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有一個哥哥,叫徐岸。
徐岸二十多歲的時候,父母出錢給他在市裡開了一家蛋糕店,店裡生意挺好,經常忙不過來。
恰好原主這時候失業了,徐岸就讓原主去店裡幫忙,說給外人幹活不如給自己家人幹,還拍著胸脯保證,不會虧待原主這個妹妹。
原主的父母也勸原主去店裡幫忙,說她在外面打工,一個月撐死掙幾千塊,還不如回來給自家人幫忙。
經不住家裡人的輪番勸說,原主便答應了,去了蛋糕店上班。
徐岸是把她當作自家人,甚麼髒活累活都讓她幹,還時不時數落她幾句,讓她不要把自己當成店裡的員工,而是要把自己當成老闆,多為店裡著想,多付出。
店裡其他員工都能請假休息,唯獨原主不行,一年到頭,就連節假日也得守在店裡。
可徐岸當初許諾的不會虧待,實際上卻是原主的工資還沒有其他員工高,一個月只有三千,還從不按時發放,總要原主主動討要。
原主幹了一年,實在受不了,從蛋糕店辭了職。
離開蛋糕店後,原主找了一家工廠上班,工廠的工作雖然辛苦,但上班時間固定,每月工資也有五千多塊,原主對此十分滿意。
原主在工廠安穩幹了快一年時,家裡拆遷了,一共賠了五套房。
這個訊息,原主是從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口中得知的,家裡人壓根沒跟她提過。
原主回到家,還沒開口說話,父母就先表態,說可以給她一套房子,條件是她必須回徐岸的蛋糕店幫忙。
原主想了想,就答應了,有了房子,就有了底氣,哪怕工資低一點,都行。
可原主去蛋糕店上班都半年後,父母都沒有把房子過戶給她,原主催促,父母就說,快了快了,等他們閒下來,就去弄。
這一拖,就到了年底,房子依舊沒有過戶被問急了。
過年回家,原主追問,被原主問的急了,徐父惱羞成怒地說道:
“我跟你媽都答應把房子給你了,你還怕甚麼?難道還怕我們不給?我們是你親爸媽,不會害你的。”
原主沒辦法,只能繼續留在店裡幹活。
直到徐母生日那天,原主提著蛋糕回家,意外聽到了父母的對話,才知道他們根本沒打算把房子給她,只是用房子當誘餌,吊著她給徐岸幹活,能幹多久是多久。
原主傷心欲絕,當即離開了蛋糕店,重新回工廠上班。
沒過多久,徐母就找到工廠,質問她為甚麼無故離開店裡,害得店裡人手不夠。
原主盯著她,直接問她是不是真的要把房子過戶給自己。
徐母不敢與她對視,嘴上卻還敷衍著說:“我是你媽,還能騙你不成。”
原主要求立刻辦理過戶手續,徐母便找各種藉口推脫,一會兒說自己身份證丟了,一會兒說徐父身份證找不到了,死活不肯過戶。
原主心徹底涼了,當場把自己聽到的那些話,全都告訴了徐母。
徐母的臉一時間又青又白,她又換了一副說辭:
“你遲早是要嫁人的,要是把房子給你,以後就帶到別人家去了,根本不屬於徐家。
那套房我和你爸會一直給你留著,你想回來住就回來住,我們不會趕你走。”
原主看著徐母的樣子,徹底死了心。
她返回工廠上班時,因為心神不寧,不幸發生事故,當場離世。
更諷刺的是,徐父徐母拿到原主的死亡賠償金後,一分不剩地全給了徐岸。
徐岸拿著這筆錢,風風光光地開了一家分店,日子過得越發紅火。
原主到死,都沒有等到父母的一句道歉。
……
徐盡歡穿過來的時候,房子還沒有拆遷。
此時,徐岸心裡已經起了盤算,讓原主去他的蛋糕店上班,但是還沒有開口。
原主前段時間剛辭職,就想著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再去找工作。
徐盡歡睜開眼,掃了一眼房間。
這裡沒有半分女孩子房間該有的樣子,看著像客房,不,準確來說,連客房都不如,畢竟客房沒有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
床,也只是一張簡陋的木板床。
其實愛與不愛,都藏在這些小事裡,只是原主從前從未察覺,或是刻意視而不見。
徐盡歡當即起身收拾東西,她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
剛收拾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來人正是徐岸。
“歡歡,你在房間嗎?我有事跟你說。”
徐盡歡開啟門,十分冷淡地說道:“甚麼事?”
“好事。”徐岸臉上堆起笑。
不等她再問,他就自顧自地說道:“你不是失業了嗎?哥給你介紹份工作。”
“甚麼工作?”徐盡歡故意問道。
“去我的蛋糕店上班啊。”徐岸說得理所當然,“這樣你就永遠不用擔心失業,我這店開多久,你就能幹多久。”
徐盡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見她這樣,徐岸以為她答應了,臉上漾起笑容,正打算說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下午就去店裡上班。
可下一秒,就聽徐盡歡問:“你打算一個月給我多少工資?”
徐岸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眼神開始閃爍……
以往他看徐盡歡總是大包小包地往家裡買東西,還以為她大方慷慨。
沒想到,心裡還是有自己的算計的。
他笑了笑,故作大方地說道:
“工資方面,你就放心吧,哥還能虧待你不成?
你以前不是最愛吃蛋糕嗎?去我店裡上班,你隨便吃,想吃甚麼我給你做,管夠。”
徐盡歡等他說完,挑眉道:“你說了這麼多,還是沒說工資是多少。”
徐岸心中一沉,面上卻笑得輕鬆,他隨口畫餅:“你哥店裡生意不錯,一個月給你開一兩萬工資不是問題。”
心裡卻想,先把人哄進去,到時候給多少錢,還不是他說了算。
到時候,真要是嫌少不肯幹,再讓爸媽出面勸就是了。
徐盡歡一向溫順聽話,只要哄一鬨,肯定會答應。
徐盡歡忽然冷笑一聲,眼神冷了下來:
“看你這言不由衷的樣子,還一兩萬?
我看你能給我一兩千就不錯了。
滾!”
這突如其來的翻臉,讓徐岸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回過神,當即氣得跳腳,指著徐盡歡怒道:
“你這是甚麼態度?
我好心給你介紹工作,還介紹出錯了。
要不是爸媽讓我來找你,我才不會讓你去我店裡幹活!”