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宗鶴和狄汀汀的氣氛微妙。
桑嫋嫋和狄子星在廚房卻是樂呵呵,她做的是上鍋蒸的那種簡易版牛奶布丁,還烘烤了麵包。
雖然主要是想做給狄子星吃,但她也沒忘狄汀汀和宗鶴的那份,叫上兩人過來餐桌。
狄汀汀立馬就過去了,心裡看不慣他弟是一回事,美食還是不能辜負。
一口布丁吃下嘴,滑嫩嫩的,桑嫋嫋還做了焦糖糖稀淋在上面,剛剛好的甜味,伴隨著牛奶和蛋液的清香,口感超好。
狄汀汀幾口就吃完了。
宗鶴沒動,瞥著狄子星面前唯一的一杯草莓奶昔,覺得這甚麼布丁一點都不香。
他忍不住在心裡一聲嗤笑,泛著幾分冷,呵,又沒有他的,這小矮子好生偏心!
桑嫋嫋是不知道宗鶴酸唧唧計較的心思,幾個草莓是做蛋糕剩下來的,剛好可以做一杯奶昔,那肯定是得給小星星啊!
宗鶴目光沉沉,心裡煩悶到眉宇都隱著幾分不耐。
“小哥哥,這草莓奶昔好好喝呀,我好喜歡。”狄子星喝了口草莓奶昔,一下就喜歡上了,歪著腦袋看著桑嫋嫋,笑得憨態可掬的。
桑嫋嫋就喜歡聽他奶聲奶氣講話的聲音,簡直萌翻了,溺愛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笑得眉眼彎彎,“嘿嘿,小星星喜歡就好。”
她一副寵極了的模樣,宗鶴看著就覺得刺眼,深吸了口氣。
他不該跟一個小屁孩計較的,做人要大度一點。
宗鶴不爽地吃起布丁。
大晚上的,桑嫋嫋不敢給狄子星吃多了,投餵結束,便和他一起玩了起來。
兩人一會兒是研究星球地圖轉動儀,一會兒是開始畫畫,一會兒桑嫋嫋不知道在哪找來的繩子,教著狄子星翻花繩,一會兒玩狄子星帶來的玩具。
別說,一大一小的畫面看上去溫馨得不容第三者插入。徒留宗鶴和狄汀汀被晾在一邊,無言以對,沉默是金。
他們是空氣吧?嗯,他們是的,呵……
時間就這麼流淌去,步入夜深。
沉默枯坐了半天的狄汀汀終於是坐不住,要帶狄子星迴了。
桑嫋嫋看著他,笑了笑,說道:”汀汀,我之前跟叔叔聯絡了,他同意小星星今晚住這,我明天再把他帶回去。小星星也願意留下來跟我睡。”
狄汀汀:嗯?
玩光腦的宗鶴抬起頭:嗯!
“狄子星,你真不走?”狄汀汀看著他,輕皺著眉,問道。
狄子星跟桑嫋嫋玩下來是感情倍增,看著自家哥哥,點了點頭,“嗯,我跟小哥哥說好了。”
兩人是坐在餐桌上玩的,她們甚麼時候說好的,狄汀汀和宗鶴是不知道。
而本只是個“理由”的狄子星卻突然成了最後的贏家,走出門的狄汀汀都還有些恍惚,有句古話是叫給誰做了嫁衣。所以,到頭來他是給狄子星做了嫁衣?
大爺的,小爸坑他!
狄子星在家一般是九點就上床睡覺了,今天跟桑嫋嫋玩到了十點過,哈欠連連。
桑嫋嫋見此,帶他去了另一間臥室的衛生間洗漱後,便抱著他上床睡覺。
狄子星也的確是困了,沾上床就想閉眼睡覺,卻還是睜著一雙藍色的眸子,笑吟吟地看著桑嫋嫋,“小哥哥,晚安。”
他乖得不行,桑嫋嫋回以一笑,“晚安。”
見狄子星睡了過去,桑嫋嫋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正要出去,只見宗鶴不知道何時倚在了房門口,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目光深然地看著她。
“你今晚不跟我睡了嗎?”
