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雲七公子表現如何如沐春風，如何真誠，但是在柳先開內心中一點都不相信。這不是柳先開擁有的精神力和第六感給他的答案，而是另一個時空中白手套的本能。
當然，還有一個答案。
那就是柳先開發現雲七公子根本不畏懼自己爆起殺人對他造成危險，這非常不合常理。
更讓柳先開內心有些古怪的是自己也確實對面前這位雲家的七公子起不了殺心！
狂妄不是見人就殺，那是瘋子。
柳先開乾脆就把這一次的見面當做了一個機會，一個悄無聲息從這位無法琢磨的雲中鶴雲公子身上獲得這個世界一些隱秘的機會！
很多普通人認為白手套不過是大人物的一條狗而已，提及起來言語間充滿了鄙夷。
但是有一點很真實也很殘酷。
普通人有時候做狗都未必有資格！
做白手套也是一步步從底層中廝殺出來的。
尤其是做到頂級白手套，無論是心智還是對於事情的判斷都已經絕對是精英！普通人的思維可謂是難以企及！
也正是因為上一世和人爾虞我詐的習慣，讓柳先開的第一個問題看上去似乎是好奇而已，但其實是直指核心！
對於柳先開來說，雲七公子的財富和權力他不屑一顧。
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這座山被改造成現在如此風景秀麗的樣子需要的資金是何等的龐大。
那麼對方的目的是甚麼？
別用世家財富已經多到可以所以漫無目的去浪費來解釋這個雲七公子的這個行為。
雲中鶴絕對不是一個紈絝。
雖然柳先開並不知道雲中鶴在雲家的嫡系中究竟是一個甚麼地位，但是從一個肆無忌憚揮霍財富的雲家人絕對不可能能著支配如此多財富的權利，也不可能擁有宗師級別的安保人員！
再加上自己上山過程中的異常，這個明顯有著宗教風格的拜月亭和詭異鈴鐺...
試圖揭開這些疑惑形成冰山一角就被柳先開輕描淡寫的融入這句看上去足夠平淡的詢問當中。
...
“看月亮。”
如凝脂的天山白菌已經被盛放在白玉碗中放在了拜月亭內的柳先開面前。
清湯打底，再搭配徐師傅用竹刀將白菌切成薄如蟬翼的月牙狀，一時間竟然如同有幾個月亮在白玉碗中一樣。
“看月亮？”
柳先開並沒有理會香氣撲鼻的菌湯，反而是目光依舊銳利的盯在雲中鶴的身上，強烈的壓迫氣場讓其身後的張乾坤忍不住又微微的動了動雙腳。
“這座山死過很多人，兩萬七千六百八十二個人，這是準確的數字。”
雲中鶴微微一笑，“死人不稀奇，死過很多人也不稀奇。何況平叛的還是帝國赫赫有名的夜虎軍團。”
“夜虎軍團殺人如麻，死在他們手中的人已經無法統計。但是為甚麼這座山很特殊？因為死在這座山上的這些人在戰鬥中居然有種死戰不退！即便是在力量如此懸殊的戰鬥中，這些人居然依舊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傷口在背部！”
“三千對兩萬，六十七分鐘，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夜虎軍團不是瘋子，他們不會屠殺俘虜更不會殺手無寸鐵的女人孩子。沒有活口，是因為所有的反叛者都瘋了，全部都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瘋了。”
柳先開沉默，等待著對方的繼續講述。
“人死如燈滅?”
雲中鶴表情逐漸的嚴肅了起來，“先生是非人者，有些事情也不用藏著掖著。起初，這座山的特別之處無非就是流傳一些恐怖詭異的鬼怪傳說而已。”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墨家實驗室的人員發現這裡存在著密度高達幾十倍的幽靈粒子。”
說著話的雲中鶴在說出墨家實驗室的時候看似不經意的眼神卻死死觀察著柳先開臉上的任何一個足夠細微的肌肉表情，不過可惜的是柳先開依舊是那張足夠冷漠平靜的臉。
無法看出任何的端倪。
“鬼，這是民間對於幽靈粒子的說辭。”
雲中鶴的話語還在繼續，“墨家實驗室在鹿城做不到一手遮天，這種長期研究捕捉幽靈異變粒子需要一個合作伙伴。而我恰好具備這個資格，所以這就是問題的答案。”
“有成果沒有？”
柳先開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他很聰明的沒有將話題在墨家實驗室與幽靈粒子上糾結。
並不是他不好奇。
而是柳先開能從雲中鶴看似平靜的話語中分析出來這兩個關鍵點應該是一個常識，一個非人者與帝國高層世家中眾人皆知的常識。
他並不願意暴露自己一無所知的秘密。
一個強悍狂妄到挑戰所有規矩的瘋子不會讓整個世界集中所有的力量來針對你，但是一個穿越者？
無法想象。
“每當月亮最圓的時候，廳內會出現濃密異常接觸後體感非常冰冷的濃霧，但是到現在沒有發現其他的任何東西。這麼些年來研究的沒有任何結果也導致了墨家實驗的研究中心已經轉移。唯一留下的不過是一些記錄資料的儀器而已。”
雲中鶴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喜歡呆在這裡是因為這裡如同殺意般冰冷的氣息會讓我非常冷靜，而且分析事情的時候腦袋會靈光一些。”
“我沒有獲得任何其他的好處，因為我經常呆在這裡以及這座山的詭異導致了陳師師那個瘋婆子殺過來將我帶回去做了次全面的檢查。”
說到陳師師三個字時，平靜如同古井的雲中鶴居然臉色有些發白，“幸虧我沒被查出有任何的異變，不然就沒有機會和先生把酒言歡。”
輕輕的端起了玉碗，嗅著撲鼻香味的菌湯雲中鶴也問出了他的第一個問題。
雲中鶴微笑著開口，“認識了這麼久，能不能請問下先生怎麼稱呼？”
“柳先開。”
柳先開沒有隱瞞自己的真實姓名、
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雲中鶴擁有的力量又一次體現了出來。
“不介意我瞭解一下先生的過往吧。”
雲中鶴很真誠的開口。
“做人有稜有角，沒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柳先開眯起眼睛回答。
他也在試探。
試探自己在港城擊殺黑衣衛之後對於帝國高層的影響，也在試探這個世界更多的秘密。
雲中鶴摸出了手機，按下了傳送鍵。
三分鐘。
當手機叮噹響起後，雲中鶴只是看了一眼後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