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嫋嫋之前就問狄汀汀要了他家的定位。
宗鶴很不情願地開著飛行器將她送了過去。
目的地輸入,他轉換了自動模式,看著一旁的桑嫋嫋,桃花眼裡染著幾分幽怨的小情緒,“你今天真要住你室友家,不打算回酒店了?”
“嗯。”桑嫋嫋看著他,毫不猶豫地應聲。
“哼。”宗鶴冷冷地哼哧了聲,心裡煩死了,她不回酒店。
“怎麼了嗎?”聽出他的語氣有些冷,桑嫋嫋不明所以地問了聲。
“沒甚麼,你就住你室友家吧,住得開心。”宗鶴的語氣淡得聽不出來甚麼情緒。
桑嫋嫋總覺得他這話說得有點陰陽怪氣的,但語氣淡淡的,她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好。”
見她還應好,宗鶴差點沒被氣死了,好個屁好!
接下來的一路,宗鶴沒說話,自個生著悶氣,又覺得他自己似乎是小氣了點,嫋弟有正常的社交是好事,這對於日後她在軍務上的謀職也能坦蕩順利一些,就怕沒人情社交。
可他就是不爽!
桑嫋嫋隱約察覺到宗鶴在生氣,可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怎麼就生氣了,見他悶了大半天,沒忍住朝他傾身過去,說道:“我惹著你了?眉頭皺得這麼緊。”
宗鶴正姿態慵懶地靠著椅背,看向她,眉頭緊皺著,深處隱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沒有。”
“真的沒有?”桑嫋嫋看著他,輕挑了下眉。
“嗯。”他悶悶地應聲,問了起來:“嫋弟,你之前說的不打算找伴侶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突然問起這個,桑嫋嫋愣了愣,隨即一笑,“自然是真的,你怎麼問起這個了?”
“就突然想到了。”宗鶴看著她,琥珀色的眸明亮好看,“我那會說的會養你一輩子也是真的。”
那張白皙俊美的臉上盈滿了認真,話語間更是信誓旦旦。
就撩人得很。
桑嫋嫋看著他,冷不丁的心跳加快起來,他這是幾個意思?告,告白嗎?
嘴角不受控制地輕勾了下,她有點不知所措起來,正躊躇著要拒絕,便聽他又說道:“誰叫我認了你當弟,那就肯定會對你負責到底。嫋弟,其實我也不打算找伴侶,我們哥倆可以就這樣過一輩子。”
笑容瞬間就僵在臉上,桑嫋嫋:“……”
去你媽的嫋弟,去你大爺的哥倆!
她莫名其妙就來了火氣,像是在羞恥自己的自作多情,聲音冷冷的,“不需要,我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也不需要你養我,我有手有腳,我可以自己賺錢養活我自己。”
她拒絕了,似乎還有點生氣。
可為甚麼會生氣?宗鶴有些不解,而本就心裡煩躁,此下更煩了。
一路上,兩人都默契地沒再講話,直到到達了高階房區大門。
未有通行證,外來飛行器和能源車是不允許進入這片房區。
“走了,哥,謝謝你送我過來。”桑嫋嫋很快就把自己的心態調整了過來,開啟艙門,道謝了聲,下了飛行器。
宗鶴看著她,正要跟下去,便見早就等候在房區大門的狄汀汀笑著朝桑嫋嫋迎了上來。
那一臉燦爛的笑容真是看著就刺眼,宗鶴的臉色沉了沉,開著飛行器走了。
狄汀汀得知是嫋嫋的哥哥送她過來的,正要上前去給宗鶴打聲招呼,順便刷個臉,沒想到飛行器就這麼開走了,連人都沒看清楚。
“他有事忙。”桑嫋嫋笑著打了聲圓場,看著遠去的飛行器,心裡有點悶悶的,像是自作多情被當頭一棒敲醒後的難為情,又像是別的甚麼。
她有些說不清楚,視線裡也再沒有飛行器,桑嫋嫋也將其拋之腦後,看著狄汀汀,莞爾一笑,“小星星怎麼沒跟你一起來呀?”
狄汀汀:“……”
又是狄子星!
“他在忙他自己的事,有點忙。”狄汀汀煞有其事地說道,一邊帶著桑嫋嫋進入房區,一邊轉移著話題,“嫋嫋,你不知道你昨晚喝醉酒不見,可我們急死了,還好你沒出甚麼事。”
桑嫋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斷片後就記不起來所有的事,“抱歉啊,讓你們擔心了,其實我酒量沒這麼差來著。”
她還想為自己辯解一下,爭取一下。
狄汀汀顯然是不信,看著她,笑著安慰起來,“沒事,嫋嫋,酒量都是練起來的,等你練練,酒量肯定會好。”
桑嫋嫋:“……”
突覺心累。
桑嫋嫋跟著狄汀汀回到了狄家。
宗鶴開著飛行器正要回酒店睡覺,魏善發來了一則語音通訊,邀他過去喝酒,順便把他家嫋弟帶來給正式認識一下。
在別人家的嫋弟自然是帶不去,宗鶴隻身一人去了魏善的住處。
閻晉和宗織也在,見到他一個人來的,魏善輕挑了下眉,語氣揶揄,“鶴哥,就這麼寶貝你家嫋弟啊,都不帶來給哥幾個認識認識。”
宗鶴臉色冷冷的,徑直走去沙發上坐下,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杯酒灌下,說道:“她去她室友那了。”
“怎麼就捨得丟下你去她室友那,看來你在她心中的份量還不如他室友重啊!”宗織不怕死地調侃著。
非要提起這茬,本就滿心不爽的宗鶴,頓時一記冰冷的眼刀朝宗織看了過去。
哥倆雖然總是在互懟,宗織也愛去招惹宗鶴,但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怵他的,見到宗鶴這個帶著幾分暴戾的眼神,瞬間就明白過線了,本還懶洋洋的姿態,瞬間坐正了身子。
“我說笑的,哥,我錯了。”宗織連忙認慫。
宗鶴收回目光,又給自己灌了杯酒,語氣幾分煩躁,“我真是煩死她了,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稍微兇一點還哭,沒有一點男子氣概,當初我幹嘛要認這個弟弟!”
“你要是後悔了,可以不認啊!”魏善說道,然後他接受到了宗鶴的死亡凝視。
魏善:“……”
他說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