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的調查,王大寶查到了一些線索,他向黎群報告:“主任,我帶人查了一下從道上傳出的訊息來源,訊息是糧食局內一個叫王新成的人散佈出來的,我剛才已經帶人把他抓了回來!”
“你們抓人的時候有人看見嗎?”黎群問道。
王大寶回答道:“有人看見,但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人,而且我是在他離開糧食局幾公里之後動的手!”
黎群聞言點了點頭問道:“人現在關在哪裡?審訊了嗎?”
“關在審訊室,已經審了,他全都交待了,說是糧食局副局長白光天指使的!”
“除了這些,他還交待了甚麼?”黎群問道。
王大寶說道:“王新成還交待糧食局一直都有從鄉下收糧食,其中就有大米,而且以前收的大米佔多數,雜糧只佔少數!”
“但這段時間收上來的雜糧佔大多數,大米反而很少,而且他還找同事側面打聽過這些是收了很多大米的,但運進糧庫登記入賬的大米很少,因此他和白光天懷疑糧食局內部有人倒賣大米,而且沒有糧食局的賬面,只是打著糧食局的名義在鄉下收糧!”
“王新成還交待他奉命跟蹤過尤世昌,因為在糧食局內部如果有人倒賣大米讓他們查不到線索,這個人只有可能是尤世昌!”
“他跟蹤尤世昌之後發現這個人最近幾天連續與青幫大佬劉長河見面,所以他們懷疑是劉長河勾結尤世昌從糧食局倒賣大米”
黎群想了想問道:“糧食局負責採購糧食事宜的人是誰?”
“這個……我倒是沒問,我馬上再審王新成!”王大寶連忙說道。
他隨即趕回地下監牢再次提審王新成。
王新成交待說是採購科負責所有采購事宜,採購科長叫張林,下面還有一個副科長叫李揚,再下面有5個採購組宜,每組3人!
王新成也不知道具體有哪些人參與了倒賣大米事宜。
王大寶當即向黎群彙報審訊結果。
“主任,要不要把採購科的人全部抓來審訊?”
黎群聽完搖頭說道:“不行,這麼做動靜太大,真正的幕後之人肯定會斬斷線索!”
“這樣吧,直接秘密抓捕採購科長張林和副科長李揚!記住,要分開抓,分開審訊!”
“明白,我這就去佈置!”
當晚,糧食局採購科副科長張林和李揚分別被秘密抓走。
王大寶帶著76號的人連夜對他們二人分開進行審訊。
次日早上,王大寶頂著熊貓眼來到黎群辦公室彙報審訊結果。
“主任,張林和李揚交待了,這些天他們採購科在鄉下收到八萬擔大米,而我們瞭解到的是入庫的大米只有不到五千擔,有7萬5幹擔的缺口,但是糧庫的糧食總量卻沒少!”
黎群問道:“也就是就少了7萬5幹擔大米,卻多了相同數量的雜糧?”
“是的,他們說負責交接的是糧庫管理委員會主任常揮,如果要查清楚這件事,常揮這個人是關鍵!”
黎群當即說道:“那就抓捕常揮,還是秘密抓了審訊!”
“明白,我這擊佈置準備抓人!”
常揮這幾天賺了大錢,七八萬擔大米經過他的手,這些大米換成同等數量的雜糧,每擔可以賺50塊,這其中每擔他可以抽10塊。
所以這些天他過得很瀟灑,每天晚上都會到法租界的歌舞廳找舞伴喝酒跳舞,有時會帶著舞伴去飯店開個房過夜,有時去賭場玩玩。
手裡有了錢的常揮出手闊綽,在歌舞廳時女人們爭相請他跳舞,把他當凱子。
“隊長,常揮進去半個多鐘頭了!他叫車來的”在歌舞外,跟蹤監視的76號特務向剛剛開車抵達的王大寶報告。
王大寶聽後扭頭對坐在身邊的女特務說道:“楊小姐,該你出馬了!”
他身邊一個披著皮草,穿著旗袍的女特務點點頭,推開車門下車向歌舞廳走去。
她踩著高跟鞋,走起路來扭腰擺臀,那姿勢,那身段,那容貌神態,只要是個男人看了都會挪不開眼睛。
“煩迎小姐光臨!”站在門口的一個服務生看到楊麗春瞪大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流下了口水。
“小姐裡邊請!”另外一個服務檯說道。
楊麗春微笑著點了點頭,走進了歌舞廳裡。
來這樣的歌舞廳,男人們是要買門票的,女人們卻不用買門票。
有些歌舞廳為了招攬顧客反而會給前來玩的漂亮女人一些錢,因為歌舞廳有漂亮女人就會吸引男人們過來玩。
為此,幾乎所有的歌舞廳都會養著自己的一批舞女。
有些富豪和公子哥甚至為了爭奪一個舞女而大打出手。
舞廳里正播放著舞曲,舞池裡很多的男女摟在一起隨著舞曲節奏扭動著身軀和步伐。
表演臺上,一個黑紗半遮面,身穿開叉旗袍的歌女在對話筒唱歌。
“小姐,一個人嗎?這邊請,這邊有位置!”穿著馬甲的侍者走過來對楊麗春說道。
楊麗春跟著侍者坐在了一個卡座的沙發上,“來一杯紅酒吧!”
侍者正要答應,這時旁邊一個聲音傳來:“這一杯我請,快去給這位小姐拿酒來!”
兩人都扭頭看向聲音的主人,一個穿著西裝的公子哥笑嘻嘻地走了過來。
“小姐貴姓?敝人傅維恆”
楊麗春一臉的清冷,“我對你不感興趣,你不是我的菜,請便吧!”
公子哥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訕笑一聲後不好意思地轉身走開了。
接下來十分鐘,接連來了好幾個人想搭訕都碰了一鼻子灰。
直到一箇中年男人厚著臉皮走來躬身問道:“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這人正是常揮。
楊麗春抬頭看了看,臉上露出笑容,伸出白嫩玉藕一般的手搭在了常揮的手上,並起身跟著他步入了舞池,這一幕驚掉了所有關注楊麗春的人的下巴。
接下來更讓他們震驚、嫉妒的是跳完一支舞后,楊麗春竟然跟著常揮走了。
兩人剛出門就有一輛車停在了臺子階下。
“去青年公寓!”
“好的先生!”司機答應。
可汽車開出去十分鐘後常揮就發現了不對勁,路不對。
“這不是去青年公寓的路,你……停車、停車!”常揮大叫著伸手去摸腰間的槍。
“別動!”楊麗春拿著一支手槍對準了他的腰子,並下了他腰間的槍。
“你、你們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