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卿卿說:“既然師哥你負了我,那不如,你就把自己交給我吧!”
都屠阿玉深深地震驚了!
沒想到,仙族的小姑娘已經這麼奔放了啊?大庭廣眾的,就要開始醬醬釀釀?!
熊、狐二人都覺得老臉有些發燙,急急忙忙捂住了阿離小崽崽的眼睛。
雖然這黑暗魔窟已經破壞得面目全非,不過依然是夫婦二人的地盤啊!旁人要在他們的地盤上做些奇怪的事情……阻止倒是有理由阻止,不過沒必要不是?
夫婦二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阿玉順手把阿離的耳朵也給矇住了。
其實這時候,阿離的關注點根本不在江拾軼和遙卿卿的身上。遙卿卿說話的時候,阿離正好看見巫山秀一裝出副柔弱可憐又無助的模樣,可憐巴巴地對雲欲休說了些甚麼,然後,雲欲休就把她帶到旁邊一個幽暗的角落裡去了。
她的目光追隨著二人的背影,正到關鍵處,卻被阿玉捂住了眼睛,緊接著還堵住了耳朵!
阿離急了:“啾?!”雲欲休他不是要接江拾軼的盤吧?!
啊……煩躁!
阿玉怪異地看了都屠一眼:“話說,老熊,你是不是揹著我幹了甚麼?你一個熊,我一個狐,怎麼會生了個鳥?”
都屠緊張得頸毛都豎了起來,急忙搖頭擺尾:“不不不不俺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夫人的事情……”
轉念一想,不對呀!
都
屠嘴角直抽——這鳥是從阿玉肚子裡鑽出來的,要真有問題,那不是阿玉的問題麼?
只可惜,慫包熊根本半個字也不敢提。
“夫人夫人,先別管這個,快看,要開始了!”
只見那江拾軼面紅耳赤,盯住越湊越近的遙卿卿,唇角直抽:“師妹、師妹,等一等,等一等,我現在,現在……我受了傷,修為……”
遙卿卿偏頭笑了笑,那模樣說不出的嬌美,咯咯的笑聲如銀鈴一般清脆悅耳:“師哥,沒關係的,我不介意。”
說罷,她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
都屠和阿玉遺憾地咂了咂嘴——原來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啊?
夫婦二人悻悻地縮回了捂住幼崽眼睛制止她學壞的手。
阿離一眼就看見了遙卿卿手中的逆生輪!
她?!
只見遙卿卿毫不遲疑,激發了逆生輪,重重按在了江拾軼的身上!
她眼眸通紅,銀牙緊咬,一字一頓。
“江拾軼,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用命來還,都不為過!”
此刻的江拾軼,哪裡還有半點氣勢?
他滿面驚愕,根本就想不到遙卿卿居然會用逆生輪來對付自己!
劇痛襲來的瞬間,江拾軼的心中湧起了無數沸騰的情緒——憤怒、不甘、後悔、屈辱、絕望……
他也許不怕死,但這樣的死法,太憋屈,完全無法忍受!
這是他疼惜、照顧了好幾百年的師妹啊!她怎能那麼狠心,只因為他稍微有那麼一點不專情,就要用
這樣殘忍的手段殺死他?!
“遙卿卿!住手!你給我住手!別忘了你的命還是我救下來的!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江拾雙目充血,失控地叫喊起來。
“江拾軼,你勾結妖魔,這是你罪有應得!”遙卿卿面無表情,臉上隱隱有了些聖潔莊嚴之相。
只見她小手一揮,頓時,江拾軼被一蓬黑霧緊緊裹住,徹底捲了進去。很快,他就像一根融化的人形蠟燭一般,毫無抵抗之力,飛快地癟了下去,最終隨著那蓬黑霧一道被徹底吸入了逆生輪中。
他不甘的慘叫聲逐漸變形:“啊啊啊啊呀呀呀咿咿——”
直到最後一刻,江拾軼終於醍醐灌頂,看清了遙卿卿眼底那些明亮的光芒所代表的意義——那並不是情愛,而是野心!從一開始,便只是野心!對於她來說,自己恰好只是最適合的物件而已。最英俊,最有實力,最有辦法幫她往上爬!在她的手可以伸到的地方,自己是最好的人選!
那不是情愛,而是……野心。
江拾軼,殞。
阿離頭皮發麻,呆呆地看著面前這一幕。
女主就這麼把男主給……吃啦?!
遙卿卿她果真是,殺伐果斷!
江拾軼被逆生輪吞得渣都不剩,輪上陰陽逆轉,挾裹了江拾軼全部能量的黑霧化為白色靈力,湧入遙卿卿體內。
遙卿卿吞掉江拾軼之後,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拔高了許多。
她望向雲欲休,冷冷地說道:“現在我要巫
山秀,你把她交給我。還有,既然玉離清已經轉生成了妖魔,我自當把她帶回聖宮,交給大聖君發落。”
阿離不禁微微睜大眼睛看著遙卿卿。
很有女主的派頭嘛!
主角的成長雖然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就對了。
阿離不自覺地抿住嘴唇,也望向了雲欲休。
雲欲休笑了起來:“可以。”
遙卿卿臉上浮起了理所當然的輕笑。這樣就對了。
不想,雲欲休接著說道:“你拿甚麼和我交換?”
