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天上掉下來的從來不是餡餅。
......
......
陳自是一個夜貓子。
熬夜，似乎是年輕人們的通病。
每到夜晚，陳自的精神頭總是十足。眼神都不是白天那麼萎靡，而是抖擻的像極了一隻發情的貓。
和往常一樣，他先是刷了很久短影片。
在看了一會修驢蹄子以及大長腿擦玻璃之後，一個同城的訊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發財了家人們，速度來匯南路撿錢...”
影片的標題格外引人注目，而且熱度也起來的很快。
在陳自開啟影片的時候，下面的評論已經有了上百條之多。在這些評論中，大部分都是一個問題。
“真的假的？”
也難怪很多人會這麼問。
畢竟影片的內容看上去實在是太誇張了一些。
一輛百萬級別的黑色越野車在匯南路上大開著天窗，天窗上探出了一個男人的身影，從對方的舉動和潮紅的臉色來看應該是處在醉酒的狀態。
這都不是影片火爆的原因。
原因是因為鈔票，無數的鈔票不停的被那個男人從車窗內丟了出來。
短短几十秒的影片，陳自可以確定對方丟出的鈔票絕對已經有個七八萬之多。
他的眼神越來越熱。
在影片中，那個丟棄鈔票的車子內似乎有著上百萬甚至千萬的大鈔，而且行駛的非常的緩慢，似乎是在故意讓人們可以撿到這從天而降的財富。
“老子贏了，就是開心！”
在影片的最後，天窗上的那個男人雙手又捧出了一大疊鈔票再一次揚向了夜空，而車輛的後面則是幾十個瘋狂在撿著鈔票向兜裡面塞的人群。
...
“我距離很近！”
陳自第一次如此快速的將自己穿扮整齊後飛速的下來，在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錢很多，距離夠近。要是勇氣好，一晚上能撿到十幾萬不但能還清花唄貸款，還有可能把房租都撿出來！必須要快！”
看熱鬧的天性和貪婪這兩點疊加在一起的威力驚人。
即便已經是深夜，即便陳自的距離夠近...
但是當他抵達匯南路的時候還是被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給驚呆了。
那輛還在慢悠悠行駛的黑色越野車似乎也為人群的密集而變得更加亢奮，鈔票被丟擲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且也越來越巨大。
沒來及多想，陳自也瘋狂的衝進了人群。
......
黑色的越野車內。
叼著香菸的蟑螂看著反光鏡中臉色已經變得瘋狂的人群嘴角浮現出一絲譏諷。
“都說我們這些人為了錢甚麼都做。”
吐出了一口淡青色的煙霧，“這些普通人連我們都不如。”
“你說他們像不像狗，看見骨頭的狗？”
副駕駛的岩石冷笑的同時將一袋子鈔票又一次丟出了窗外。這次數目更加巨大的鈔票立刻引起了人群的瘋狂歡呼，還有幾個人已經在互相推搡著廝打了起來。
“準備引水入閘了。”
岩石低聲囑咐了一句後腦海中浮現出了齊耀武在二十分鐘之前的安排。
“第一步，利用貪婪。”
齊耀武的光頭和戒疤在月光下居然有種高深莫測的佛相之感，“這個計劃最難的地方是一開始和最後。”
“首先，要用大量的金錢刺激這些人從好奇的旁觀者成為參與者。這個時候不要急，也要控制住丟出去鈔票的數量。”
齊耀武佛莊嚴下眼神卻都是對人性的鄙夷。
“要這些人徹底瘋狂起來他們才會失去理智才會成為衝擊防線的洪流。當人們成為參與者之後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
“這個時候，就要利用一個從眾心理。”
“要一點點的丟出去，然後重複繞行，讓這些人習慣了跟著車子走。當這個時候，就要加大投入，然後讓最近的那些人賺個盆滿缽滿。”
“這個時候後面撿到很少一部分的那些人就會產生損失的心理。”
“不公平， 這三個字最能讓他們失去理智。這時候人流就會擁擠的如同潮水，那麼就剩下最後一步。”
“憤怒轉移。”
齊耀武雙手合十，“隨著丟出的鈔票徹底顛覆他們的認知，前面的人會越來越狂熱，後面的人則是會越來越憤怒。這個時候帶著他們衝下西邊的防禦線！”
“法不責眾的心理，再加上即將到手卻可能失去的利益的不甘心，這時候你們只需要做出一個引導，一個引發他們對於權力機關不信任的火苗...”
