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就是兩年後,俞婕大學畢業了。
但是工作卻不像她想象的那麼好找,大學生遍地跑,最後,她只找到了一份月薪四千的工作。
而她大哥這時依舊沒有找到。
俞婕心中有一種猜測,她大哥可能已經出事了。
但是她不敢把這種猜測告訴父母,只能看著父母一日一日地往警察局跑。
這天,俞婕正在上班的時候,接到了她爸的電話。
“爸,怎麼了?”
“小婕,你媽住院了,你給拿點錢過來。”
“住院?怎麼了?”
“就是舊病復發,反正這次挺嚴重的,要住院。”俞父有些不耐煩,“你就別問那麼多了,趕緊把錢打來。”
俞婕為難:“我這才上班,還沒有拿工資呢,哪裡來的錢?”
她這段時間的生活費都是在網上借的。
“那怎麼辦?總不能不叫你媽治吧?你問你同事借一點,好歹把醫藥費付了。”
俞父說完,就不給俞婕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俞婕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欲哭無淚。
她來到同事跟前,猶豫了一會,開口道:“李姐,我媽生病了,可不可以借我一些錢?”
同事看了她一眼,只感覺莫名其妙。
才認識幾天呀,就來問她借錢。
萬一到時候跑路了怎麼辦?
懷著這樣的想法,同事沒有借。
俞婕又來到其他同事跟前,最後領導借了她一千塊錢。
俞婕立馬把錢給她爸轉過去。
之後俞父時不時打電話問俞婕要錢。
時間長了,俞婕也反應過來了,她爸就是想問她要錢,至於她媽生病,很大可能是騙她的。
在又一次她爸問她要錢的時候,俞婕直接崩潰了:
“你們知道我在外面過得有多難嗎?
你們不體諒我就算了,還一味地逼我。
我同事被我搞得現在見了我就躲。
你們問我要了那麼多錢,你們到底要幹甚麼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才傳來俞父的聲音:
“我想去找你哥,我不信他就這樣沒了。”
俞婕一愣,良久才問道:“你們有他的訊息嗎?”
俞父:“……就算沒有,我也得去找呀,我打算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找,直到找到為止。”
“這不是大海里撈針嗎?”俞婕皺眉。
“就算是大海里撈針,我也得撈。”俞父下定了決心,任誰勸也勸不動。
俞婕沒辦法,只能任由他們去找人。
之後,工作幹得不開心,她也不敢辭職,因為她爸會時不時問她要錢,還有貸款以及借親戚的錢……
一筆筆賬落在她的頭上,俞婕只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
又支撐了一年,俞婕得了重度抑鬱症。
過年回家的時候,她把抑鬱症的診斷書給她爸媽看。
俞母一下子哭了:“咋會這樣呀?”
“我要辭職,我不能再幹下去了,不然我會死的。”俞婕崩潰道。
“那你哥怎麼辦呀?”俞母抬頭看她。
“等我休息好了,我去找他,你們別去了。”
俞母眼淚巴巴地看著她:“那就辛苦你了。”
俞婕搖了搖頭:“只要能找到我哥就行。”
自己去找人心裡有底,沒錢了就歇一歇,累了不想找,還可以歇一歇……
俞婕出去後,起初還在用心找,但找著找著,見一點希望都沒有,就放棄了,找了一份清閒的工作幹著。
每次父母來問,她就胡編亂造。
後來俞婕遇到了一個心儀的物件,想要結婚。
但是俞父俞母不同意,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俞婕找到俞建柏。
俞婕只覺得他們不可理喻,沒有和男方領結婚證,就結婚了。
時間一長,俞父俞母再欺騙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兒子很有可能遇害了。
他們承受不了這個打擊,身體狀況日益惡化。
在徐盡歡三十二歲的時候,他們病逝了。
徐盡歡這時候已經從體制內辭職了,當了一名戰地記者,這是原主一直藏在心裡的夢想,但是由於各種原因,一直沒有去做。
現在她替她實現。
別說,還挺有意思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