“交換?”遙卿卿蹙起秀眉,“我為甚麼要和你交換?我沒甚麼可以和你換。”
她緊張地收起了逆生輪。
“甚麼籌碼也沒有,那你憑甚麼和我談條件。”雲欲休眯起眼睛,斜睨著遙卿卿,語氣輕佻不屑,“就憑你是個女人麼。”
遙卿卿不禁氣息一滯。
從小到大遇到的男人個個捧著她、順著她,遙卿卿確實已經下意識地把自己的性別當成了武器。她都向他開口了,他憑甚麼拒絕?憑甚麼和自己談條件?憑甚麼侮辱自己?
雲欲休見她一臉不滿,嗤的一笑,道:“若是你把自己當成籌碼,那我只能遺憾地說——不換。”
遙卿卿氣得不輕,奈何此刻剛全盤接收了江拾軼的靈力,一時還不能隨心使用。她偏過頭,對暗水使了使眼色,卻見他壓根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遙卿卿無奈,只能恨恨地瞪了雲欲休幾眼,咬著銀牙惱怒地離開。
到了外頭心中還是依舊不
服氣,覺得雲欲休對自己的態度不應該這般惡劣,分明也沒有得罪招惹過他!從前自己身邊有江拾軼,別人沒甚麼機會,他不怎麼搭理自己倒也說得過去,可今日江拾軼已死,自己還放下身段向他示好了,他居然絲毫也不給臉面!那話是甚麼意思?把自己和巫山秀、阿離那種妖魔放在一塊作比較麼!
雲欲休他豈敢!
至於雲欲休是魔尊轉世這件事,遙卿卿可以說從頭到尾就沒有放在心上過。在她眼中,男人只分為兩類,一類是有價值的,另一類是沒有價值的。很顯然,雲欲休無論外形還是實力,都屬於有價值的那一類。
遙卿卿這一生可以說是順風順水,雖然從小到大都被身邊的女人們嫉妒,但遇上的每一個男人都會毫不遲疑地站在她的這一邊,替她遮風擋雨。看著好像經常被人欺負,但實際上都是她佔便宜那些女人吃虧,而且那些女人往往有苦也說不出來。
雲欲休是遙卿卿碰到的唯一一枚釘子。
“雲欲休……”風馳電掣間,遙卿卿忍不住再一次咬緊了牙,“輕慢我?等著吧,早晚……我會讓你嚐嚐求而不得的滋味!”
……
雲欲休看起來好像是受了重傷,他兩條手臂鮮血淋漓,露出白骨,軟軟地垂在身側,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地流出一縷殷紅的血來。
然而即使這樣,他的威懾力也非同小可。
巫山秀老老實實站在他的身
後,連媚眼都不敢拋。
都屠笑得滿臉開花,顛顛湊上去:“大人要不要在老熊這裡歇歇?”
“我要去一趟北魔域,取域主令。”雲欲休的臉上顯出幾分溫和的神色,“把你西魔域的域主令給我。”
域主令是不能帶出本魔域的,但如果在兩域的交界處把兩枚域主令合二為一的話,組合過的域主令便可以在這兩大魔域中自由行走。
都屠和阿玉齊齊一愣。
魔尊大人怎麼有點……溫柔?而且,他自稱“我”?
“是是,不過,”都屠為難地望了望一地狼藉,“俺的域主令,巫山秀方才爬上爬下尋了半天也沒找著,俺這眼神恐怕更是……”
“蠢貨!”阿玉重重一巴掌拍在他腦殼上,“用膝蓋想也知道在哪裡!”
“唉?膝蓋怎麼想?在,在哪裡?”都屠愣愣地捂住了腦瓜子。
只見阿玉徑直走向一具屍首。
正是那隻勾引麗珠兒的男狐狸,廉謙。
纖手伸進男狐衣裳,一掏,果然掏出了那枚黃澄澄的令牌。
阿離一看,嗯……
很像四分之一塊披薩!
阿玉把西魔域的域主令交到了雲欲休手上,慢條斯理地走向都屠,輕飄飄地說:“沒事,你也不算笨,畢竟也沒怎麼找麼。不像有些人啊,巴巴地上躥下跳找了大半天還找不著,那腦子才是真沒治了!”
巫山秀烏青著一張臉,敢怒不敢言。
她還不知道魔尊大人到底要不要計較她勾結江拾軼對付西魔天
的這檔子破事呢。
這會兒想辦法保命才是頂頂要緊的事情。
雲欲休衝著阿離點了點下巴。
阿離下意識地往後縮,結果再一次被親爹親孃毫不猶豫地賣了。
阿玉捉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前推的同時,低低耳語:“這種時候還不看好你男人,仔細被巫山秀鑽了空子!”
阿離:“……”
她蹭到了雲欲休身邊,隨他一道前往北魔域。
因為她無法像他們一樣騰雲駕霧,所以雲欲休又把她變回了胖鳥。
她蹲在他的肩膀上,小腳爪無意識地撓他的衣裳,腦袋裡亂亂的,盡是雜七雜八的念頭。
不知不覺就到了西、北二魔域的交界處。
雲欲休站定,望向巫山秀。
巫山秀輕輕瞟了他一眼,說道:“大人,請恕妾身大膽,提一個不情之請。”
一邊說,一邊竟扒下了自己身上的紫色輕紗!
阿離總算是理解了阿玉的那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