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認為是全身而退的宗鶴是被傑拉爾他們接應走的,那時的他渾身是血,卻因見識到他之前對戰的兇悍,一時竟無人敢上前。
宗鶴這次的行動沒有告訴任何人,這是他的私事,怎麼能把其他人牽扯進來。
還是傑拉爾不見他的人影,猜到他肯定是去了第一軍團。
他家團長是那麼的喜歡那個人啊!怎麼可能忍受得了軍部對她的‘藏汙納垢’。
要知道他在認了桑嫋嫋這個“弟弟”後就這麼一直寵著。
甚至就算知道她是集中營的成員,說不定日後他們就是敵對關係,他還是那麼的一無反顧。
傑拉爾真的無法想象當他家團長知道了桑嫋嫋的死訊,是一種怎樣的心情抱著她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圍巾靜坐了一天一夜。
再然後,他獨自找上了第一軍團。
這樣狼狽,失魂落魄的宗鶴,傑拉爾還是第一次見到。
自從團長加入朱雀盜賊團以來,他一直都是意氣風發的,如今這樣就像是失去了人生中最珍貴的寶貝。
看得傑拉爾的一雙眸子不禁有些濡溼起來,想到桑嫋嫋,他也忍不住難過。
宗鶴受傷不輕,被傑拉爾他們帶上了飛船就在進行治療。
溫桐調著治療儀器的資料,瞅著旁邊一言不發的男人,那張臉看上去還是那麼的俊美,就算他一個男人看著都覺得心動,可偏偏現在就如一潭死水,沒了人氣。
“團長,你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的?”溫桐是朱雀盜賊團的醫生,看著宗鶴,開始無話找話。
然而對面的男人根本不理他。
溫桐默了默,他是知道桑嫋嫋這號人物的,因為這“寵弟狂魔”前段時間無聊得帶著他們在星網上到處跟人罵戰。
當然,他並沒有加入這場無聊的行動。
他是個醫生,平時要鑽研實驗,很忙的,只是偶爾聽見那些加入罵戰行動組的兄弟們在吐槽傑拉爾這貨還要天天點名,導致他們罵人的戰鬥力到後面來是直線飆升。
不敢提及關於桑嫋嫋的敏感話題,溫桐看著他拿在手上的圍巾,問了起來,“團長,這圍巾以前可沒見你戴過,新買的嗎?”
本以為他還會沉默,沒想到他開口了,“這是她送我的生日禮物。”
淡色的唇,輕輕張揚著,像是許久沒說話,嗓音都有些低沉嘶啞。
宗鶴撫摸著手上的圍巾,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一點一點的殷紅起來,“她看著那麼嬌弱,怎麼會有勇氣跳下飛船?是我去晚了,那天,”話到此處不禁哽咽了下,“我就不該放她去集中營。”
“我有問金葛蘭到底對她做了甚麼?他閉口不提,那活著做甚麼?死吧!他本就該死,卻偏偏要活著髒人眼。”
“只是不管我再做甚麼,她似乎也回不來了。溫桐,你說,一個人跳下飛船真的毫無生存的可能嗎?”
溫桐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悲傷的男人。
宗鶴也沒再說話,想到桑嫋嫋就心痛得周身都似麻木了,也像是情緒起伏太大,他突然在這時戰力暴走了。
他的戰力其實一直都不怎麼穩定,平時都是靠基因抑制劑和抽著抑制素以及自身有意識的控制來穩定。
這下爆發,來勢洶洶。
溫桐預料不及,驟然被暈散在空中的狂暴力量震落在地。
守在治療室外的傑拉爾和諾丁也很快察覺到,連忙推門進去。
而就這麼短的時間,治療室裡已是一片狼藉,各種治療儀器倒塌在地,溫桐也狼狽的躺在地上。
宗鶴暴走狀態,失去了意識,長身玉立地站在溫桐的不遠處,雙手運著滋滋作響的雷電光團,一襲黑衣,彷如死神降臨。
溫桐看著他,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艹啊,早知道他憋都憋出安慰的話來。
“團長,你冷靜點。”他慫唧唧地開口,看著進來的傑拉爾和諾丁,吼道:“傑拉爾,諾丁,你們快上,分散團長的注意力,我尋機給他注射安穩素。”
傑拉爾和諾丁已經跟宗鶴交上了手。
聽見這話的傑拉爾:“你那安穩素不是還在研發改良階段?”
溫桐:“那你上哪去找治癒師?都被帝國掌握在特殊部門。放心,雖然是在研發改良階段,但死不了人,你該擔心的是有沒有效果?”
可別他大爺的獨闖了第一軍團,威風凜凜的,回來後卻死在了戰力暴走之下,想想他都替團長憋屈。
諾丁都快心疼死他家團長了,身上的傷都還沒治療痊癒,又戰力暴走,算甚麼事!
三人的分工很明確。
但高估了傑拉爾和諾丁對上宗鶴的實力,沒兩招就開始節節敗退。
溫桐拿著安穩素,硬是沒找到注射的機會。
眼看傑拉爾和諾丁不敵,身子騰空飛起又重重砸落在地,口吐鮮血。
宗鶴運起雷球要向二人打過去,他卻驟然頓了頓動作。
他看著兩人身前的那條黑白兩色的圍巾,只覺得眼熟,潛意識中好像是誰送給他的,他一直那麼寶貝來著,可是此時已經被踩髒了。
而就在他遲疑的瞬間,溫桐趁此機會,趕緊上前將手中的安穩素注射進了宗鶴的體內。
好在這個改良版本的安穩素有起到效果,宗鶴的戰力暴走狀態漸漸穩定下來,手中的雷球也隨著他慢慢恢復意識消散了去。
看見這一幕,三人頓時鬆了口氣。
大爺的,差點以為他們要交代在這了。
“髒了。”宗鶴看著地上的圍巾,喃喃了聲,抬腳上前想要將它撿起來,驀地眼前一昏,徹底失去了意識。
高大的身影轟然倒地,溫桐一驚,趕緊過去檢視宗鶴的情況。
傑拉爾和諾丁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湊了過來。
“團長暈了,是因為身上的傷沒治癒嗎?”諾丁問。
溫桐訕訕地笑了聲,接過話,“也有可能是安穩素的不良反應。”
而就在宗鶴昏睡過去之際,他的光腦突然發來了一條賬號訊息,備註名是嫋弟,【哥。】
同一時刻,遠在垃圾星的桑嫋嫋戴著從別人手上搶來的光腦,登入著自己的賬號就給宗鶴髮了條訊息,卻遲遲沒有得到他的回應。
她不禁有些失落地斂了斂眸。
旁邊傳來喋喋不休的罵聲,“桑嫋嫋,你這不要臉的搶劫犯!我警告你,你趕緊把我放開,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