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鶴出去就是一天,柳蕙蘭頗為擔心他的安全,畢竟張雲鶴是第一次來西安,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
老段看到柳蕙蘭一直神不守舍,就出聲安慰道:“小柳,別擔心,張先生是做軍火生意的,甚麼場面沒見過?他肯定會沒事的!”
“我哪能放心得下,他只是去打電話、發電報,一早上就出去,這都快天黑了還沒回來!”柳蕙蘭表面平靜,內心卻很是焦急。
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咚咚咚”
房間內三個人的第一反應是立即掏出手槍,柳蕙蘭和另外一個人拿著槍將子彈上膛躲在門的兩側牆邊,老段走到門後問道:“誰?”
“段先生,是我!惠蘭在你們這邊嗎?”門外傳來張雲鶴的聲音。
房間內三人聽到張雲鶴的聲音同時鬆了一口氣,柳蕙蘭關上了手槍上的保險,放下了槍口,另外一個人還依然保持著警惕。
老段開啟房門,見張雲鶴站在門口,他伸出頭向外面左右兩側各看了一眼,隨即說道:“快進來!”
張雲鶴看見老段幾人的行為也沒笑話他們,出門在外,特別是這個時期,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等張雲鶴走進房間,老段立即關上房門。
柳蕙蘭關心地問道:“雲鶴你冷不冷,吃晚飯了嗎?”
“不冷,我還是中午吃過的,沒來得及吃晚飯!”張雲鶴說道。
“先坐一會兒,我回房間給你倒一杯熱茶過來!”柳蕙蘭說完就轉身離去。
“張先生,先坐一會兒!”老段招呼道,另外一個壯漢拿過來一張椅子放在張雲鶴身旁。
張雲鶴坐下對老段說道:“已經聯絡上了運輸隊,我跟運輸隊負責人通了電話,他同意在城外卸貨,具體地點等到貨了通知我,到貨的時間大概是明天晚上或者後天早上,我後天早上去電話局等電話,到時候就知道貨在甚麼位置了!”
老段連忙跟張雲鶴握手說道:“張先生,辛苦了!”
“無妨無妨,我既然決定要把這批貨贈送給你們,就一定會安全的把貨交到你們手上!”
沒過一會兒,柳惠蘭就端了一杯熱茶走進了房間遞給張雲鶴。
聊了一會兒過後,張雲鶴說道:“大家為了等我都還沒吃飯吧,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這樣,我請大家出去吃一頓飯!”
“不不不,張先生幫我們這麼多,哪能讓你請吃飯呢,我來請!那個……小郭,你去附近的明月酒樓要一個雅間,訂一桌酒菜,過半個鐘頭我們就過去!”老段連忙安排道。
“好,我這就去!”小郭答應,轉身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張雲鶴沒有提大家一起去,老段這麼安排肯定有自己的考慮,這也恰恰證明老段的敵後工作經驗很豐富。
先派小郭過去酒樓定位置一方面是看看外面是否有人監視跟蹤,另一方面可以對酒樓和附近的地形進行勘察,萬一吃飯過程中出現了甚麼問題也能及時撤離。
三人又在房間裡聊了半個鐘頭,老段看了看手錶就對張雲鶴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張先生、小柳,我們走吧!”
“好!”
從離開旅館一直走到明月酒樓這個過程中沒有甚麼情況,外面的天氣很冷,行人都是雙手插袖埋頭趕路。
三人走到明月酒樓的時候,小郭立即迎了上來,他對老段打了一個眼色,表示他已經檢視過酒樓內外的環境,沒有發現異常情況,很安全。
老段點了點頭,表示做得不錯。
“訂的雅間位置在二樓西邊,菜式是一個火鍋、四個葷菜、兩個素菜,還有一個湯!”小郭一邊引著幾人走進酒樓,一邊做著介紹。
進了二樓的雅間,張雲鶴髮現裝飾還不錯,空間也不大不小,牆角還有燒著炭盆,雅間內很暖和,要脫了大衣才不會感覺熱。
“小二,我們人都到齊了,上菜吧!對了,有米飯嗎?”小郭對店小二說道。
“啊?米飯真沒有,只有面、餅和饃!”小二愣了一下說道。
小郭很生氣:“你們這麼大的酒樓怎麼能沒有米飯呢?我們的客人是江南人,吃慣了米飯的!”
張雲鶴連忙說道:“沒事沒事,吃饃和餅就好!對了小二,我的飯量比較大,你多拿一些餅和饃過來!”
“好勒,您幾位稍待片刻,小的這就去後廚把做好的菜先端上來!”小二答應後就走。
等人走後,老段對張雲鶴說道:“張先生,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好,沒想到這麼大的酒樓竟然沒有米飯吃”
張雲鶴擺手說道:“真的沒關係,我也不是每頓都要吃米飯,平時吃一點麵食、包子和饅頭也很不錯!”
“您看您還想吃甚麼菜,待會兒等小二過來再點幾個菜!您放心,這次我們出來帶的活動經費還是很充足的!”老段說道。
張雲鶴笑道:“四個人吃八個菜已經很好了!當年我跟惠蘭在上海法租界生活的時候,在家裡也就吃三個菜,就是偶爾去外面飯店裡吃大餐打牙祭,最多也只是四個菜一個湯”
“再說這年月絕大部分老百姓們的生活都過得很苦,我們能吃上這麼好的飯菜已經很不錯了,沒有必要鋪張浪費”
這頓飯四個人都吃得很高興。
兩天後的早上,張雲鶴出門前對柳蕙蘭說道:“我去等電話,你們先出城,去在東城門外等我!”
“好!”
跟張雲鶴分開之後,老段、柳蕙蘭和小郭等三人也很快離開了旅館,半個小時後三人從東城門出城,在附近路邊一個小 集市等待。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國府軍服的軍官戴著一副墨鏡,開著一輛美軍越野車過來了。
“咯吱——”剎車聲響起,越野車在路邊集市攤子前停下,張雲鶴摘下墨鏡對路邊三人招手:“上車!”
三人認出張雲鶴才反應過來,連忙依次上車。
張雲鶴開著車載著三人沿著公路向東邊開去,路況不是很好,車子開得搖搖晃晃。
坐在副駕駛上的柳蕙蘭問道:“雲鶴,你怎麼穿成這樣?哪裡搞來的汽車?”
張雲鶴說道:“這都是為了方便活動,車子是我借來的,從這裡去貨物囤放地點有點兒遠,開車快一點,路上如果遇到甚麼盤查,我還可以用這身皮應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