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豔陽天,和煦的陽光透過微敞開的窗簾灑落進來,漾著一室暖光。
桑嫋嫋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是被光腦上設定的鬧鐘吵醒的。
她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想不管這聲音,翻身繼續睡,隨著翻身動作落下的手卻突然摸到了甚麼,觸感一陣溫熱。
桑嫋嫋有些狐疑地睜眼,只見明明該睡在沙發上的宗鶴此時正躺在旁邊,軟和著一張白皙俊美的臉,睡得很熟。
嗯?這人為甚麼會在床上?
桑嫋嫋懵逼了下,昨晚雖然被他的美色蠱惑了下,但最後她還是堅定著立場,讓宗鶴去睡沙發!
這狗男人,半夜三更,竟然趁她睡著偷偷摸摸地爬上她的床!
是不是以為他睡覺規矩,她就不會打他?
桑嫋嫋坐起身來,不客氣地推搡著宗鶴,語氣幾分冷的把他叫醒。
宗鶴是默默地看著桑嫋嫋到天微亮之際才抵不住睏意睡去。
就這麼剛了一宿,他也不過才睡了一個多小時,本身起床氣就很大,尤其還是在睡眠不足的情況下,那股火氣爆發得比平時還要猛,滿目冷戾地睜眼,卻在看見是桑嫋嫋時,瞬間偃旗息鼓了。
睜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睡意朦朧地看著她,宗鶴軟著嗓音,“嫋嫋,你醒了。”
磁性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睏意,落在耳膜上,輕輕柔柔的勾人。
頓時就聽得她心間一顫,本想算賬的桑嫋嫋:“……”
敲,大清早就給她音控福利。
她緩了緩心緒,沒管還在繼續響的鬧鐘聲音,一臉嚴肅地看著宗鶴,質問:“你不是睡沙發嗎?為甚麼會在我床上?”
宗鶴瞅著她,睏意慵懶地撐坐起身,身上穿著的白色棉質單衣是幾分寬敞的圓領,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斜落滑下,露著白皙的肌膚,和那深V的鎖骨,看著就幾分秀色可餐。
“沙發太窄了,睡著不舒服,翻個身都要掉下地,所以就到床上來了。”他輕皺著一雙俊眉說道,隨即微微一笑,“你看,我睡覺很規矩的,都沒吵到你。”
桑嫋嫋:“……”
是睡覺規不規矩的事嗎?
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在耍流氓!是要被打的!
但見宗鶴一臉坦蕩沒覺得有啥的樣子,桑嫋嫋頓時有幾分頭疼。
是了,這人喜歡男的,就算知道她跟他不同,是女性,他也只是把她當弟而已,不然同睡一張床怎麼會這麼磊落!
想到這,桑嫋嫋莫名的就有幾分氣,瞪了宗鶴一眼,掀被下床,去了衛生間洗漱,隨後去了衣帽間換下睡衣。
宗鶴被瞪得有些莫名其妙,卻也能察覺出他家嫋嫋好像生氣了。
可為甚麼會生氣?
宗鶴輕皺了下一雙俊眉,想不怎麼明白。
桑嫋嫋收拾妥當後就出了臥室,下樓。
洗漱好的宗鶴緊隨其後。
除了李知良,昨晚留宿在這的人都已經是起床了,正聚集在客廳,見到宗鶴和桑嫋嫋下樓來,紛紛投去了目光。
傑拉爾和溫桐看著他們,是一副心知肚明的瞭然。
宗織、魏善和閻晉看著桑嫋嫋和宗鶴,眼神曖昧起來。
黎琰四人不知道宗鶴昨晚跟桑嫋嫋睡在一間房,神色倒是平淡,除了凌箜輕皺了下眉。
“你們都起來這麼早啊!”桑嫋嫋看著眾人笑道,“先坐一會兒,我去弄早飯。”
她說著就要去廚房。
狄汀汀趕緊從沙發上起身,看著他說道:“嫋嫋,我幫你吧!”
聽見這話,黎琰、凌箜和金洛也是不甘示弱地要去廚房幫忙。
桑嫋嫋看著他們,莞爾一笑,拒絕:“不用,來者皆是客,怎麼能讓客人動手!你們玩,隨意點,而且弄個早飯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凌箜溫柔地接過話,“沒事的,嫋嫋,你別這麼客氣。”
“你們也別跟我這麼客氣,負責吃就好。”桑嫋嫋說道,抬腳就往廚房去。
宗鶴跟上了她。
“你別跟著我。”桑嫋嫋側頭看著他說道,腳步未停。
宗鶴頓了頓步子,看著她,抿了下唇。
他到底是哪惹著她了?
是因為他沒聽話睡沙發,睡床了嗎?
只站立了一瞬,宗鶴又趕緊抬腳跟了上去,輕聲說道:“嫋嫋,以後我不擅作主張了,你讓我睡哪我就睡哪!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沒生氣。”桑嫋嫋看向他,語氣淡淡,倒不是介意他睡床的行為,畢竟他對她沒興趣,又哪會做甚麼越軌的行為。
這點她還是很放心的,只是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煩躁。
“哥,你別跟著我去廚房,和你朋友玩吧!”她微微一笑,很是落落大方。
宗鶴看著她,輕斂了下眼。
她好像說的是真的,可為甚麼他還是覺得她在生氣?
宗鶴微擰了下眉,變成女性的嫋弟,嫋嫋的心思好難猜啊!
到底是沒固執地跟著去廚房繼續招惹她,宗鶴回去了客廳,瞥了眼一旁的凌箜四人,慵懶懶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是認得他們的,嫋嫋以前發過賬號圈,是她在集中營的室友。
跟他們不熟,宗鶴懶得打招呼,也沒有在面對桑嫋嫋時收斂過的乖巧,渾身氣質又狂又傲,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漫不經心。
他開啟了光腦,正要點開與魏善他們的四人小群,讓一群狗頭軍師幫他分析下剛才的情況。
這時,諾丁發來了一條賬號訊息,【團長,第二軍團有行動了,黎旭帶著一大批軍隊裝備人員離開了戰艦。】
看著這條訊息,宗鶴頓時目光一凜,指尖輕點著黑色手環狀的光腦,俊美無雙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外露,唯有那雙總是好看迷人的桃花眼裡閃現著一股兇狠的肅殺之意,卻又很快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