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央越想越傷心,最後乾脆起身,來到談澤的宿舍樓下等他。
談澤的幾個室友看見她,上來跟她說,談澤已經幾天沒有回宿舍了。
“那你們知道他去哪裡了嗎?”衛央著急地問道。
幾個室友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室友對衛央說道:“你可以去看看他的朋友圈。”
衛央不明所以地掏出手機,但是點選談澤的朋友圈卻是幾道槓。
“他沒有發朋友圈。”她把自己的手機舉起來讓幾個室友看。
“我們刷到了。”幾個室友說道。
“你們可以把你們的手機借我看一下嗎?我想知道他發了甚麼?”衛央眼巴巴地看著幾個室友。
幾個室友說:“這個就不方便了。”
他們提醒一下衛央無所謂,但他們要是徹徹底底告訴衛央,不就和談澤鬧翻了嗎?
同處一個宿舍,萬一談澤朝他們下毒怎麼辦?
最後衛央建立了一個小號,用小號加上了談澤,看到了談澤的朋友圈。
等看清裡面的內容後,她直接被氣暈了。
衛央是在食堂加的談澤,所以她的暈倒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眾人給她叫了120,並且給她的班主任打去了電話。
班主任只覺得天崩地裂,他連忙給衛央的媽媽打電話,但是卻聯絡不上,只能自己趕去醫院給衛央交了錢。
衛央醒來後,看見床邊坐的班主任,她愣了一下。
之前醫生告訴過衛央的班主任,說衛央是受了刺激,所以這會兒班主任說起話來小心翼翼:
“你現在要不要聯絡一下你媽,讓你媽來醫院照顧你?”
聽到這話,衛央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她哭著說:“我媽不要我了,我給她打電話,她都把我拉黑了。”
“你男朋友呢?”班主任知道衛央有一個談得很好的男朋友,甚至為他懷了孩子,後來更是聽男朋友的話把孩子打掉了,“要不要聯絡他?”
“我男朋友也不要我了,他跟一個女的出去約會,還親那個女的。”衛央想起那張親吻照,眼淚更是大顆大顆地往下流。
“我為他可是流掉了一個孩子,他怎麼能這麼對待我?”衛央大聲哭了起來。
注意到周圍人看他的眼神彷彿是在看渣男,班主任感覺到頭皮發麻,靈機一動,大聲喊道:“衛央同學,你先別哭了,醫生說你情緒不能太過激烈。”
“我連哭的自由都沒有了嗎?”衛央喃喃自語道。
班主任:……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個衛央同學腦子跟常人不一樣啊。
衛央的病不是很嚴重,所以第二天就出院了。
她依舊來到談澤的宿舍樓下等著他,這次等到了。
談澤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走過來。
衛央看見他,衝上去質問道:“你朋友圈裡那個女的是誰?”
“關你甚麼事?”談澤冷哼一聲。
“我是你女朋友,怎麼不關我的事?”
“你只是我女朋友啊,又不是我媽,我交甚麼朋友你都要管嗎?你要是管得這麼多,我們就分手。”談澤不耐煩地說。
“分手?”衛央不可置信地看著談澤,“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要和我分手?”
“甚麼為我付出了這麼多?孩子是你要懷的,打掉也是你自己同意的,你現在怪到我身上就不對了吧?而且你流產的醫藥費是我出的,本來應該一人一半的。”
衛央不可置信地看著談澤:“你怎麼能這麼說?”
“怎麼不能這麼說?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談澤上下打量了一眼衛央,見她瘦骨嶙峋,衣服髒兮兮,頭髮更是油乎乎的樣子,忍不住嫌棄道,“你現在怎麼這麼邋遢?算了,我們還是分手吧,和你在一起,別人都會笑話我。”
“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說著,談澤伸手把衛央推到一邊,“以後別來找我了。”
衛央著急地去追談澤,結果走得太快,左腳絆右腳,摔在了地上,她痛得哀嚎一聲。
可談澤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注意到身旁人的目光,衛央只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笑話。
第二天一早,談澤從宿舍出來的時候,看見守在門口的衛央,他臉直接黑了:“你來幹甚麼?我不是都跟你說了,我要和你分手。”
“分手可以,但是你訛那個小診所的錢必須給我。”
“甚麼錢?”談澤連忙看向身邊,見周圍都有人,他慌得不行,一把把衛央拽到沒人的地方說道,“甚麼錢?你別胡說八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那個小診所的老闆賠了我十萬塊錢。”
“你從哪裡知道?”
“他來找我寫那個諒解書,不然他會給你錢嗎?”
談澤沒有想到那個老闆去找衛央了,他頓時有點心虛地說道:“那錢我都花了,沒有了。”
“那可是十萬塊錢。”衛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經過這段時間沒錢的日子,她深深知道十萬塊錢是一筆鉅款,“你怎麼能花了?那是老闆賠給我的,讓我養身體的。”
緊接著想到某種可能,她憤怒的質問道:“你是不是把錢給那個女的了?你說呀!”
衛央的聲音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忍不住提高。
談澤害怕別人聽到從而影響他,連忙伸手想要捂住衛央的嘴。
衛央掙扎不讓,兩人推搡間,衛央沒有踩穩,一頭栽了下去,頭重重地磕在了青石板上的石階上,鮮血順著她的後腦勺流了出來。
“衛央!”談澤嚇壞了,“你這是怎麼了?趕緊起來!你可不要訛我,是你自己摔倒的,不是我推你的!”
衛央滿眼失望地看著談澤。
都這個時候了,他最在乎的居然是這個。
“啊,死人了。”
有學生恰好從這條小路走過,看見這一幕,忍不住驚呼道。
衛央和談澤瞬間被人圍住,有人給衛央叫了救護車。
有認識衛央的,給她的班主任打去電話。
班主任都快暈了,怎麼又是衛央?
這都是第幾次了?
上次他給衛央墊付的錢,衛央還沒有還給他呢。
但是又不能不去,班主任拉著一張臉來到醫院,本以為這次跟上次一樣。
但聽到衛央已經搶救了幾個小時,班主任的臉色一下子白了起來,不會出人命吧?
他看向一旁的談澤,咬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呀,”談澤一臉無辜,“她就是沒站穩,摔倒了……流血了……有人喊死人了,就給她叫了救護車。”
談澤使用春秋筆法,抹去自己的責任。
班主任一看他心虛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說實話。
他看向談澤,語氣嚴肅地說:“要是衛央受傷很嚴重的話,學校會通知雙方家長。要是危及生命的話,學校會報警。”
“報警?”談澤瞪大了眼,“沒有這麼嚴重吧?”
“怎麼沒有?”
談澤一時間惴惴不安。
猶豫了片刻,他給他媽打去電話,問他媽怎麼辦。
談母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我不是都讓你和她分手了嗎?你們怎麼還糾纏到一起?”
“是她糾纏我的,我就是不小心輕輕推了她一把,我真的沒有想到她會磕到石頭上。”
“她現在怎麼樣?傷得很重嗎?”談母問道。
“好像挺嚴重的,流了好多血,已經搶救了幾個小時了。”
談母:!!!
她深吸一口氣,說:“你先別急,我跟你爸現在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