開口就是這麼勁爆的話,桑嫋嫋差點沒被口水嗆到,她站在宗鶴面前,壓低了嗓音,“哥,你小聲點,別吵醒了小星星。”
說著,拽著他出了房間。
宗鶴任她拽著自己,問了起來,“嫋弟,你很喜歡小孩子?”
“是啊,你不覺得他們很可愛嗎?”桑嫋嫋笑著看向他,說道:“特別是小星星,簡直是個可愛的小天使。
提起他,桑嫋嫋是滿臉的喜愛。
宗鶴看著,在心裡輕嗤了聲,他以前對小孩無感,現在可以說是討厭了。
“哥,我明天要回那菲星了,給汀汀慶生完就走。”桑嫋嫋說道,是有必要告訴他一聲,隨即正要問他的打算。
宗鶴頓時勾了下唇,“哦,那一起。”
“你不在帝星玩了嗎?”桑嫋嫋問著他,有些詫異,他才來帝星吧!
“嗯。”他淡淡應聲,她都沒在帝星,有甚麼好玩的。
桑嫋嫋忍不住一笑,笑得連她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之前做了美食,廚房都還沒收拾,雖然可以叫清潔機器人來處理,但這點清洗的小事,桑嫋嫋覺得沒必要。
宗鶴跟著她一起進了廚房,以前他這雙手是拿過槍,揍過人,唯獨十指不沾陽春水,偏偏認了個弟後,這種洗碗洗鍋的事,他都一回生二回熟了。
桑嫋嫋洗頭遍碗,他就清二遍水,配合得還挺默契,當然,洗碗本就沒啥難度可言。
兩人把碗洗好,也商量了下飛船票的時間,桑嫋嫋回房間洗漱好,正準備美滋滋地抱著小星星睡覺,洗漱完畢的宗鶴穿著睡衣過來了。
“你過來幹嘛?”桑嫋嫋見他這樣,小聲地問了起來。
宗鶴看著她,壓低了音量,“一起睡。”
“不行。”桑嫋嫋立馬拒絕,“不能一起睡。”呸,這說的是個甚麼話。
“你別誤會。”宗鶴突然一本正經起來,小聲著,“以後我也會去孕育中心要個孩子,這不機會正好,讓我提前體驗一下當父親的感覺,以後有了經驗就好上手了。”
說甚麼他這波存在感是刷定了,絕不能再讓她把他當不存在。
有時候,一個男人幼稚起來,是毫無道理可言的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桑嫋嫋有些無語了,真不知道就這麼睡個覺有啥帶娃的經驗,宗鶴已是掀被上床,正要在她身旁躺下,被趕去了另一邊,小星星睡的中間。
存在感是刷得滿滿的,宗鶴是高興了,有人卻不高興了。
遠在帝星另一端的莊和煦看著光腦上的照片,臉色陰沉。
莊和煦在黎家花房的時候就拍了桑嫋嫋的照片,傳給了家族的合作伙伴,一名畢生都在研究雌性實驗的實驗博士。
畢竟他雖然是有幸瞭解到關於雌性的一些資料,可到底是一點片面的東西。
當時也只是覺得桑嫋嫋太過於異類,萬萬沒想到實驗博士居然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還說了一句讓人心驚的話,她有一半是雌性的可能。
因此,莊和煦趕緊安排人跟上了桑嫋嫋,卻不想竟然拍到了那個人!
照片上正是桑嫋嫋跟宗鶴先前逛1號商場的場景。
雖然宗鶴戴了帽子和麵罩,將自己遮掩得嚴實。
但莊和煦還是認出了那雙琥珀色的桃花眼,依舊是那般勾人,讓人迷離,眸中也噙著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他也算是明白宗織為甚麼會出手護著桑嫋嫋了,敢情這小矮子是宗鶴的人。
“呵。”一聲冷笑,莊和煦目光銳利,夾裹著幾分嫉妒,原來那個人也是能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可為甚麼就從沒這樣對待過他?莊和煦一雙墨色的眸,開始猩紅起來。
呵,隊長啊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