“引導，需要一些藥物的手段。”
齊耀武將一包淡藍色的粉末丟給了岩石，“在最後時刻，想方設法點燃它。這東西燃燒後的氣味會讓所有人失去理智。”
“阿彌陀佛！”
齊耀武臉上浮現的是與他行為話語完全截然相反的慈悲，“人間如獄，這些已經早已經被物流侵蝕到沒有靈魂的人早日脫離苦海也是功德一件。”
“一旦形成所謂的群體極化現象，那麼捕快方面的防線將會搖搖欲墜。”
“他們不敢開槍，唯一能做的就是調動其他防線的力量壓制，到時候，就是我的機會。”
說完這一切後，齊耀武看向了岩石，“但你們作為箭頭人物又是暴露在狙擊手的視野當中很有可能會死。”
“老大，這輩子算值了。”
岩石咧嘴一笑，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
......
陳自覺得整個人都彷佛在燃燒，腦子空空蕩蕩。
鈔票！
他很年輕，動作自然也更敏捷。
在這麼一會，他塞入自己口袋中現金已經有兩萬之多！
這麼多錢帶給陳自的感覺並不是欣喜，而是出奇的憤怒，是對於前面那些人能撿到更多的怨恨！
“再往前一點，再靠前一點。”
他的腦海中完全就是這麼一個念頭，鼻腔中嗅到一股子有些淡淡香味的他絲毫沒有察覺到車輛已經悄無聲息的帶著他們走入了另外一條路，而在道路的盡頭，赫然是黃色的警戒線以及荷槍實彈的捕快！
“退後！”
捕快方面的擴音喇叭已經刺耳的響起，“這裡已經實施交通管制，前方的車輛人群立刻停下！”
“警告！”
“現場所有人員請注意！此處為刑事案件現場，現依法設定警戒區域！撒錢行為系犯罪嫌疑人誘騙手段，目的是干擾六扇門執法，後續可能伴隨暴力襲擊，存在極高安全風險！”
喇叭的聲音越發的冷冽，“根據帝國法律，我們在警告之後有權利對你們的行為進行抓捕...”
喇叭中的話還沒說完，帶頭的越野車內赫然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音樂，完全將聲音壓下的同時一包淡藍色已經燃燒了近半的包裹也夾雜著鈔票被丟了出來。
無數的鈔票被瘋狂的丟出，越野車悍然衝向了六扇門的防線！
“咱們人多，拿到前面的錢就跑！”
人群中有人怒吼，而六扇門的遲疑和猶豫也被很多人看在了眼中。
“我的錢！”
陳自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衝到了距離六扇門警戒線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被藥物燃燒徹底衝昏的大腦讓他完全無視了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反而是瘋狂將掉落在地面上的鈔票向自己的衣襟內塞去。
足足有幾十萬。
越野車內的岩石幾人對視了一眼，猛然踩下油門同時將剩餘的所有鈔票幾人同時撒了出去。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徹底失控。
“砰！”
“砰，砰！”
沉悶的槍聲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掩蓋，越野車一個側翻在地面上劃出了刺眼的花火砸向了防禦線，而伴隨著車子倒下後那些鈔票完全出現在了路人的眼中。
....
西邊。
齊耀武看向了老煙。
“南邊亂了，他們開始調動力量過去壓制。”
“做事吧。”
老煙點了點頭，衝著前方的車子打了個手勢。
“三分鐘內，突破第一道地面防線。五分鐘內蟑螂你們要用命給我擋住那些無人機。七分鐘，送大哥進樓！”
老煙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大傢伙認識一場，最後好好熱鬧下，為老大再抬一次轎！”
汽車的劇烈的轟鳴聲驟然響起！
隱藏在黑暗中的五輛越野車瘋狂的衝向了因為調動警力而露出了紕漏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