。“海姣看到的正是怪物天魔的原形,它正是海靈天魔。它在盛怒之下現出了原形。”
“不是獻祭了麼,天魔還要報復甚麼?”烏辰龍說道。
“你們有所不知呀,獻祭失敗了。有人搶在獻祭前,劫走了那條裝著一百多對少男少女的寶船。船上連同侍衛,共有三百多人。天魔命令我查詢,我跟蹤到了米哈島,卻甚麼也沒有找到。”
“甚麼?”“啊!”魁星大師與門主烏辰龍同時驚呼。因為這正是那天臨天亮前他們想做而沒有能實現的事情,卻有另外的人做到了。
“甚麼人有如此的能耐?”二位幾乎同時問道。
“自問被你們叫做天神的我,也沒有這樣的能耐。我實在不能明白,誰能做得到。”
“豈不是隻有天魔自己才能做得到。”海姣說道。
“不會是天魔自己,他們不會有這樣的花花腸子。”原野夫說道。
大家明白了,在這海魔族周圍,肯定還會有另外的高人。
原野夫自言自語道:“他們終於有人來了,海魔族免受天魔欺壓的日子不會遠了。”
“你說誰,誰來了。”魁星大師急切的問道。
原野夫慢慢輕聲說:“中土大地的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