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收拾完碗筷,坐在一旁歇了會兒,忽然想起甚麼似的,問道:“為民,你在唐城那邊還好吧?分廠的事都順利嗎?”
王為民點點頭,語氣裡透著幾分自豪:“嗯,分廠的事總算告一段落了,車間都建好了,裝置也正常運轉,這次回來主要是向上級彙報工作,給有功人員請請功”。
秦淮茹聽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你們在那邊確實辛苦了,跟你一起過去的那些人這幾年可沒少受罪”。
王為民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大家都很不容易,不過好在結果不錯,也算是沒有白費功夫”。
他說著,目光落在桌上的印有“先進工作者”的茶缸子上,彷彿陷入了三年來的回憶,“尤其是那些技術工人,天天泡在車間裡,連家都顧不上回”。
三年來,基建科的老安在工地上幾乎是以廠為家,沒日沒夜地忙碌,他不僅要負責車間的建設規劃,還得時刻盯著施工進度和質量。
有時候為了一個技術難題,老安能熬上幾個通宵,翻閱資料、請教專家,直到找到解決方案,他的面板被工地的風吹得粗糙黝黑,雙手也滿是老繭。
還有保衛科的牛科長,在分廠的安全保障上沒少操心。
一開始僅帶著保衛科的幾個年輕人,日夜巡邏,制定各種安全預案,憑藉多年的經驗,防範了不少潛在的風險,也抓了不少小偷和破壞分子。
牛科長的腰間總是彆著一把老式手槍,那是他的標誌性物件,也是他守護分廠安全的決心象徵。
還有自己的前秘書林小白,他在分廠的日子裡,展現出了極強的責任心和工作能力,林小白不僅把各類檔案整理得井井有條,還主動協助各個科室處理繁瑣的事務。
後來擔任一車間的車間主任,把車間管理得井井有條。
他總是第一個到車間,最後一個離開,對每一個生產環節都瞭如指掌,工人們都很佩服他,說他是年輕有為的榜樣。
後來他不僅管理一車間,還主動幫助其他車間,在裝置除錯和人員培訓上投入了大量精力。
還有各種各樣的人才,他們各自在崗位上發光發熱,為分廠的建設添磚加瓦。
比如技術科的張工,劉工,祁工,李工,鍾工等等,他們對每一個技術細節都精益求精,常常為了一個小小的資料反覆試驗多次。
還有後勤科的老宋,他總是能及時地為大家提供各種物資保障,無論是酷暑還是嚴寒,只要一個通知,他總能想辦法搞到各種所需物資。
老宋的倉庫總是整理得井然有序,從工具到生活用品,應有盡有,大傢俬下里都稱他為“萬能老宋”,他的辛勤付出,讓大家在分廠的工作和生活都得到了堅實的保障。
王為民回憶起這些並肩作戰的夥伴們,心中滿是感激。
相比這些,四合院發生的些許雞毛蒜皮的小事顯得不值一提,
在王為民的心中,那些在唐城分廠共同奮鬥的日子才是沉甸甸的回憶,每一個夥伴的付出都像是一塊基石,穩穩地支撐起分廠如今的良好運轉。
而四合院裡這些日常的瑣碎,就像是微風拂過水麵泛起的漣漪,輕輕淺淺,轉瞬即逝。
秦淮茹看到王為民陷入回憶的模樣,也沒有再打擾他。
她靜靜地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地落在王為民臉上,那臉上寫滿了疲憊卻也滿是成就。
過了一會兒,王為民回過神來:“給我找身衣裳,我去廠裡澡堂洗個澡,這次來的急,沒買到臥鋪,火車上都是味”。
秦淮茹聞言,連忙起身走向櫃子,從裡面翻找出一套乾淨的衣服遞給王為民,又拿了套秋衣秋褲,王為民接過衣服,點了點頭說:“那我去了,順便理個髮,這幾天應該挺忙的”。
秦淮茹叮囑道:“那你早點回來,穿厚點,彆著涼了,這幾天溫度降得厲害”。
王為民應了一聲,推開門走了出去,院子裡的風已經帶著些許寒意,他緊了緊外套,腳步匆匆地朝廠裡澡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幾個相熟的工人,簡單打了招呼,也沒多聊,只說自己剛回來,還沒顧得上休息。
先去理髮店剃了個短髮,然後趕往澡堂,澡堂裡熱氣騰騰,先是泡了個澡,正巧碰到到了來洗澡的保衛處的李抗戰,招呼一聲:“老李,你也來泡泡?”
李抗戰笑著回應:“嗯啊,剛下,過來放鬆一下,你剛回來?”
王為民點點頭,邊搓著身子邊說:“是啊,剛從唐城回來,一會給我搓個背”。
李抗戰一邊用力搓著王為民的後背,一邊聊起廠裡的近況。
他告訴王為民,最近廠裡李廠長和楊書記,矛盾越來越大了,各種明爭暗鬥,搞得整個廠裡的氣氛都有些緊張。
李抗戰壓低聲音說道:“聽說啊,這倆人又為了一個名額爭得不可開交,這個名額關係到一個重要的晉升機會,據說背後還牽扯到不少利益糾葛”。
王為民聽了,眉頭微微皺起,問道:“具體是甚麼名額?怎麼鬧得這麼厲害?”
李抗戰手上動作不停,低聲解釋道:“是六車間車間主任,六車間車間主任到點了,要退休了。
這個位置可是個香餑餑,六車間是咱廠裡的重點車間,效益好,人也多。
你說這李廠長和楊書記能不爭嘛?兩邊都推了自己的人,互不相讓。
這段時間廠裡頭都在傳,說這事兒都快鬧到上級部門去了”。
王為民聽了,輕輕嘆了口氣:“廠裡的事啊,真是剪不斷理還亂,這六車間主任的位置確實重要,但這麼鬧下去,對廠子的風氣也不好”。
李抗戰點點頭,手上搓背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可不是嘛!大家夥兒心裡都有數,可誰也不敢多說甚麼。
現在廠裡分成了兩派,有些人站隊站得明明白白,還有些人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唉,你說說,這本來挺簡單的事兒,怎麼就搞得這麼複雜呢?”
王為民沒急著回答,只是閉著眼睛感受搓背動作帶來的舒適感。
他心裡明白,廠裡的這種紛爭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
李抗戰繼續說道:“這事兒啊,還牽扯到不少部門,各部門之間也因此產生了微妙的關係變化,有的部門為了不得罪任何一方,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辦事效率也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