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真的?那太好了,王廠長,我這就去開證明,還真別說,我這老寒腿啊,一到陰天下雨就疼得厲害,早就想退休了,只是一直沒到年齡,沒想到王廠長您這麼體貼下屬,讓孩子過來接班,還安排培訓,真是太感謝了。
王為民笑了笑,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這不光是想讓自己孩子進廠工作,還想要個培訓名額,畢竟技術處的培訓名額可是很珍貴的,都是請的各個大學的教授前來授課的,其他人一看還能這麼操作,都著急了起來。
老崔也說道:“王廠長,你看我這身體也不好”,說著挽起了胳膊,露出了胳膊上槍眼和身上各種傷疤,這還是當年打鬼子時留下的,是身體上的軍功章了:“小王啊,你看我身上有傷,本打算為廠裡發光發熱的,只是這身體實在不允許啊,我也想早點退休,讓我家小子進廠,您看能不能也給安排一下?我家二小子今年上的是高二,在有大半年就要畢業了,你放心,那小子學習還成。”
王為民看著老崔胳膊上的槍眼,和身上疤痕,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敬意,這些都是當年為保家衛國流過血、立過功的老兵,廠裡也不能虧待他們。
他笑呵呵的又遞給老崔一根菸:“老崔,你先別急,你家二小子不是還有大半年才畢業嗎,他現在上的是高二,不得考大學嗎?要是考上了,那還用得著我們安排,直接上大學不就好了,要是考不上,到時候再考慮進廠也不遲啊,你說是不?”
老顧也勸道:“老崔,你不是說你家二小子學習還行嗎,說不定到時候能考上個好大學呢,到時候你老崔家可就出個大學生了。”
老崔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一方面覺得王為民說得也有道理,一方面又為自家孩子的成績擔憂:“王廠長說得對,只是我家那二小子的成績真是一言難盡,在班裡也就是個中下游,考上大學的希望渺茫。”
王為民聽老崔這麼說,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沉吟了片刻,只好說道:“老崔,你家二小子成績不好,那也不能現在就放棄,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不是,你好好督促督促,讓他好好學習,爭取考上個大學,要是實在考不上,到時候再考慮進廠也不遲,你看怎麼樣?”
老崔點頭,覺得王為民說得也有道理,便點了點頭:“行,王廠長,那我就先督促督促我家那小子,讓他好好學,爭取考上大學,要是考不上,就進廠接班,那我就去工會吧。”
王為民見他同意了,笑了笑:“行,那等安排好崗位,我讓人事通知你。”
說完,他又看向其它兩人:“老孫,老田,你們兩個呢,有甚麼想法沒?”
老孫說道:“王廠長,我們沒老顧和老崔那麼多想法,您說讓我去哪,我就去哪,都聽您的。”
老孫是個科長,一時間也沒合適他的位置,要是讓孩子這就來接班,肯定從學徒做起,他現在拿的是科長的工資,還沒甚麼活,讓孩子接他這個崗位,工資肯定沒現在高,他也會不甘心,便說道:“老孫,您看這樣行不行,你呢,就不去其它部門了,還留在這材料分析科,但崗位會做一些調整,不能再養老了,而是會負責一些具體的工作,當然,也不會太累,畢竟你年紀也大了。
等你退了,孩子接班,先來廠裡做學徒,等技術學好了,再安排到合適的崗位,你看怎麼樣?”
老孫聽後,覺得王為民的安排很是周到,便點了點頭:“行,王廠長,那我就留在這,聽您的安排。”
老田看他們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就差自己了,於是也說道:“王廠長,我也跟老孫一樣,您說讓我去哪,我就去哪,都聽您的。”
王為民看著他,笑了笑:“老田,你呢,跟老顧一樣,也快退休了吧?”
老田點了點頭:“是啊,王廠長,我還有一年就退休了,只是我還能幹,以前我可是參加過游擊隊,打過鬼子的,廠裡可不能不管我,我也沒有後代了。”
王為民想想也是,老田一家當年被鬼子殺害了,就剩下他一個人了,參加了游擊隊,解放後就一直也沒娶妻生子,現在年齡大了,廠裡確實應該好好照顧他。
於是他說道:“老田,你放心,廠裡不會不管你的,這樣,你呢,也不用去其它部門了,跟老孫一樣,還留在這材料分析科,負責一些具體的工作,等你退休了,廠裡會給你安排好一切的。”
老田聽他這麼說,眼中閃過一絲淚花:“王廠長,真是太謝謝您了,我還以為退休後,就沒人管我了呢,沒想到廠裡還記得我這個老頭子。”
王為民對這些保家衛國的人都很崇拜,安慰道:“老田,你放心吧,你為國家流過血,立過功,廠裡怎麼能忘記你呢,以後有甚麼困難,儘管來找我。”
說完,他又看向其它三人:“老顧,老崔,老孫,你們也一樣,以後有甚麼困難,儘管來找我,咱們廠裡的工人都是一家,大家也都是一家人,要互相幫助,互相扶持,才能讓咱們廠越來越好。”
四人聽後,連連點頭,心中對王為民充滿了感激。
王為民見他們都同意了,便說道:“行,那你們就先去忙吧,等安排好崗位,我讓人事通知你們。”
說完這些,他便轉身離開了。
王為民回到辦公室,先是給三機部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專案的進展情況,得知專案還在審批中,他放下心來,只要專案還沒批下來,那他們還有機會。
他又給泉城黃河汽車廠和鐵路局打了電話,跟他們交流了一下技術上的問題,對方也很熱情,提出了不少的意見,王為民一一記下,表示會認真考慮。
打完電話,王為民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這段時間為了這個專案,他可真是費了不少心思。
看看手錶,就快下班了,他拿起桌邊的電話,撥通了人事部的電話,“喂,是人事部嗎?我是王為民,陳金琪陳處長在嗎?”
“王廠長,陳處長不在,下班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哦,下班了”,王為民看了看手錶,可不是嘛,都快五點了,他笑了笑:“行,算了
,等他明天來了,你跟他說一聲,讓他來我這一趟,我有事找他。”
電話那頭的女聲連忙應是,王為民便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