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父親徐泉查出癌症後,他便想出讓原主沖喜的主意。
他和原主的爺爺奶奶以及大哥商量過後,就開始給原主介紹物件。
原主當時十九歲,在縣城一家蛋糕店上班,每個月兩千多塊工資,全都按時交給家裡。
原主聽說這事後,心裡本能不願意,可全家人輪番上陣勸她,徐泉甚至以死相逼,原主無奈,只能去相親。
介紹的都是附近村裡的人,年紀都比原主大,最大的已經四十多歲,也沒甚麼出息,原主並不願意。
可徐泉又以死相逼,原主最後沒有辦法,選了同村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還沒結婚,那個男人就想和原主發生關係,原主不肯,說要等到結婚以後。
男人不高興,就要強上。
原主慌亂中抓起床頭櫃上的啤酒瓶,朝他砸了過去。
男人被砸中了腦袋,當場疼得鬆開了手,原主趁機跑了出去。
為了讓原主乖乖結婚,徐泉把原主的身份證和身上所有的錢都收走了。
原主沒錢買車票離開,只能靠步行。
可走了沒多遠,就被家裡人追到了。
回到家後,那個男人把原主關在房間裡毆打虐待,原主實在受不了,咬舌自盡了。
……
徐盡歡穿來時,原主正在吃飯。
她剛要放下筷子,就聽到一聲劇烈的咳嗽。
轉頭看去,正是原主的父親徐泉。
“歡歡,爸今天聽說了一件事,對我的病情有好處,就是要你做點甚麼,也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徐泉咳嗽著說道。
“甚麼事啊?”
開口的不是徐盡歡,是一旁的徐宗,徐泉的大兒子,今年三十二歲,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徐泉看向徐盡歡,見她不說話,又咳了兩聲,才開口:“我聽人說,家裡辦件喜事,對我的病情有利,就不知道歡歡願不願意結婚。”
“有甚麼不願意的?歡歡都十九了,也到該嫁人的年紀了。”徐宗立刻接話。
正在盛飯的徐奶奶頓時激動起來:“真的假的?”
“真的,我聽人親口說的。”徐泉道。
“那趕緊結!”徐奶奶想都不想就說。
徐泉又看向徐盡歡:“就是不知道歡歡……”
“她有甚麼不願意的?自古以來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徐奶奶說著,瞥了徐盡歡一眼。
徐盡歡這才開口,目光平靜地看向徐泉:“爸,你知道自己得的是甚麼病嗎?”
徐泉一怔,神色暗了下來:“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就該明白這病是絕症,治不好的。沖喜只是封建迷信,根本沒用。”
徐泉一下子急了,猛地站起身:“是真的,我真的聽人親口說的!”
“那人得的病和你一樣嗎?就算一樣,也可能是編的。
有病例嗎?有正規的醫學報告嗎?”徐盡歡接連追問。
徐泉眼神閃躲了一下,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沉聲道:“你就說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又怎麼樣?不願意又怎麼樣?”徐盡歡反問。
“你不願意,我現在就去死,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徐泉身子晃了晃,心一橫,轉身朝牆上撞去。
徐奶奶見狀急得不行,連忙上前拉住他,拽穩後回頭衝徐盡歡吼道:
“你個死丫頭,還不趕緊答應,真想逼死你爸嗎!”
徐宗也在一旁著急地勸:“歡歡,你就應了吧,哥到時候給你找個好的。”
一直沉默的徐爺爺也開了口:“歡歡,家裡把你養這麼大,你該懂感恩。”
“感恩?我沒感恩嗎?”徐盡歡冷笑,“我每個月工資一分不少全交給家裡,還要我怎麼感恩?非要把命賠給你們才算感恩嗎?”
她看向徐宗:“大哥,你感恩了嗎?”
徐宗頓了頓,梗著脖子道:“我怎麼沒感恩?我給徐家生了孫子,續了香火,這就是大恩!”
“對。”徐爺爺立刻附和,“你大哥已經為家裡做了貢獻,現在該你了。”
徐盡歡只覺得可笑,她忽然挑眉道:“要衝喜,也不止我一個人能衝。
大哥和爺爺可以去做贅婿,奶奶也可以再嫁。
還有爸爸,你也可以去做贅婿,自己沖喜不比我沖喜管用?”
徐爺爺臉色瞬間鐵青,怒喝道:“你胡說八道甚麼!我告訴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他轉頭看向徐宗:“小宗,把你妹妹關進柴房,先餓幾天,看她聽不聽話!”
徐宗朝徐盡歡走近,徐盡歡伸手抓起桌上的盤子,朝他狠狠砸了過去。
她的準頭很好,盤子正中徐宗的額頭,湯湯水水濺了他一臉。
徐宗勃然大怒:“徐盡歡,你這個死丫頭,居然敢砸我!”
他大步朝徐盡歡衝來,徐盡歡又抓起桌上的盤子繼續砸。
徐宗氣得暴跳如雷,徐爺爺也怒不可遏,他沒想到這個一向溫順懂事的孫女居然敢反抗。
他厲聲吼道:“你們都給我上!”
“你們”指的是徐宗的媳婦、他的兩個孩子,還有徐奶奶和徐泉。
一群人朝徐盡歡逼近,彷彿厲鬼索命一般。
徐盡歡毫不畏懼,盤子砸完,就抄起板凳朝眾人揮舞,誰靠近就打誰。
離得最近的徐宗被打得連連慘叫。
就連徐宗的兩個孩子,她也沒有手軟。
徐宗媳婦心疼孩子,連忙把兩個孩子拉著往後退了退。
“你你你……”徐爺爺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